水霧：細雨裡的搖曳生姿 第5章

第5章 算長大了嗎------------------------------------------，雖然不用唐曉自己做飯，但她依舊忙的不可開交。，聽到她抱怨，應和著：“可能是公司成立冇幾年，許多業務落下來，所以招的人多，活也多。”：“不是招的人多，落在每個人頭上的就少嗎？怎麼還變多了？”“你傻啊，說明業務還很大唄！盤子大你吃不完。”秦貝戳戳唐曉一臉困惑的臉，“完了，這孩子才上一週班就上傻了，那我們去看看食堂有什麼好吃的吧，走走走。”秦貝拉著唐曉往食堂跑。，因為唐曉下班比秦貝晚，所以這個時間開著的視窗不多，吃飯的人也不多。“你要吃什麼？”秦貝問唐曉。，最終決定吃水餃，秦貝要吃米線，她們就分開買，水餃前麵還排著幾個人，唐曉自覺站在最後麵，突然她的右肩被一拍，她有些煩躁的往左後望去，是她們部門的老員工。“今天也這麼晚？”張霖問她。：“對啊，你不也這麼晚？”，唐曉往前一步選好付款，往旁邊一站，讓出點餐口，她看張霖就差把頭伸進鍋裡跟食堂阿姨說話了，有些震驚的往後退，念高中可能她還會覺得很搞笑，但是現在她隻想離這些人遠一點，挺莫名其妙的。，又往她跟前湊，唐曉製止他繼續動作：“那個，我們保持一點距離。”“不是。”張霖又湊過來，“我有事想問你。”“什麼事？”唐曉又退一點，嚴肅的說，“你就站這說。”，壓低聲音，“我想問問天天等你那姑娘有男朋友嗎？”“你問她就好了啊，現在又不是不準交男女朋友，我也不太清楚。”唐曉聽到餃子好了，往前麵去端，張霖跟過來，“你幫我問問吧，你們難道不會互相說嘛？”他一定要唐曉給他問。

唐曉不再理會他，端著餃子去找秦貝，張霖冇好意思繼續跟著，自己找了個桌子吃飯。

秦貝也看到了他，她問唐曉怎麼了，唐曉直白的說：“他是我同事，讓我問問你有男朋友冇得。”

唐曉看秦貝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但是我覺得他不太行，你也還小，可以再挑一挑。”

唐曉這時候化身情感大師，還給彆人支上了招，她腦子突然浮現柳霜華教育她的場景，她自己都是個半吊子，有些好笑的笑出了聲。

“又怎麼了？”秦貝被她搞得有些懵逼。

“貝貝，我有男朋友，所以我是過來人了。”她咬了一口餃子，剛出鍋，燙得很，她張著嘴散熱。

秦貝偷笑道：“你男朋友帥嗎？”

唐曉來了精神，她點點頭，嚥了餃子，“他是雲南人，很高也很帥，鼻子高挺，濃眉大眼，下次有機會我給你看照片。”

“好啊好啊，我聽家裡老人說，濃眉大眼的帥哥生女兒好看。”秦貝這個聽老人的。

唐曉偷著笑，她媽媽可不敢給她說，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完了。”

“又又怎麼了？”秦貝被她一鍵三連。

唐曉欲哭無淚，連連搖頭，她知道自己完了，她冇告訴遲章之她換地址了。她想自己得找個時間回去一次，但是最近培訓時間很緊迫，她不敢貿然離崗，生怕錯過一步。

唐曉無奈的繼續吃餃子，吃完飯，回到宿舍，秦貝去洗漱了，她摸出手機給唐宸打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哎喲喂，我們家大小姐怎麼捨得給我打電話了？”

一聽唐宸這個死樣子，唐曉頓時覺得頭大，她有些怕唐宸出賣她，畢竟關於人生大事，唐宸從不站在她這邊。

“哥，又逗我呢。”

“乾嘛？有事說。”唐宸認真問她，真以為她有事，她這個妹妹很少麻煩他，他也一直覺得自己做兄長不到位。

唐曉先咳嗽兩聲，然後試探的開口道：“哥，你能不能回去幫我看看信箱裡有信冇有。”

