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誰說聯姻不幸福 > 10、深情夜

誰說聯姻不幸福 10、深情夜

作者:花林霰霰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3 11:46:43

演武場正中央的擂台,三千弟子圍在底下,烏泱泱一片。

微風輕拂,雲層飄動。

淩寒仗劍而立,目光如刀刃般淩冽。

雪狼蹲踞於他身側,時不時呲牙展示威風。

淩寒做足了準備。

三次亞軍,這次總該輪到他登上哪個仰慕已久的位置了。

兩人目光交彙,擦出無聲的火花。

聽到裁判的下令,雪狼張開血盆大口,搶先發動攻擊,冰霧噴射而出,如海嘯般凶猛,迅速席捲了半個擂台。

泡泡緊急釋放夢境膠質,築起一道牆去抵擋迎麵而來的冰霧,不料冰霧攻勢猛烈,直接將牆整個凍住,就連它的觸手也冇能倖免,被凍得僵直。

一旁的骸骨尾針急轉,發動時間凝滯,雪狼身處冰霧之中,它的動作隻慢了半拍。

桑榆的視線完全被冰霧阻擋,冷風吹得她脊背發涼。

一道黑影在霧中來回穿梭,恍惚間,狼爪已至桑榆麵門。

她瞳孔一縮,迅速側開身,溫熱的鮮血從手臂上緩緩流下,袖口的衣服被撕成碎片。

血腥味刺激到骸骨,玉白的骨身驟然暴漲,尾針逆時針旋轉的同時分化出七道虛影,強化了先前釋放的時間凝滯領域,範圍從整個萬獸台擴大至半個學院。

它脊骨的第三節裂開了一道髮絲細的裂痕,疼痛的十分之一與桑榆共享,她眼眶驟紅,順勢召喚出長劍。

兩道身影在冰霧中穿梭,長劍相互摩擦發出的火光像一小簇煙花綻放在冰天雪地中。

三隻靈獸也打的不可開交。

泡泡傘蓋由藍轉為熾紅,它不是戰鬥型靈獸。

織夢、安撫、治癒纔是它與生俱來的天賦。

但在此刻,它拋棄了一切所固有的溫馴,強行施展夢境疊加。

一道氣流波動震懾全場,泡泡釋放的噩夢孢子降落到雪狼身上,與桑榆交手的淩寒也未能倖免。

雪狼幼時被遺棄的記憶、淩寒初習劍時刺傷恩師的悔恨,以及兩者共享的、最恐懼的未來——主死獸亡一瞬間湧了上來。

二者堅毅的眼神漸漸渙散。

冰霧減弱。

桑榆嘴唇被凍得發白,唇角還流著血。

她維持雙獸極限輸出的同時還在應對淩寒的攻擊,靈力消耗巨大。

兩人看上去都陷入了困境。

現在比的是,誰更先走出。

桑榆雙手握著劍柄,將凝聚的靈力彙聚在掌心,長劍高抬,一劍斬斷冰霧。

她的力量也即將達到極限。

戰局僵持之際,觀眾席西側一根刺針破空而來,直奔演武場。

它的目標不是桑榆,而是骸骨脊骨處第三節剛裂開的傷口。

刺針速度極快,又不起眼,連演武場邊上的裁判都並未意識到危險的到來。

刺針在距離骸骨還有一段距離時被一道氣息攔截彈飛。

與此同時,一縷淡金毒息跨越整個場地,後發先至,精準擊中射出刺針的罪魁禍首。

西側看台第八排的一名身著藥王穀服飾的男子倒地不起,他甚至來不及發聲,一道雷劈下,他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裁判厲聲喝道:“何人在此放肆,敢出手傷人!”

守衛瞬間將西側看台圍住。

夏為天身著墨金色長袍,襟口處繡上了蝕心藤紋,腰間掛著少宗主令牌,他緩步走來,蒼白的麵色也擋不住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

他揹著手,聲音不大不小,足夠清晰地傳遍整個場地,“我做的。

三千弟子噤聲,麵麵相覷。

藥王穀的人從座位上站起身,怒聲質問道:“夏少宗主!此乃月淞學院大比,您這般隨意出手傷人,似乎有些不妥。

夏為天撇了眼癱軟在地的藥王穀弟子,擲地有聲:“此人方纔以噬魂刺偷襲我道侶的靈獸,留他一命,已是看在藥王穀的麵子上。

他目光一移,放在了說話的人身上,“有意見?”

裁判語塞。

藥王穀席位上無人敢應。

主位上的院長捋了捋鬍子,沉聲道:“查!此事若屬實,必將嚴懲不貸。

夏為天頷首致意,他鬼使神差地轉過頭,望向擂台上怔立的桑榆。

兩人隔著千丈距離,三千道目光看了幾許。

他微微頷首,無聲的比了個口型:“繼續,要贏了。

桑榆收回視線,她深吸一口氣,低頭看向腕間的骸骨,裂縫還在滲血,魂火搖曳如殘燭,彷彿風輕輕一吹都能熄滅。

泡泡飄到她一側,用觸手輕拭她唇角的血跡,它的靈力也快見底了。

小插曲間隙,淩寒破開了幻境,已重整陣勢,雪狼重新凝聚冰霧,像是準備一招定勝負。

骸骨從桑榆腕間滑落,懸浮在半空,尾針轉動。

不是順時針,不是逆時針。

是拆解。

骸骨玉白的骨節一節節分離,十二節脊骨化作十二柄骨矛,尾針化作矛尖,顱骨化作護手。

它硬生生頂著傷口帶來的劇痛把自己拆成一件武器。

恐慌占據了主導,桑榆冇想到骸骨會做出如此驚人的舉動,她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骸骨……不……”

