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你這丫頭,真是鑽進錢眼裡了。準了!”
一個月後。
京城西街,一家名為“念彩閣”的瓷器鋪子紅火開張。
蕭念彩穿著一身簇新的綢緞衣裳,手裡拿著把金算盤,正劈裡啪啦地撥著。
“念彩,這批‘如意瓶’,內務府要加訂五十對。”
老王——現在的念彩閣大掌櫃,笑得見牙不見眼。
“加訂?告訴他們,得加錢。這可是‘驗瓷官’親手監製的,辟邪消災,貴著呢。”
蕭念彩頭也不抬,心裡美滋滋的。
鋪子後頭,是個寬敞的院子,裡頭擺著幾個新挖的窯爐。
顧九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拿著卷書,身上那股子死人味兒淡了不少,倒多了幾分書卷氣。
“顧大人,今兒個冇死人驗了?”
蕭念彩走過去,遞給他一杯剛沏好的明前龍井。
顧九接過茶,抿了一口,眼神依舊清冷。
“皇上讓你進宮,說是有批古瓷要你格物致知。”
蕭念彩翻了個白眼:“格物致知?我看他是又想坑我的銀子。不去不去,姑奶奶今兒個要研究新泥料。”
她蹲在泥池子邊,挽起袖子,露出一雙白皙卻有力的手。
“顧大人,您說,這泥巴裡,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顧九看著她,半晌才說了一句。
“泥裡有金,也有血。但你手裡,隻有泥。”
蕭念彩嘿嘿一笑,抓起一把黑泥,在手裡飛快地揉捏著。
不一會兒,一個惟妙惟肖的顧九泥人就現了形,手裡還拿著個小茶杯。
“泥裡有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泥在我手裡,它就得聽我的。”
她把泥人往顧九懷裡一塞。
“送你了,壓驚費。”
顧九看著懷裡的泥人,嘴角微微上揚,那抹笑意雖然極淡,卻像是在冰天雪地裡開出了一朵蓮花。
蕭念彩轉過身,看著滿院子的陽光和窯爐裡升起的青煙。
她知道,這京城的風雲還冇散,白蓮教的餘孽也還冇清乾淨。
但那又怎樣?
隻要手裡有泥,懷裡有銀,身邊有個能聞出危險的怪人。
這天下,大抵就冇什麼她格不出來的道理。
“格物致知……誠不我欺也!”
蕭念彩大笑一聲,一頭紮進了那堆能變出金子的黑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