“啥信？”唐宸隻花了一秒就意識到，“你還在跟雲南人那人聯絡？”

這話唐曉就不愛聽了，她溫怒道：“什麼叫雲南人？他叫遲章之。”

“我管他是叫關之還是開之，總之你不能再和他有往來，記住了！”電話被唐宸掛了。

唐曉就知道，這下完了，柳霜華要更先一步知道了，她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自己扯開椅子坐下，洗漱完的秦貝問她藉手機給父母打電話，唐曉點頭，但她此刻內心是非常不明白，有一絲害怕但更多的是無助，她不懂為什麼就是遲章之不可以，她明明自己都不在乎。

一夜半夢半醒，夢裡柳霜華打她屁股，追著她回家，她跟遲章之在前麵瘋跑，突然有一瞬間，她的手被鬆開，遲章之就不見了，她就被嚇醒了。

外麵施工的聲音傳來，她看對麵的秦貝也冇起床，她拿起手機一看，已經九點多了，這纔想起今天週末，冇打算回家，也不敢跟柳霜華打電話，火不自己燒過來，她就不願意主動點。

那乾什麼呢？

唐曉躡手躡腳的起床，邊看外麵邊刷牙，狗日的大早上施工。

她收拾完發現秦貝還在睡，冇打算叫她，自己悄悄出了門，她記得上次培訓裡麵有些東西她不是很熟悉，她現在要去休息室找資料看看。

她在休息室待了半天，直到肚子咕咕叫才離開，她怕秦貝找她，所以先回宿舍尋她一起吃飯。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她還冇進宿舍大門，老遠就看到秦貝被一個男人抓住手臂，唐曉趕緊跑過去，“乾嘛你？”原來是張霖，聽到聲音他手一鬆，“你好，唐曉，我來找她的。”

“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嘛你就找她？”唐曉無語的說。

秦貝也很無語，她一出宿舍大門就被拉住，把她嚇了一跳，她隻是在食堂見過他一次，都冇打招呼，她連他名字都不知道！

唐曉見秦貝的臉都急紅了，把她往身後一擋，對著張霖說：“請你離開！你已經嚇到她了，不然我們要叫人了。”

張霖一聽，氣急敗壞的走了。

“曉曉謝謝你，我剛纔真的怕了。”秦貝現在還心有餘悸，她一個剛實習的大學生冇經曆過這些。

唐曉此刻也有些後知後覺的怕意，她好像一進來就得罪老員工了，但是她還是鎮靜的安慰秦貝：“冇事，我在呢，他怎麼敢在外企鬨事，他要是不仁，我們也不義，鬨到上麵誰都不好看。”

秦貝點點頭，唐曉餓了，拉她去吃飯，轉移注意力。

週末很快過完了，她們又投入到工作當中，但唐曉卻有難了。

張霖作為老員工，是她們這批實習生的帶教之一，他有時候會故意給唐曉透露錯的時間，唐曉留了心眼，會問其他實習生，但還是會遲到或者走錯實驗室。

後麵唐曉多方驗證才知道他故意先說一個時間，然後臨近了又通知彆人換時間，還說都告知了，他確實都告訴了，隻是忽略了唐曉，故意讓她遲到，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這樣她後麵選團隊就會不順利！

唐曉覺得他莫名其妙，厭惡死他了，但是她冇找他理論，她也冇跟秦貝說，怕她自責，她隻能自己天天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除了吃飯上廁所基本上冇離開培訓室，她生怕再遲到，耽誤前程。

這天，又是培訓加實踐的一天，唐曉來月經，肚子不太舒服，但是她強撐著上，因為今天培訓結束就要分工作團隊了，她馬虎不得。

中午吃完飯，她坐在培訓室外的長椅上，拿了個瓶子裝熱水暖肚子，她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休息，突然，她感覺到旁邊坐了人，她繼續閉著眼，往邊邊上挪。

“唐曉。”

她眼睛一睜，是她現在最討厭的人，她側過身子不理他，那人繼續開口：“你來我們團隊唄。”

唐曉真的被這句話噁心到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裡從冇見過比他還不要臉的賤人，還是個賤男人。

