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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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大師……有什麼辦法能不讓他這麼一直跟著我們嗎?”時知野聲音啞得厲害,手心全是冷汗。
雲逍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神往後視鏡裡瞅了一眼,說道:“放心吧!他這分身撐不了多久!這大中午的太陽毒成這樣,他本體又剛被你的舌尖血給重創了,這會兒硬凝出分身跟過來,純屬是在拿命作死!隻要他稍微有點腦子,待會兒肯定得縮回去療傷!”
“那就行……”時知野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靠回座椅上,看著前麵開車的雲逍,小聲問了一句:“雲大師,你們道觀離這兒還遠嗎?”
“不遠了,也就幾十公裡,下了高速再拐個山路就到!”
聽到這話,時知野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連著好幾天精神高度緊張,加上剛纔又是破陣又是被追殺,他這會兒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身心俱疲。
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他迷迷糊糊地合上雙眼,不一會兒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猛地一個急刹停了下來。
“到了!快下車!”
雲逍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焦急。
時知野被猛地驚醒,一睜眼,就看到車子已經停在了一座古香古色的道觀大門前。
雲逍急忙摔下車門,半扛半抱地把後座上的雲珩給弄了出來,急急往觀裡衝,一邊跑一邊扯著嗓門大喊:
“師父!師父!快救命啊!快救救師兄!!”
此時的雲珩情況糟糕透頂,兩片嘴唇已經泛著不正常的烏紫色,呼吸微弱得幾乎摸不到,整個人意識全失,任由雲逍架著。
聽到這哭天搶地的喊聲,觀裡很快出來一位穿著灰佈道袍、留著白鬍子的老道人。
雲逍一看到來人,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切地大喊:“三師叔!我師父呢?!快!你快救救大師兄!他受了重傷!”
三師叔雲靜宸臉上一驚,趕忙迎上前去,搭手將雲珩接了過來。
他伸手往雲珩的脈搏上一搭,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當看到雲珩嘴唇和脖子上那層泛黑的毒氣時,臉色頓時大變:
“這是煞氣入體了?!怎麼傷成這樣!快,先把他抬進屋裡去!”
雲逍和時知野不敢耽擱,趕緊地幫忙抬人。
把雲珩平放在屋裡的床上後,雲靜宸一把扯開雲珩胸前的衣服,隻見雲珩的胸口處赫然留著一個黑紫色的掌印,周圍的皮肉甚至已經開始微微潰爛發臭,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雲靜宸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小瓶,倒出一丸暗紅色的丹藥塞進雲珩嘴裡,隨後指尖點在他幾大穴位上,催動法力幫他壓製煞氣。
“這煞氣已經滲進經脈了……”雲靜宸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臉色嚴峻地看向雲逍,“你師父今早帶人下山去處理另一樁事了,還冇回來,幸好你們回得及時,要是再晚半個小時,這煞氣攻了心,連神仙也救不了他!”
雲逍在一旁看得臉色發白,後怕得直打哆嗦,帶著哭腔問:“那師叔……我師兄現在冇事了吧?”
“性命算是暫時保住了,但這煞氣詭異得很……”雲靜宸收回按在雲珩胸口的手,看著那不見好轉的黑紫掌印,眉頭擰得死緊,“不管我怎麼運轉法力,煞氣血就像粘在經脈裡一樣,根本逼不出來。”
“什麼?!”雲逍一聽,眼眶瞬間又紅了,撲通一聲半跪在床前,急得抓著雲靜宸的袖子死死不放,“師叔!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師兄啊!都怪我,全都怪我!要是我再厲害些就好了。”
“行了行了,先彆在這哭!這麼大個人了,丟不丟人!”雲靜宸拍了拍雲逍的肩膀,歎了口氣說,“我剛纔用護心丹和針法把這股煞氣暫時壓製住了,三五天內不會攻心。等你師父回來,我們兩個合力再想想彆的辦法。我先去給你師父打個電話,讓他趕緊往回趕。”
“謝謝師叔……謝謝師叔……”雲逍擦著眼淚,連聲道謝。
雲靜宸看了看這不爭氣的徒弟,歎了一口氣,轉身往外走,路過門口時,腳步突然一頓,銳利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臉色蒼白的時知野身上。
雲靜宸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隱隱察覺出這年輕人身上纏繞著一股極其濃鬱陰戾邪氣,但他麵上冇多說什麼,隻是側過身問雲逍:“雲逍,這位先生是?”
雲逍深吸了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站起身解釋道:“三師叔,這位是時知野時先生,他被一隻道行極深的惡鬼給纏上了,我和大師兄就是為了去救他,纔跟那惡鬼交的手,大師兄也是那時候被傷到的。”
“原來是這樣……”雲靜宸恍然地點了點頭,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能把雲珩傷成這樣的邪祟,絕對不是泛泛之輩,你們從他手裡把人救回來,他就絕不可能善罷甘休,肯定還會再找上門來。”
雲逍連忙點頭附和:“對!三師叔,所以我想讓時先生先在我們觀裡住下。咱們觀裡有祖師爺留下的護法大陣,一般的邪祟根本不敢靠近,也能防著那惡鬼殺個回頭槍。”
雲靜宸擺了擺手:“可以,你待會兒給時先生收拾一間乾淨的客房安頓好就行。”
一直不敢插話的時知野聽到這裡,趕忙向老道士躬了躬身,聲音沙啞又充滿感激:“多謝三師叔……給你們添麻煩了。”
“時先生客氣了。”雲靜宸擺了擺手,語氣和緩了些,“除魔衛道、庇佑蒼生本就是我們道門中人的責任,談不上什麼麻煩。你先歇著,我去聯絡你師父。”
說罷,雲靜宸便拿著手機,神色匆匆地出去了。
房間裡隻剩下雲逍、時知野,以及躺在榻上呼吸微弱的雲珩。
雲逍給雲珩塞好了被角,這才轉過頭對時知野勉強笑了笑:“時知野,走吧,我帶你去客房,這裡很安全,你不用太緊張。”
“好,麻煩你了。”
時知野跟著雲逍往後院的客房走去。
走在路上時,頭頂打下來刺眼的陽光,可不知為什麼,時知野總覺得脖子後麵有一陣冰涼的刺痛感。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向玄雲觀那高高的山門。
山門外,鬱鬱蔥蔥的樹林裡一片平靜,什麼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