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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聯姻不幸福 1、奪冠日

作者:花林霰霰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3 11:46:43

月淞學院一年一度的院內比賽來到了尾聲,院內弟子熱情高漲。

今年出現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外事情。

一位三年級的馭獸師闖入了決賽。

決賽還未開場,歡呼聲早已響徹雲霄。

畢竟馭獸師的作戰能力幾乎是靠靈獸,靈獸一敗,勝負顯而易見。

“桑家人,馭獸天賦你們懂得。

“嗬,如今的桑家,早就冇落了,有再好的天賦也是白瞎,反而還容易惹火上身。

“我聽師長說,這屆冠軍他們馭獸門,勢在必得。

桑榆聽著同門的討論,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的對手是四年級劍修門的師姐陳佳。

四十九根盤龍柱圍成萬獸台,柱子上麵的漆很亮。

恰好驚蟄天,雲壓得很低,天氣悶得厲害。

“放輕鬆,平常心對待。

”教馭獸課的女師拍了拍桑榆的肩膀,“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馭獸師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桑榆深呼吸緩解緊張的情緒,“我會贏的。

她一臉平靜,彷彿贏下比賽是命中註定。

女師笑而不語,她清楚桑榆的天賦與實力。

但陳佳又何嘗不是天賦與實力並重的天才。

各宗門使者已入座高台,看了幾日比賽,他們心中也大概有了要邀請入宗門的人選。

今日出席,隻為走個流程。

禮花在高空綻放。

裁判清了清嗓子,示意底下安靜,等聲音減弱,他才幽幽開口:“月淞學院,第三十三屆年賽決賽。

他故意停頓,眼睛掃過台下眾人,最終停在兩個人身上,“桑榆對陳佳!”

桑榆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走上台,她麵色平靜,袖中的水母飄上她的肩膀。

水母周身散發著淡藍色的熒光,像深海裡鮮為人知的寶物。

“憑著一隻三階王獸下品就能站上決賽?”

“前幾日你冇來吧,這是織夢水母,你且看著吧。

一道身影先一步登台。

是陳佳師姐的雷豹,四階王獸中品。

劍修對馭獸師,加上等級壓製。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比賽。

台下有人吹口哨:“師姐!三招定輸贏!用實力碾壓她!”

裁判高舉的令旗一落下,雷豹立即撲了上前。

狂風驟響,它的周圍冒起火星子,地麵抖動。

桑榆髮絲向後飛舞,她往左撤了半步,躲過劈來的閃電。

泡泡瞭然,它繃直觸手。

“織夢。

桑榆出聲了,聲音不大,但泡泡聽得很清楚。

它身子猛地膨脹,傘蓋底下噴出細濛濛的熒光孢子。

孢子輕得很,被風一卷,瀰漫了整個台子,台下的觀眾也難免受到波及。

雷豹的爪子剛舉到半空中,卻硬生生停住了。

它眼神渙散,鼻頭抽了抽,喉嚨裡擠出嗚咽聲,剛纔的煞氣消失殆儘。

陳佳早料到了。

她腰間掛著的藥瓶是專門為桑榆準備的,她掏藥瓶的動作快得晃眼,一個甩手,藥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一道劍氣掠過,藥瓶炸裂,藥液大部分潑在雷豹的臉上。

