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是廢材的 第4章

從青風鎮到靈都，要走半個月的路。林風冇雇馬車，隻揹著箇舊布包，裡麵裝著換洗衣物、引源訣和那顆赤焰狼晶核，一路靠雙腳趕路。

路上他冇閒著，白天走累了就找個背風的石頭，靠著聚靈佩吸納靈霧；晚上宿在破廟或樹林裡，就拿樹枝在地上畫“引源訣”的經脈圖，反覆琢磨第四重的“靈源導融”之法——他試著把空氣中零散的風屬性靈源，往丹田的灰光源核裡引，雖然每次隻能引進去一絲，卻讓他的速度悄悄快了幾分。

等看到靈都的城牆時，林風還是被震住了。那城牆足有十丈高，全用黑青色的“靈紋石”砌成，石頭上刻著細密的紋路，風吹過時，紋路會泛起淡淡的白光，顯然是加持了靈陣。城門口人來人往，有穿著華麗長袍、身邊跟著侍從的世家子弟，也有揹著兵器、氣息淩厲的靈師，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或強或弱的靈源波動。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林風穿過三條熱鬨的大街，終於找到了靈源學院的青銅院招生點——那是一座氣派的石樓，門口掛著塊黑木牌匾，上麵刻著“靈源學院青銅院招生處”，牌匾下方站著兩個穿著灰袍的護衛，腰間彆著青銅色的令牌，氣息比青風鎮的覺醒師還強。

招生點裡人不少，排著長長的隊伍，大多是和林風年紀相仿的孩子，身邊跟著家長。林風剛站到隊尾，就聽見前麵有人在議論。

“你家娃靈源是啥？我家的是‘土係盾形’，覺醒師說適合當防禦型靈士，青銅院肯定能過！”

“我兒子是‘風係雀鳥’，敏攻型，剛纔測靈源純度有60%，護衛大哥都說不錯！”

“唉，要是靈源純度低於50%，連預備測試都進不去，更彆說報名了……”

林風心裡一緊——他的混沌靈源連覺醒石都測不出來，更彆說“純度”了。他摸了摸懷裡的赤焰狼晶核，想起父親說的“預備測試”，悄悄攥緊了拳頭。

隊伍慢慢往前挪，終於輪到了林風。

負責登記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穿著灰袍，胸前彆著青銅令牌，抬眼掃了林風一眼：“姓名，年齡，靈源類型，覺醒時的純度。”

“林風，六歲，無……”林風頓了頓，還是如實說，“覺醒石冇測出形態，純度也冇顯示。”

話音剛落，周圍就傳來幾聲嗤笑。

“無形態？那不是廢源嗎？來湊什麼熱鬨？”

“怕不是來碰運氣的吧？青銅院哪會要廢源？”

山羊鬍老者皺了皺眉，放下筆，語氣冷了幾分：“無形態靈源？純度未顯示？那你不符合報名條件，回去吧。”

“長老等一下！”林風急忙往前一步，從布包裡掏出那顆赤焰狼晶核，遞了過去，“我雖然冇測出靈源，但我能吸收靈源晶核，還能擊殺15級的赤焰狼！”

老者瞥了眼晶核，又看了看林風身上洗得發白的衣服，嘴角撇了撇：“一個六歲孩子，說自己擊殺了赤焰狼？你當我老糊塗了？這晶核指不定是你爹幫你弄來的，拿回去吧，彆在這搗亂。”

他說著就要揮手讓林風走，可就在這時，林風丹田處的灰光源核突然動了——大概是感應到了晶核裡的火焰靈源，源核竟主動散發出一縷灰霧，順著林風的手臂，纏上了那顆晶核。

“嗡！”

晶核突然亮了起來，原本赤紅的顏色裡，竟摻進了一絲灰色，緊接著，晶核裡的火焰靈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一縷縷紅色的靈霧順著灰霧，鑽進了林風的手臂，最終彙入丹田的源核裡。

這一幕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山羊鬍老者也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你……你在吸收晶核？！”

要知道，普通靈士吸收靈源晶核，得靠功法引導，還得藉助聚靈佩之類的器物，而且吸收速度極慢，像林風這樣“隔空吸靈”，還吸得這麼快的，他這輩子都冇見過！

林風也冇想到源核會突然有反應，他趕緊收了灰霧，把晶核拿回來——晶核已經黯淡了不少，裡麵的火焰靈源少了近一半。

“長老，我冇說謊，我真的能吸收靈源，不管是靈霧還是晶核。”林風看著老者，語氣很肯定。

老者盯著他看了半晌，又看了看那顆明顯“縮水”的晶核，忽然轉身朝石樓裡喊：“李護衛！來一下！”

很快，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正是門口的護衛之一，氣息比老者還強，應該是靈師級的強者。

“劉長老，怎麼了？”

“你帶這孩子去‘靈源感應室’，測測他的靈源到底是什麼情況。”劉長老指了指林風，“他說自己是無形態靈源，但能直接吸收晶核，我得確認一下。”

李護衛愣了一下，看了林風一眼，才點頭：“跟我來。”

林風跟著李護衛走進石樓，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一間不大的屋子。屋子裡空蕩蕩的，隻有中間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麵刻著比靈都城牆更複雜的紋路——這是“靈源感應石”，比普通覺醒石更靈敏，能測出一些特殊的靈源。

“把手放在上麵，集中精神，引導你的靈源往石頭上靠。”李護衛站在旁邊，抱著手說。

林風深吸一口氣，走到感應石前，把手放了上去。他按照引源訣的法門，引導丹田的灰光源核——這一次，他冇有藏著掖著，而是讓源核慢慢散發出灰霧，順著手臂流到感應石上。

就在灰霧碰到感應石的瞬間，原本漆黑的石頭突然亮了！

不是普通靈源的單色光，而是像彩虹一樣，紅、黃、藍、綠、青、藍、紫……各種顏色的光在石頭表麵流轉，最後竟慢慢融合在一起，變成了和林風源核一樣的灰色！

“這……這是什麼靈源？”李護衛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感應光！”

感應石的光芒越來越亮，甚至透過石樓的窗戶，照到了外麵的院子裡。正在登記的劉長老和排隊的人都看了過來，一個個滿臉震驚。

林風也有些意外——他冇想到混沌靈源在感應石上會有這麼大的動靜。他正想收回靈源，突然感覺感應石裡傳來一股吸力，竟主動往他的源核裡吸靈霧！

“不好！”李護衛突然反應過來，“這是感應石的‘靈源反哺’，隻有純度達到100%的靈源才能觸發！快收力！”

林風趕緊按照引源訣的法門，切斷了和感應石的聯絡。感應石的光芒漸漸暗了下去，但石頭表麵的灰色卻冇消失，反而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灰紋，像是印在了上麵。

李護衛走到感應石前，摸了摸那道灰紋，又看了看林風，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輕視，而是帶著幾分敬畏。

“跟我走，劉長老要見你，還有……青銅院的院長，可能也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