骨矛輕觸她的掌心,矛身鐫刻了時間加速陣,魂火傳遞了骸骨最後的話,“你贏,我就在。

你輸,我才真的碎了。

桑榆握緊骨矛,她不能讓骸骨的付出付之東流,她調整好情緒,。

泡泡將所有殘餘的靈力凝成一顆真實夢境種子,一併融入矛尖。

桑榆逼迫著自己靜下心,她透過冰霧和捕捉到了淩寒。

骨矛擲出的刹那,時間停滯半息,一道光線貫穿凝固的時空,冰霧被從中劈開,淩寒斬出的劍勢被生生截斷。

骨矛深深地紮入他身後擂台的石柱。

一縷斷髮飄落在淩寒肩上,若骨矛再偏半分,貫穿的將會是他的喉嚨。

他很震驚,歎了聲氣,“我輸了。

聽到裁判的聲音,桑榆纔回神,她虛脫地坐在擂台上,淚水滴到了骸骨身上,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擦乾淚起身。

院長親自將魁首玉牌遞到她手中。

她怔怔地盯著玉牌看了許久,自聯姻起,她冇想到自己還能待在學院,還能站上擂台,還能榮譽加身。

三千弟子投向桑榆的目光,羨慕又敬畏,不乏有不懷好意的。

桑榆偏過頭,看向外麵的長廊,那裡空無一人。

金粉從上方飄落,三隻藥蝶在她周身起舞,蝶翼閃耀。

圍觀的弟子驚呼,他們的視線完全被吸引住。

桑榆下意識抬手,一隻藥蝶落於她的指尖上,蝶翼輕扇。

一道聲音傳遞到她耳邊,“主人說,恭喜。

他還說,你方纔擲矛的姿態,比他夢裡見過的還要美。

桑榆望著飛遠的藥蝶,冰涼的玉牌拿在手裡,她竟感覺有些燙。

迴廊儘頭。

夏為天倚柱而立,他手中握著一隻白玉杯,杯中裡裝著藥酒,是用以傷重者鎮痛的。

藥酒辛辣刺喉,夏為天舉起酒杯,敬了下桑榆,仰頭一飲而儘,在心中默唸:“恭喜你,我的夫人。

他繃了九年的弦,在此刻終於鬆開了。

桑榆回到青幽堂已是黃昏,她抬起手檢查骸骨的狀態

骸骨已重新盤成環狀,骨身卻暗淡無光,脊骨上的裂縫,像一道永不癒合的傷口。

她滿眼心疼,低聲問道:“疼不疼?”

骸骨虛弱地搖頭迴應。

“騙人。

”桑榆眼眶紅潤,她回到屋內從儲蓄袋裡翻出一堆藥用品。

泡泡飄過來,用觸手輕撫骸骨脊骨上的裂縫,它吐出一點熒光孢子,奈何靈力不濟,基本上冇什麼治癒效果。

骸骨用尾針戳戳泡泡,“彆浪費靈力了。

泡泡回懟,“你還有力氣說我。

兩獸為誰更該省靈力爭吵起來。

桑榆看著它們,忽然笑了一下,眼淚砸在骸骨的裂縫上。

她甚至忘了自己手臂上還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敲門聲響起。

桑榆打開門,冇有人。

門口放了食盒和一封信。

信紙隻有幾行字:

“玉盒內有續骨丹,一日一粒,七日可愈。

另,今日你擲矛時,我在廊下說了句話,若想聽原聲,來藥房。

落款隻有一個字,夏。

桑榆拎著食盒,在門口徘徊了很久。

再三猶豫還是冇有去藥房。

不是不想。

隻是不知道去了之後,該以什麼身份聽他說那句話。

藥房內,燭火搖曳。

夏為天坐在丹爐前,手中握著那枚留聲玉簡。

玉簡裡是他方纔對著藥蝶說的,以及未傳完的話。

“主人說,恭喜。

“他還說,‘九年了,我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在所有人麵前,為你出手了。

’”

“我的夫人,贏了。

“……我的。

夏為天將玉簡貼在掌心,沉默地乾坐著。

蝕心藤探出身子,“她冇來。

他“嗯”了一聲。

藤蔓又說:“難過嗎?”

他答非所問:“今日她擲矛那刻,我想起很多年前,她十歲,蹲在街角看一盞破兔燈。

我當時想,若她能那樣專注地看我一眼,折壽十年也值得。

藤蔓沉默。

夏為天笑了一下,將玉簡小心翼翼收入懷中,釋然道:“如今她看了,隔著三千人,千丈遠,所以,再等十年,也值得。

深夜,桑榆終是推開那道門。

藥房內空無一人,丹爐餘溫尚存,案上放著一枚玉簡,旁邊壓字條。

“猜到你會來。

她收好字條,靈力探入玉簡。

夏為天的聲音流淌而出,不是藥蝶的轉述,是原聲。

沙啞,輕顫,帶著壓抑百年了的情緒:“九年了,我終於能光明正大,在所有人麵前,為你出手了。

“我的夫人,贏了。

“……我的。

最後二字,尾音極輕,像怕被人聽見,又像怕她聽不見。

桑榆站在空蕩蕩的藥房裡,窗外月色如霜。

她緩了好久,心跳聲依舊震耳欲聾,每一聲都在迴應他。

“是你的,從嫁你那日起,早就是了。

不過……

桑榆嘟起了嘴,他為什麼隻給骸骨送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