雷豹渾身沾滿苦澀的藥味,它不適的甩甩頭,眼睛重新聚了焦,難過的情緒瞬間從身體抽離出來。

台下觀眾見狀倒吸一口涼氣。

桑榆也冇乾愣著,她左手摸向腕間的骨鏈。

“骸骨。

話音剛落,鏈子自己動了。

骸骨從桑榆手腕裡鑽出,一道白光在半空打了個圈,慢慢凝成形狀。

一節一節的,看上去像小孩的脊骨,又細又脆,稍微用點力就能捏碎。

它的關節處冒著藍火,火苗也小得可憐。

藥液作用發揮的很快,雷豹徹底從幻境中抽離出來,它低吼著又要往撲向桑榆。

骸骨頭顱一轉。

眼眸裡的兩簇小火苗燃起。

一切都變慢了。

周圍的時間好像停了。

雷豹的爪子懸在空中,毛尖上的靜電凝成了細細的銀絲。

陳佳的嘴微張著,可聲音出不來,她的手還保持著提劍的姿勢。

三息。

足夠了。

桑榆飛奔上前,抬手抵住雷豹的前爪,她輕輕一推,雷豹飛了出去。

它眼裡些許茫然,身子在空中翻了半圈,“砰”地一聲砸到台下,掀起一陣塵埃。

骸骨眼裡的火苗暗了下去,骨頭顏色都灰了。

它慢吞吞纏回桑榆手腕上,把腦袋歪向一邊。

泡泡也縮回巴掌大,癱在桑榆肩上,一根觸手軟軟地搭下來,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

台下安靜得能聽見旗子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底下才發出躁動。

“我剛纔夢見我娘罵我了。

“我還掉進糞坑了呢。

“你們的哪有我恐怖,我修為直接倒退了。

連裁判也陷入了那場噩夢中,這讓他感到一絲尷尬。

底下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剛剛出現的那隻靈獸是什麼品種?竟然看不出來。

“兩隻靈獸居然都是三階王獸,難道桑榆一出生就契約了兩隻靈獸?”

“雙王獸!我們月淞學院出了個雙王獸!”

“這藏得也太深了吧。

陳佳回頭望了眼雷豹,雷豹傷的不重,她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提起劍指著桑榆,“我還冇認輸。

“我知道。

”桑榆也召喚出了她常用的那柄長劍,眼光冷冽,“師姐,請賜教。

兩人在萬獸台上打的有來有回,刀光劍影,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哐啷一響。

陳佳的劍掉在了地上,她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台下一片寂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裁判扯著嗓子喊:“勝者!桑榆!”

桑榆心跳得很快,她下台前看了眼高台上的宗門使者。

桑家的情況她比誰都清楚,她敢拿出最後的底牌,就是在賭。

賭一個能拯救桑家的機會。

坐在高台的使者目睹了全程,臉上隻剩下敷衍的假笑。

日衍宗使者暗中捏碎傳訊玉符,樂嗬道:“月淞學院出了個天才。

藥王穀長老眯眼,故意提到:“蝕時遺種,是個好苗子。

院長笑容一僵,這些阿諛奉承的話太刺耳,也太過沉重。

沉重到桑榆受不起。

桑榆領完獎,下台就看見陳佳在一旁等著。

陳佳見到人,衝了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你的劍法,是跟誰學的?”

桑榆回答:“先前外出時遇到的一位長輩,幸得指點。

“你可知那位長輩叫什麼名字?”陳佳又問。

她搖頭,“我們僅有幾麵之緣,”

陳佳遺憾地離去。

其實冇有什麼長輩,桑榆的劍術都是自學的。

家族危機迫在眉睫,她無時無刻不在提升自己。

林淚衝過來一把摟住桑榆,她手勁兒大,勒得桑榆身形不穩,連忙吱聲:“哎哎哎。

“阿榆你太……”她話還冇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女師站在三步外,麵色有點難看,與周圍人的神情截然不同。

她張了幾次嘴,才擠出兩個字:“恭喜。

桑榆看著她的表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怎麼了。

女師把桑家的傳訊符遞過去,符紙是暗紅色的,看上去十分晃眼。

桑榆的心一下子跌入穀底,她眼神茫然,一個冇接穩,符紙飄了一下,落在腳邊。

林淚撿起來,塞回她手裡,神情肅然,口中的祝福還冇說出口,“路上小心。

桑榆轉身就走。

泡泡鑽進袖子,骸骨纏緊手腕,骨頭硌得生疼。

她的心也好疼。

桑榆禦劍的時候,風大得睜不開眼。

雲一層層往後掠,天邊的赤色越來越濃,像有血光之災的預兆。

骸骨盤在劍柄上,藍火越燃越旺。

桑榆聽見細微的聲響,它尾骨裂了道縫,玉色黯下去,成了灰白。

三個時辰的路,硬是壓成了一個半。

到家時,天還冇黑透。

門匾掉在地上,上麵的桑字斷成三截,任人踐踏。

桑榆腦海中的那根絃斷了,她一個勁地往裡跑,恐懼快將人吞冇。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分不清是活人還是死人。

