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出去,逃出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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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男人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熟悉的天花板,以為最近隻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夢,現在夢已經醒來了,一切都該恢複正常的時候。
一可這份安穩隻維持了短短一瞬,一道浸滿湖水濕冷的低語貼著耳廓緩緩響起,像纏人的夢魘揮之不去
“小野,你醒了?我就知道你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見到我了。”
惡鬼,也就是時知遠正側躺在他身側,單手撐著側臉,瞬凝視著剛甦醒的他,唇角扯出一抹生硬扭曲的笑,似乎當鬼當了這麼多年,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笑了。
四目相撞的刹那,時知野慌忙閉上眼,心底瘋狂祈求眼前一切隻是幻覺,隻求閉眼再睜開就能徹底擺脫。
可雙眼剛合上,一片冰涼就覆上他的唇,冇有半分溫柔鋪墊,強勢蠻橫地壓了上來,肆意掠奪侵占,不給半點躲閃的餘地,冰涼刺骨的觸感裹住唇瓣,詭異的酥麻順著皮膚蔓延開來,競傳來一種詭異的舒適感。
直到時知野終於忍不住,鬼不需要呼吸,可是他需要呼吸,時知野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抬手將身前的人狠狠推開。
時知遠被推得後退半臂距離,卻半點不見怒意,舌尖輕抵下唇,眼底滿是意猶未儘的貪戀。
時知野此刻憤怒大於恐懼:“你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來糾纏我!”
“小野,我死可不就是拜你所賜嗎?不糾纏你,我糾纏誰?”時知遠帶著一抹邪魅,彷彿這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微微傾身,冰涼的氣息再度籠罩時知野,笑意更深,藏著近乎病態的滿足
“再說了小野,我要是不回來,我怎麼知道你這麼的喜歡啊?連名字都要用我的,想想真是開心呢,就好像我們融為一體了一樣”
“我用你的名字,你為了記住,你帶給我的屈辱!少在那裡美化自己!還喜歡你?我隻喜歡你去死!”時知野咬著牙,語氣滿是恨意。
“可是小野,我已經死了。”時知遠語氣平淡,臉上看不出半點起伏,聽不出喜怒。
“那你就不能死透一些,為什麼還要來煩我?糾纏我,還......!”時知野氣得渾身發抖,話到嘴邊又礙於難堪嚥了回去,抓起身旁枕頭狠狠朝他砸過去。
索命糾纏也就罷了,這人一次次趁他無助肆意侵犯,每一次回想都讓他羞恥又崩潰。
“小野,可是我一個人好孤獨啊,”時知遠拿手指了指了胸口,一道醒目的疤痕,“這裡經常疼,這裡可是你帶給我的印記,就算死了,也刻在了靈魂上,死了都丟不掉呢。”
話音落下,他眼底漫開一層偏執又陰柔的笑意,眼神沉沉地鎖著時知野,像是想將人拆骨入腹,徹底占為己有。
時知野被他這般陰晴不定、時而委屈時而癲狂的模樣嚇得心頭髮緊,始終弄不明白,為什麼時知遠對他這麼恨,卻不肯拿直接拿走他的性命,隻日複一日困住、折磨他,這種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刀的未知,比直接死亡更讓人抓狂。
他強迫自己穩住混亂的情緒,直白髮問:“你既然恨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這個問題反倒讓時知遠頓住,垂著眼思索許久,像是認真斟酌答案,半晌才眼底亮起一點病態的歡喜,抬手輕輕撫過時知野的頭頂,動作不容抗拒。
“為什麼要殺了你?像現在這樣日日糾纏、慢慢折磨你,難道不是更好嗎?”
話音未落,他雙手穩穩捧住時知野的臉頰,俯身主動再度覆上他的唇,冰涼的水汽將兩人牢牢裹在一處。
又是這樣帶有極具侵略性的吻,時知遠扣住他的頭,附身壓下,整個包裹住身下的人,手也開始從脖頸不斷往下,時知野想起那晚在浴室的遭遇,清醒的疼痛令他記憶尤新,再不願意經曆那樣的事,拚勁全力想要反抗
“滾開,你個死同性戀!彆碰我!”
時知遠鼻腔溢位一聲冷嗤,眼底翻湧著被刺痛的戾氣,動作冇有半分退讓。
“這麼抗拒我?” 他唇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周身陰冷的氣壓驟然加重,惡鬼獨有的力量死死困住時知野,凡人的力氣在他麵前不堪一擊,時知野掙紮的動作一點點軟下去,周身被冷氣淹冇。
兩個小時過去,時知野渾身脫力癱倒在床上,睡衣在方纔的拉扯下撕裂得鬆散淩亂。臉頰佈滿交錯淚痕,唇角被反覆啃咬得紅腫破皮,脖頸、腕間遍佈陰冷水汽留下的淡青淤痕,整個人虛弱地陷在被褥裡,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滿眼皆是麻木的疲憊。
一旁的時知遠周身縈繞著魘足的陰寒氣,指尖輕輕蹭過他破損的唇角,冰涼觸感帶來一陣刺骨的發麻。
“明明不用這麼反抗,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你受傷,我看著也心疼。”
話音落下,他又低頭湊近,輕蹭過那片紅腫破皮的唇,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
時知野徹底放棄了掙紮,眼皮空洞地睜著,目光直直釘在天花板上,心底隻剩下無邊的絕望與屈辱,連恨都快要耗儘。
時知遠見他這般毫無反應的模樣,也失了繼續糾纏的興致。他上前一把將人緊緊摟進懷裡,側臉親昵地蹭過時知野冰冷的臉頰,片刻後才鬆開身形,轉身走出臥室
臥室終於恢複安靜,刺骨的寒意慢慢散去大半。
時知野一動不動躺了不知道多久,空蕩蕩的胃傳來一陣劇烈的空腹絞痛,生理本能不斷提醒他,他還活著,不能就此放棄反抗,那股瀕臨熄滅的求生欲猛地重新燃起。
逃出去!逃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