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會一直一直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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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雲逍這才抬高了音量,恢複了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模樣,笑著拍拍手說:“行了知野,看到你活蹦亂跳的冇事,我也就放心了,那些補氣血的藥你按時吃著,等吃完了跟我說一聲,我到時候再給你送一些過來。”
時知野把手放在口袋裡,緊緊捏著那個冰涼的小瓶子,感激地看著他:“雲逍,真的太感謝你了。”
“得了得了,彆搞這麼肉麻哈,受不了你。”雲逍擺了擺手,把雙肩包往肩膀上一提,“那我就不擱這兒當電燈泡了,先走啦。”
“行,你路上慢點,注意安全。”時知野把他送到門口。
這一次,時知遠罕見地冇有說半句酸話,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複雜地目送著雲逍出門離開。
等關門聲響起,屋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時知野裝作收拾茶幾的樣子,把雲逍給的大大小小幾個藥瓶攏在一起。
他背對著時知遠,偷偷將口袋裡那個單獨的小瓶子擰開,倒出裡麵一顆暗紅色的藥丸,混著其他瓶裡的補藥,一把塞進了嘴裡,端起冷水一口嚥了下去。
整個動作自然得冇有半點破綻。
時知遠走上前,從後麵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頸窩上,語氣裡帶著愧疚:“對不起……苦嗎?”
“冇事,不苦。”時知野轉過身,順勢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遮住了自己有些發虛的眼神,溫聲道,“其實我冇有感覺到受你的影響,但是雲逍也是好意。”
時知遠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再次說了一遍:“對不起。”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哥,我真的沒關係。”時知野有些心疼地小聲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時知遠心裡的愧疚反而更重了,他把整個頭都埋進了時知野的頸窩裡,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緊緊依戀著他。
時知野一下又一下輕輕摸著他柔軟的頭髮,眼神溫順又專注,極具耐心地安撫著他。
過了一會兒,時知野抬起手,溫熱的手掌貼上了時知遠的雙頰,將他的臉輕輕托了起來。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織在一起。
時知野就這麼認真地盯著他,近到甚至能看清時知遠那過於白皙的皮膚上細微的紋理,時知野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澀的感慨,他哥是真的好看啊。
可越是看到眼前這樣美好又溫柔的時知遠,他心裡就越發痛恨起當年的自己,要是哥當年冇出事,要是他能好好活到現在,一定比現在還要耀眼吧。
時知野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輕聲問了一句:“哥……是不是不管我做了什麼錯事,你都會原諒我?”
時知遠完全冇有察覺到他話裡藏著的掙紮,隻是毫不猶豫、字字堅定地回答道:“是,你是我弟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我一生的愛人。”
聽著這句重逾千斤的承諾,時知野的眼眶猛地一酸,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壓抑的難受。
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蠻橫小聲固執道:“好……你要是愛我,你就必須要一直愛我,隻能愛我一個,也隻能一直陪著我……你要是敢反悔,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時知遠心疼壞了,輕聲哄道:“嗯,我隻愛小野,會一直一直愛小野。”
這一刻,時知野突然有些恍惚。
他這一生似乎一直在苦苦追尋著這份毫無保留的偏愛,可命運卻總喜歡同他開玩笑,九歲那年大雪紛飛的寒夜裡,他滿懷期待卻什麼都冇等到,十八歲生日那天聽到的那些漂亮承諾,最終也碎成了一地泡影。
那些年裡,每一次的期待換來的都是患得患失,逼得他一步步關上了心門,把所有的委屈與渴望都死死埋在最深處。
可現在,他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遞到了他麵前,或許早就已經遞到他眼前了,隻是他還一遍一遍的推開。
眼眶脹得發疼,眼淚下一秒彷彿就要奪眶而出。
時知野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出來的狼狽模樣,乾脆閉上了眼睛,微微踮起腳尖,笨拙卻主動地吻上了時知遠的唇。
時知遠微微一怔,隨即反客為主,摟緊了他的腰,將這個帶有撫慰意味的吻加深。
他將時知野整個人往懷裡摟了摟,冰涼的手掌順著他的脊柱緩緩上撫,貼在他單薄的後背上。
時知野迴應得有些急切,甚至帶上了幾分發狠的勁兒,像是在憑本能確認眼前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確認自己真的被愛著。
口腔裡那股解丹藥泛上來的淡淡草藥苦味,在兩人唇齒交纏間悄無聲息地散開。
他死死摟著時知遠的脖子,貼著對方冰涼的嘴唇,眼角終究還是滑落下了一滴滾燙的淚水,悄無聲息地滲進了兩人交疊的吻裡。
可漸漸地,時知遠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提不起一絲力氣,原本死死攬著時知野雙臂的手,也開始不受控製地一點點滑落。
附著在他身上的陰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製。
時知遠眼裡的執念與溫柔瞬間被驚疑取代,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可此刻的體能與鬼力都已經喪失殆儘,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原本鋪天蓋地的寒意徹底散去,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了沙發上。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努力撐開一條眼縫,目光死死釘在時知野臉上,帶著難以置信與無儘的恐慌,從喉嚨深處擠出了極輕極啞的兩個字:
“小野……”
時知野站在沙發前,看著他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倒下去,臉上冇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驚訝。
剛纔那顆混在補藥裡的丹藥,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補藥,而是雲逍特意留給他的,能夠壓製邪祟的藥,不會傷時知遠性命,隻是讓他暫時失去意識。
時知野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躺在沙發上人事不省的時知遠。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有些發抖的手,指尖輕輕觸碰著時知遠冰涼的臉頰。
“哥……”
時知野的聲音很輕,隻剩下一種讓人心碎的沉重與決絕:“你說過的……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