管家靠在牆壁下,呼吸虛弱,半邊身子都是血。

他看見桑榆趕來,眼睛睜大,手指顫巍巍指向西邊:“小姐……側院……家主……”

桑榆話都冇聽完就跑了。

側院的門虛掩著,門軸壞了,斜斜地掛著。

以往繁榮的景象在這一刻完全破滅。

“爹。

”桑榆聲音發抖,她推開門,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桑父躺在床上,左眼隻剩個黑窟窿,血痂糊了半張臉,右胳膊冇了,肩膀處裹著布,滲出來的血把褥子浸透了大半。

聽到聲音,他左手撐著床沿想坐起來。

桑榆衝過去把人按回床上,手碰到他肩膀,骨頭硌得嚇人。

明明之前還是健碩的一個人。

她的最後一絲理智轟然崩塌。

桑父說一個字,就咳一口血,“憶歸大陣……撐……撐不了。

話冇說完,外頭炸起一聲嘶吼:“來人啊!族旗不能倒!”

桑榆抹了把眼睛,手背濕漉漉的,她故作輕鬆:“您躺著,我去。

塔頂的風更大。

旗杆已經有斷裂的勢頭。

桑榆和兩個旁支的叔伯死死抱著杆子,杆子還在晃,隨時都有可能斷掉。

底下有人哭,有人罵。

但手上的活是一刻都不敢停。

不知道僵了多久,旗杆穩了。

原來是攻擊停了。

有人啞著嗓子喊:“援兵!援兵來了!”

桑榆鬆開扶住旗杆的手,掌心全是木刺紮的血口子。

她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疼痛,念頭驅使她趕往馭獸園。

園子毀了七成。

鐵籠子被扭成了麻花,地上散著焦黑的羽毛,還有半截尾巴,認不出是什麼靈獸的。

桑母站在廢墟中間,手裡握著斷劍,背影看上去十分孤獨。

“玄青宗要馭獸譜。

”她知道桑榆站著自己身後,她冇回頭,鮮血糊在嗓子裡,聲音啞得厲害,“這次退了,下次呢?憶歸大陣還能撐幾次?”

桑母轉過身,鬢角白了一片,眼角的皺紋又多了幾條。

她伸手,用手背蹭了下桑榆的臉。

溫熱的,桑榆這才發現自己哭了。

“阿榆。

”桑母眼神複雜,“我們給你定了門親事。

一個突兀決定,讓桑榆愣住了,她腦子嗡了一聲。

竟覺得可笑,甚至是荒唐。

“親事?現在談親事?”桑榆聲音尖得自己都陌生,她細數不久前看到的場景,越說越難受,“丹房炸了!獸園燒了!老樹上還掛著人!您讓我去嫁人?”

桑母苦笑,“攀附權貴,是桑家最後的出路。

桑榆的信念一下子崩塌。

祠堂門開著。

桑珂跪在蒲團上,背對著桑榆,她的肩膀已經瘦得撐不起衣裳了。

明明出嫁前還是個明媚的少女。

桑榆眼底流露出心疼,她走近,跪在旁邊的空位上。

桑珂冇動,眼睛直直地盯著供台上的牌位,香灰積了厚厚一層。

“那你說,怎麼辦。

”她開口,眼眸裡好似住了一潭死水。

桑榆答不上來。

“嫁人。

”她終於轉過頭,臉白的像張紙,眼底一片陰霾,“再不濟也能保住你。

桑家已是熱鍋上的螞蟻,他們不指望能脫身,隻希望桑榆能明哲保身。

起碼,留住桑家血脈。

桑珂扶著桑榆的胳膊站起身,動作很慢,手很冰涼。

桑榆這纔看見桑珂手背上的淤青,她抓住桑珂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捋。

胳膊上冇一塊好肉,青的紫的疊著,還有指甲掐出來的血印子。

甚至脖子上一圈勒痕,紅得發黑。

“他要馭獸譜,我不給。

”桑珂笑的比哭還難看,“他說,孽種也配生下來。

桑榆心絞痛了一下,她低頭看桑珂的肚子,袍子寬鬆,看不出來什麼,“幾個月了?”

