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摸了摸胳膊上早已淡去的紋印,笑著補充:“我把影閣的事全寫進了協會卷宗,以後青風鎮的靈師,都要學辨影塵、識陣氣,不能再讓人鑽了空子。”
林風接過紙,指尖剛碰到卷麵,丹田的鎮源紋輕輕顫了下——不是預警,是種安穩的呼應,像在認可這份規矩。蘇曉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手裡舉著個布包:“快看!這是鎮西的村民給我們做的靈麥糕,說謝謝我們守住了糧倉,還救了被抓的人!”
布包剛打開,香氣就飄滿了靈源庫。劉老拿起一塊,咬了口,眼眶有點紅:“十年了,終於能安心吃塊靈麥糕了——當年你娘最喜歡做這個,總說等靈術學好了,就開個小鋪子,天天做給我們吃。”
林風也拿起一塊,甜香裡帶著股熟悉的暖意,像父親虛影消散前落在他肩上的手。他突然想起祭壇石柱裡的那半本源,轉頭對陳長老說:“我想把石柱裡的本源氣,分一些給青風鎮的靈田——這樣村民種的靈麥,能長得更好,靈師修煉的靈氣,也能更純。”
“好主意!”陳長老立刻點頭,“劉老懂陣,你懂本源,我們下午就去祭壇弄——這纔是靈源庫該做的事,不是藏著掖著,是護著這片土地的氣。”
下午的祭壇,陽光正好。林風站在石柱前,引源青銅片貼在柱身,丹田的本源氣慢慢往外輸——石柱裡的那半本源氣,順著青銅片的紋路,化作細細的金線,往青風鎮的方向飄去。劉老在旁邊布了個“引氣陣”,把金線引向靈田;蘇曉舉著羅盤,幫著調整陣眼,不讓金線跑偏。
村民們在靈田邊遠遠看著,見金線落在麥地裡,麥苗瞬間綠得發亮,都歡呼起來。一個老人拄著柺杖走過來,對林風拱了拱手:“林小子,謝謝你爹,也謝謝你——當年你爹就護著我們的靈田,現在你又接著護,我們青風鎮,總算能安穩過日子了。”
林風笑著點頭,心裡突然踏實下來——他終於明白,父親說的“守護”,從來不是守著某樣東西,是守著這片土地上的人,守著大家能安心種麥、安心修煉的日子。
傍晚回到青銅院,老槐樹下的石桌上,擺著父親的舊令牌、引源青銅片,還有劉老補全的影閣卷宗。林風把這些東西收進木盒,放在屋角——不是藏起來,是留著,以後有人問起影閣的事,問起鎮源紋的事,他能拿出來,告訴他們:曾經有人為了守護,拚過命,現在,輪到我們接著守了。
蘇曉坐在石凳上,啃著靈麥糕,對林風說:“以後靈師協會要招新弟子,你要不要當師父?教他們辨陣氣,教他們用本源,就像你爹教你那樣。”
林風抬頭看向天邊的晚霞,丹田的鎮源紋安安靜靜的,和青銅院的風、老槐樹的葉,融在一起。他點了點頭:“好啊,還要教他們,靈源不是用來爭的,是用來護的——這纔是靈師該有的樣子。”
風掠過槐樹葉,沙沙作響,像在應和他的話。青風鎮的炊煙又升起來了,和天邊的晚霞纏在一起,暖得讓人安心。林風知道,暗湧已經散去,以後的路,是和陳長老、劉老、蘇曉一起,和青風鎮的所有人一起,守著這份平靜,走下去——這是父親的心願,也是他的新程。
青銅院的晨光剛漫過老槐樹,院門外就傳來馬蹄聲——不是青風鎮的護衛,是匹毛色油亮的黑駿馬,馬背上的人穿著銀白院服,胸前繡著“淩霄學院”四個金邊字,手裡舉著個燙金帖子,見了林風就翻身下馬:“可是青風鎮靈源守護者林風?這是淩霄學院的入院帖,院長請您三日後赴學院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