“你憑什麼說出這句話？是覺得自己的臉很大嗎？”唐曉轉過身，極其無語的反問他。

張霖攤攤手，“前麵的都是我在考驗你，很顯然你通過了。”

唐曉下麵有如洪水翻滾，她心裡窩了一肚子氣，但她忍住了，她以後不會跟他有太多接觸的，她安慰自己，對他輕聲說：“請往那邊滾，門在那！”

張霖冷笑一聲，“算你牛逼！”他狠狠踢了一腳椅子，唐曉被一顛，呼吸聲很重。

她外衣包裡的手機響了，唐曉祈求千萬不要是家人，她拿出來一看，是柳霜華，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接了。

第一遍冇接，那邊隔了幾秒，又打過來，唐曉還是冇接，這次隔的有點久，唐曉把電話放回口袋裡，她打算晚上給她回過去，理由就是上班冇看到。

但她放進去不到三秒又響了，她拿出來一看還是柳霜華，唐曉拿著電話，她用另一隻手掐住掌心，接了電話，語氣還算正常：“媽媽，剛剛在忙。”

“曉曉，我就說你咋冇接電話，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我連著快十天冇給你打電話，就是怕你忙，你個小崽子，也不主動給你老孃打個電話，咋的上班就不要我了？”柳霜華在那頭喋喋不休，這邊唐曉紅了眼。

她趕緊往陽台去，柳霜華察覺到事情不太對，輕言細語的問：“曉曉，是有什麼事情嗎？”

唐曉整理了一下情緒，語氣有些哽咽，“媽媽，我想你了。”

這話一說完，她就有些崩潰，連忙把電話拿遠，捂著嘴哭，淚水滑過臉頰落在手上，果然她就知道自己堅持不住，冇骨氣，明明是彆人的錯，她卻把情緒怪到自己身上。

等到稍微緩解好一點，她再次接通電話：“媽媽，我就是第一次上班，壓力有點大，冇什麼事。”

柳霜華纔不相信，她養大的女兒，她會不知道，她冇有過餘說：“曉曉，媽媽也想你了，要不這周我去接你，你回來過週末？”

唐曉在心裡盤算著，這周選完，下週跟進新項目，後麵應該不會再培訓就冇那麼忙了，她答應著：“好啊媽媽，我這週迴來。”裡麵大家再往實訓室進，唐曉連忙收拾掛電話也進去，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你是最棒的！

因為唐曉遲到過幾次，成績難免有些墊底。選完了，她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好在還是有兩個團隊選了她，其中有張霖在的唐曉一眼冇看，直接投入了另一個，她深深撥出一口氣，發覺張霖恬不知恥的再看她，她狠狠瞪回去，她終於不用再忍他了。

培訓期結束，公司提前給她們放假，週四她就能回家，她回宿舍收拾東西，秦貝進來看著她：“曉曉，你這周要回去嗎？”

唐曉把書塞進書包，看著她說：“我明天早上走，提前讓我們放週末。”

她看秦貝有些愣住，以為她還怕張霖，拉著她坐下：“我走了你害怕？我知道，所以我找了你的同事苗苗跟你一起，這幾天她會來找你一起吃飯，彆擔心。”

“不是，我不怕他，他不仁我也可以不義，我隻是說你怎麼突然回家了，你上週末還說至少一個月不敢回去。”秦貝接道。

原來她是說這個啊，柳霜華應該還不知道，唐曉回她：“冇事，我的想法一會兒天一會兒地的，我自己也把握不住，想回家就回了。你乖乖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秦貝點點頭。

終於睡了個好覺，天一亮唐曉就去坐車回家，這裡要轉兩次大巴車才能到家，等她坐到，都快中午了，柳霜華今天有課，冇在家，唐曉也不打算回家，她去她老孃的學校接她下班。

師範大學，小的時候唐曉經常來，自從高中學業壓力大了，她就不來了，後來上大學她就更不來了，但是這裡的一切她都極為熟悉，去辦公室的路上還有老師叫她，唐曉笑著打招呼。

“曉曉，好久不見了，來找你媽媽？聽說你參加工作了？”

“對對對，我來找媽媽。”

“曉曉變得更漂亮了哦！”

“謝謝馬老師。”

......

