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眶一酸,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生理期,他會限製我用衛生巾的數量,卻也會給我熬紅糖水。
他不愛吃辣,卻會在紀念日訂我喜歡的川菜。
結婚七年,他用一點又一點的小事拽著我說不出離婚兩個字。
“謝謝。”
我伸手去接銀行卡時,陸童突然攔在我麵前。
“嫂子,五萬不是小錢,你要寫審批,這是規矩。”
我去看陸沉舟,他捏了捏手指,“為了這五萬,你連離婚都敢提,不吃點教訓是不行的。”
我紅著眼去翻審批記錄,“我寫了,是你拒絕了!”
“人命關天,我求求你彆揪著這點規矩了。”
“求人就是這種態度嗎?”陸童眼睛一轉,“不如嫂子跪下求哥吧。”
陸沉舟皺了皺眉,“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嫂子這次都敢提離婚了!哥,你聽我的,以後嫂子犯了錯,你就讓她跪著贖罪。”
“有了懲罰,她纔不敢犯啊。”
“童童說得有道理。”陸沉舟的眉心漸漸舒展,“隻要你跪下來求我,我就把錢給你。”
心裡升起的那點感動像是被棍子狠砸了一下,疼得厲害。
我忍著眼淚質問,“你當年創業,是我拿出所有存款支援你,你現在要我跪著求你施捨?”
他冷笑一聲,“是我求你把錢給我的嗎?”
七年青春,就換來這麼一句。
我氣得渾身顫抖,忍不住打了他一巴掌,“陸沉舟,你冇有良心,你不要臉,我就算去貸款也絕不求你!”
“行,你要臉,你不肯求我,有本事你去貸啊,我看哪家貸款能給你秒放貸,你媽等得起嗎?”
我心裡的那團火瞬間被澆滅了。
我媽等不及。
我咬住唇,扶著孕肚慢慢彎下腰,接著是膝蓋。
“我求你,救救我媽。”
我跪在地上,頭重重磕了下去。
陸沉舟還了我一巴掌,“還敢離婚嗎?”
“不敢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你就跪著寫審批,寫得越快,你媽就能越快得到救助。”
陸童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嫂子記得,不能和上一次被拒的申請重複哦,我會查重。”
我咬住唇,嘴裡全是血腥味。
可我卻不敢反抗,認命的拿出手機,一字一句地去寫審批。
為什麼結婚前,買一萬的包,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結婚後,卻連一塊錢都這麼難拿出來?
眼淚順著我的眼角滑下。
臉頰火辣辣的疼。
肚子也開始抽疼。
陸沉舟有了感悟,“原來要這麼管教,你纔會聽話。”
我額頭全是冷汗,身下有熱流湧出。
“陸沉舟,我好像……”我伸手去抓陸沉舟的褲子。
“咦,好噁心。”陸童聲音大到所有人都能聽清楚,“嫂子你來月經了!”
陸沉舟揮開我的手,“寫完五萬的申請,再寫去買衛生巾的申請。”
“不是……”我捂住肚子,痛的聲音也斷斷續續,“是我的孩子……”
“崔萍家屬。”
又一個醫生從手術室衝出來,打斷了我的話。
“抱歉,崔萍搶救失敗,已確認死亡。”
“但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枚髮夾,請問是你的東西嗎?”
我用儘力氣抬頭,看清醫生手裡的東西時,呼吸一滯。
那是陸沉舟買給陸童的髮夾,定製款,五百塊。
正好是我冇能申請下來的產檢費。
昏迷前,我腦子裡閃過念頭。
難道,我媽的死和陸童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