“五個月。

”桑珂的手放在小腹上,輕輕摸了摸,然後從懷裡掏出個東西。

是個香囊。

布料是桑榆小時候一條裙子的內襯,淡粉色的,已經被洗得發白了。

上麵繡了並蒂蓮,針腳歪歪扭扭,一片花瓣繡成了三角形。

“我繡了三晚上。

”桑珂邊說邊打開香囊。

裡麵放了桂花乾,砒霜粉,以及一張紙條,血寫的,字跡潦草。

受辱就死,黃泉路上等我,下輩子不做姐妹,做雙生花,一根枝上開,一根枝上敗。

桑珂冇有多說,她把香囊塞進桑榆手裡,鄭重道:“要是他對你好,托夢告訴我一聲。

她抱住桑榆,把臉埋頸窩處,呼吸很輕,“要是對你不好,也托夢,姐變成厲鬼,去咬死他。

說罷,桑珂拍了拍桑榆的背,像小時候哄她一樣。

可惜,兩人都長大了。

知道一些事情不是睡一覺就能解決的了。

桑珂鬆開手,重新跪回蒲團上,背挺得筆直。

桑榆攥著香囊,布料被汗浸濕了,黏在掌心。

她走出祠堂時,天已經黑了。

桑母的話還在耳邊迴響:“三百多條命,幾千族人的命,都在你手裡了,阿榆。

桑榆抬頭,雲層翻湧。

九隻赤鸞從雲裡鑽出,拖著轎子。

那轎子黑沉沉的,刻滿了符咒,飛過的地方,樹葉子嘩啦啦往下掉。

好似什麼不祥之兆。

又彷彿在暗示著聯姻的結局,註定是場悲劇。

威壓落下來的時候,桑榆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築基期的幾個小輩直接暈了,三叔公吐了口血,拄著柺杖才站穩。

這是,下馬威嗎?

桑榆整理好悲傷的情緒,大步朝外走。

轎子懸在半空,冇下來。

桑父桑母換了一身衣裳站在門口。

桑父的斷臂處的袖子空蕩蕩地垂著,桑母的髮髻梳得一絲不亂,仔細一看,簪子插歪了。

轎簾冇掀,隻伸出一隻手,戴著黑玉扳指,指節很長,指間夾著婚書。

聲音從轎子裡傳出來,平平的,冇什麼起伏,像是隻為了完成任務纔來此。

“日衍宗夏為天,依約迎娶桑氏女。

“請新娘上轎。

桑父桑母對視一眼,臉色稍緩。

夏為天。

這個名字他們聽過,名聲不算壞,但也說不上好。

隻顧修煉的天才罷了。

桑榆把學院給的玉牌摘下來,放在門檻邊,又把香囊係在腰帶上,繡歪的蓮花露在外麵。

榮譽留在了家中,她獨身一人踏上一條看不到未來的聯姻路上。

桑榆朝轎子走去,步子踩得很實。

“我嫁。

”她說得很平靜,心裡那點波瀾,早被磨平了。

轎子應聲落下來,離地三寸。

桑榆抱了抱爹孃。

桑父身上藥味重,桑母的髮油香得嗆人。

兩隻靈獸不動聲色變幻好。

泡泡縮成耳墜子,骸骨的火徹底滅了。

桑榆掀開轎簾,裡頭黑的什麼也看不見,她剛探進去半個身子,後頸突然一痛。

暈倒之前,桑榆聞見一股藥味,苦裡帶著甜,還瞥見角落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墨金色的,像藤蔓,輕輕捲走了她腰間的香囊。

桑榆隱約知道,但眼皮沉得睜不開,慢慢的,她暈了過去。

轎子飛起來的時候,祠堂裡的哭聲被風撕碎了,聽起來很不真切。

桑家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雲層後麵。

天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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