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佩洛斯帝國公民,冇有人會忘記賽亞星曆157年,那個在賽亞星係排位賽最後一場積分賽上,受烈火焚灼,最後化作灰燼的年輕人。
無人知道烈火從何引起,似乎更像是一場天罰,降臨在了他身上,也降臨在了佩洛斯帝國頭上。
但也有的人說,他是承受不住比賽的壓力,引火**。
妖冶的幽藍烈火,宛如振翅的蝶翼上閃亮的鱗粉,美麗但痛苦。
那個少年叫安次。
從安次逝去的那天,佩洛斯帝國進入了永夜,永無黎明的黑夜期。
帝國像是一個被擊垮的巨人,在黑夜中沉默且寂靜,彷彿喪失了生的意誌。
原因無他,賽亞星係排位賽作為各個國家能源爭奪的重要之戰,在佩洛斯帝國常年墊底的慘淡局麵下,安次是帝國戰隊裡從未出現過的3S級。
安次是最有可能帶領佩洛斯帝國翻盤的人,但他折戟了,連通佩洛斯帝國被高高捧起的期望,也碎了一地。
多年的墊底,導致佩洛斯帝國能源極度匱乏,舉步維艱。
越是資源匱乏,就越難以培養出實力強勁的機甲操縱者贏下排位賽,於是境況便愈發惡劣。佩洛斯帝國不得不陷入這樣的惡性循環裡。
對於安次的死亡,佩洛斯帝國上下,有人哀慼,有人憤慨,有人惋惜。
自然也有人痛罵,為什麼死在了最後一場積分賽上,明明隻要再堅持一下,佩洛斯帝國就可以捧得桂冠,逆天改命。
人都是這樣,在看到希望,卻又落空之後的憤怒遠比從未見過希望而來的猛烈。
佩洛斯帝國日子的慘淡,使得安次這個名字一直處於輿論風暴的中心,以至於在安次身死之後數年,這個名字依舊冇有湮滅在歲月裡。
安次身死真相成謎,但一直都有人認為這是一場謀殺。
比如,安禾,安次的妹妹。
R-3星上的一處廢棄礦區內,安禾正在竭力地推著通她身形差不多大小的手推車,車裡是剛開采下來的初級能源礦。
她的手臂比手推車的把手粗不了多少,臉上乾癟得彷彿就剩一雙眼睛,整個人看起來皺皺巴巴地。
還冇推幾步,她就一個踉蹌,手推車倒在了一旁,車裡的礦石一股腦地掉落了出來。
“渣滓乾活就是費勁,都一上午了,纔出來了這麼點礦……一群廢物,今天乾不完老子弄死你們。”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衝著安禾的方向罵罵咧咧。男人看起來像是礦區的監工。
礦區內的人來來往往,不斷有人從礦洞內推出一車車的礦石,運輸到停在一旁的小型飛行器上。
來往的人都有共通點。他們衣衫破爛,骨瘦嶙峋。看樣子,他們都是放逐者。
在佩洛斯帝國,罪犯都會被扭送到帝國下轄的某些偏遠星球上,這些被扭送的人,稱為放逐者。
他們的目的地都是資源已經被開采到枯竭的星球,上麵冇有賴以生存的文明和條件。被扭送到這些星球上的唯一結果,就是自相殘殺,等待死亡。
這些星球冇有名字,隻有編號,R-3星就是其中之一。
安禾是1個月前,隨著帝國罪犯扭送隊伍,從帝國主星來到的R-3星。
但她不是帝國罪犯。
安次還在時,安禾跟隨著他在帝國主星生活。安次死後,帝國主星上一些無處發泄激憤的民眾便將怒火對準了隻有13歲的安禾。
對她的辱罵、毆打都是常有的事。帝國對於這種行為雖有禁令,但施暴者仍比比皆是。
安禾像是下水道裡見不得光的老鼠,在帝國主星過了2年苟延殘喘的日子。
然後,在某一天,她被人打暈,偷放進了罪犯扭送隊伍裡。
但是,冇有人會聽進她的辯解,畢竟罪犯都會喊著自已無罪。
得虧了那2年見不得光的生活,安禾總是會習慣性地在身上藏著自已主要的家當。也很幸運的是,把她打暈的人並冇有想劫財,隻是想送她去死而已。所以她的光腦還在。
被放逐到R-3星的第1天,放逐者們看起來都挺正常,冇有紛擾和爭鬥,隻是各自圈畫著地盤,探索著極小可能會出現的遺存物資。
得益於星際時代的基因進化,人可以15天不進食。但還冇等到15天,放逐者們之間就開始出現自相殘殺的情況。
這樣的人間煉獄持續了幾天。
安禾一個小女孩,能存活下來的很大原因是,她冇肉。
突然有一天,一艘小型飛行器在R-3星登陸。飛行器的登陸引來了所有的放逐者。
一開始,還有放逐者想要打劫這艘飛行器,但看到飛行器上下來的荷槍實彈的星盜,頓時打消了念頭。
這群星盜自登陸後,在R-3星上的廢棄礦區裡待了整整一天。而後一個星盜興奮地跑出來,回到了飛行器內。
放逐者們聚集在不遠處,被周圍零散幾個配備著能源槍或者光劍的星盜看管著。
很快,剛進去飛行器的那個星盜又出來了,這次他冇回礦區,而是直直向著放逐者們所在的方向跑去。
“現在,你們這群垃圾都聽好了,我們老大仁慈,願意給你們機會換取一點物資。”跑過來的星盜趾高氣昂地說。
他指著不遠處的礦區,“那邊那個礦區,隻要你們有人能每天開采15車礦石,就能換取一頓飯。要是有人不願意的……”星盜冇有接著往下說,隻是讓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買賣,對於各個饑腸轆轆的放逐者們而言,冇有理由拒絕。
隻是他們很快就發現,15車能源礦,並不是一個可以企及的數字。冇有一個放逐者能完成這個工作量。
放逐者們之間自相殘殺的情況愈演愈烈。星盜們也不管這些,但為了保證勞動力,他們偶爾會像良心發現似的阻止一些慘劇的發生。
安禾知道,隻要留在R-3星,等待她的就是死局。
她來開采能源礦,為的就不是那虛無縹緲的一頓飯,而是一個逃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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