她走到辦公室，柳霜華冇在，她看她貼在桌子上的課表，去教室找她，陽光透過窗子撒在講台上，照的柳霜華的臉一半亮一半暗，她的頭髮一絲不苟的紮成一個馬尾，穿著白色襯衫，脖子繫了一條紗巾，配一條黑色長裙，蹬著一雙黑色亮麵小皮鞋，顯得優雅又有氣質。下麵的學生聚精會神的坐著，不知道實在發呆還是在聽課，唐曉悄悄蹲下身從後門溜進去坐在最後一排，明明她才離校不久，突然有點懷念上學的時候了。

但這是她第一次聽她媽媽講課，以前她不是在辦公室寫作業，就是在操場上和她媽媽的學生玩，她媽媽講的很認真，情緒拿捏的很到位，這是她的一堂文學課，唐曉也漸入佳境，隨著下課鈴響起，她逆著人群走上講台，柳霜華還在寫東西，看到旁邊走來人下意識說：“同學，要問問題等我一下。”

唐曉也不開腔，等到學生都走完了，柳霜華才直起腰，目光與盯著她的唐曉撞了個滿懷。

“曉曉！”柳霜華把筆一放，轉而抓唐曉的手，“我就說怎麼不出聲，你怎麼提前回來了，請假還是？”

唐曉眨巴著眼睛：“培訓結束了，老大提前讓我們休假，我想給你個驚喜，媽你今天真好看。”

“確實驚喜到了，中午跟我去吃食堂吧，你好久冇來了，我們食堂變化大著呢！”柳霜華收拾東西，牽著唐曉往教師食堂去。

教師食堂都是柳霜華的同事，她讓唐曉坐著，她去打飯，唐曉說一起，她說不用，不然一會兒老多人問她，唐曉心領神會的找個角落悄悄坐下，不一會兒，柳霜華端來一個大盤子，裡麵有幾碟子菜，肉的、素的、涼拌的還有米飯一應俱全。

“確實好吃。”唐曉誇讚道。

“多吃一點。”柳霜華把菜酷酷往她碗裡夾，二人吃完飯，出去的時候還是碰上了幾個老師，那些老師抓著唐曉就問她談朋友了冇有，整得她老尷尬了，還是柳霜華給她解圍，嚇得她趕緊拉著柳霜華回家。

“看吧，你是不是香餑餑，所以啊，你要是想我們學校老師下邊一抓一大把，由著你挑，知道吧？”柳霜華路上說，唐曉一臉無辜的看著她，“行行行，我不說，你也還小。”

回了家，唐曉躺在柳霜華腿上看電視，“演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換一個。”又是魔改曆史劇，柳霜華不愛看，拿著遙控器換台。

“媽，你適應適應。”唐曉說。

“適應不了，看電影吧，這個拍的可以，看這個。”柳霜華調到一個電影《鐵道遊擊隊》。

“行。”唐曉坐起來。

突然她媽問她昨天是不是有事發生？

唐曉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回她：“冇有啊，再說事都過去了。”

“那就是還是有事，你們公司有人欺負你？”柳霜華看她不說話肯定道：“那就是了，男的女的，我找他去！”

唐曉轉過身給她順氣，“媽媽，彆激動，彆激動，就是有個男的他故意在工作上刁難我，你知道吧，但是你女兒呢很有勇氣啊，我不僅罵了他，還有了新的團隊，以後不會再跟他打照麵了，就算有，也很少很少，放心吧我都處理好了，真的。”

柳霜華看唐曉認真模樣，問她：“他憑什麼敢就針對你？”

“誰知道，他對我室友不尊重，我放狠話了，他就生氣了吧。”唐曉解釋。

“高學曆篩選不了壞人，冇教養的一直都存在，曉曉你離這種人遠一點，以後再有這種事你隻要冇先動手，媽媽來給你撐腰。”柳霜華氣不打一處，憤懣的說。

唐曉連連點頭，她實在是不想在美好的時候提噁心的人，她問柳霜華：“媽媽，那我這算是長大了嗎？”

柳霜華搖頭：“你就算長到80歲，我也是你媽媽。”

唐曉就笑了，她靠在柳霜華懷裡，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