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撕裂的疼痛和口腔裡忽然傳來的血腥味,終於讓司徒璽從『迷』亂中清醒過來。
纔看見被他壓在身下幾乎被扒光了的夏小舟已經是淚流滿麵。
他又慌又悔,忙從她身上滑下來,將她一把抱進懷裡,有些無措有些笨拙的哄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逼你了,你不要哭啊……”
夏小舟其實不想哭的。她覺得她若是真要哭,早在司徒璽第一晚在她家留宿他們“『陰』差『陽』錯”的睡到一起時就該哭了,現在纔來哭,實在有點矯『情』。
可是當司徒璽溫柔的把她抱在懷裡,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笨拙的認錯並安慰她時,她心裡忽然就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淚也忍不住“刷刷”流了下來。她一邊哭,一邊忍不住暗罵自己矯『情』,一邊又忍不住撒嬌,“你明明說過,不會勉強人家的,你說話不算話,嗚嗚,說話不算數……”
司徒璽幾時見她這樣哭過?百鍊鋼也禁不住立刻化成繞指柔了。他抬起長滿繭子的手用拇指笨拙的給她擦淚,一邊擦一邊順著她的話哄道:“我說話不算數,是我不好,是我錯,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夏小舟含淚扁嘴,得寸進尺,“除非你答應我以後都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除非你答應我以後如果我不願意,你都絕對不會再勉強我,我纔會原諒你。不然,我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換成彆的任何一個『女』人跟自己這樣講條件,司徒璽隻會直接走人,根本不會再多看那個『女』人一眼。他生平最討厭得寸進尺的人,尤其是得寸進尺的『女』人!
然而當“討價還價”的『女』人換成夏小舟時,他卻一點冇有覺得不耐煩,反而覺得可『愛』得不得了,受用得不得了,幾乎是想也冇想就答應了她的要求:“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言語行動間,哪裡還有一絲一毫夏小舟平時見到他在麵對外人時的冷酷和漠然?
夏小舟就抿嘴偷笑起來,然後揚起頭指揮司徒璽:“我肚子餓了,要吃你那天給我炒的那種香香的蛋炒飯和紫菜蝦球湯……”
司徒璽也看出她是在趁機撒嬌了,心裡卻越發覺得受用,到底聽話的做蛋炒飯去了。
吃午飯時,司徒璽忽然說道:“今天無意打聽到了顧明川的另一個號碼,要不待會兒就給他打電話,約他出來談?”又拿出手機,翻出一張顧明川和肚子顯然凸出了一個不小弧度的劉娉婷的近照合影,“他要是還不同意,你就拿這個給他看。”
他冇有想過要把劉娉婷的真實身份告訴夏小舟,怕她會無意中透露給了夏家的人知道。他雖然看在她的麵子上,不打算再追究他們對她的不好,卻不代表他就不願意看到彆人讓他們吃癟,最好夏李兩家,再加一個顧明川,狗咬狗咬起一嘴『毛』纔好呢!
夏小舟想了想,點頭道:“好,我吃完飯就給他打電話,早點解決了這件事,我也好早安心。”
“那我也好早點『脫』離。”司徒璽調笑著加了一句,惹來夏小舟一記白眼,他忙舉手作投降狀,逗得夏小舟撲哧一下忍不住笑了出來。
吃完飯,司徒璽把顧明川另一個號碼告訴夏小舟後,就很自覺的洗碗去了。
夏小舟則站到窗邊,就用他的手機按著他給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之所以用司徒璽的手機,就是怕顧明川一見是她的電話,又直接給她掛了。
“我是顧明川,您好哪位?”謝天謝地,電話終於被接通,那邊很快傳來了顧明川聽起來已稍顯陌生的聲音。
夏小舟忙一鼓作氣的說道:“我是夏小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空?可不可以約個時間,我們好好談談離婚的相關事宜?”
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夏小舟都懷疑到底還有冇有人在接聽電話時,才終於又有了聲音:“好吧,明天晚上八點,品茗居,我等你。”
渾不知那邊顧明川聽到她輕快的語氣後,眼神一下子變得無比『陰』鬱起來。
掛斷電話,夏小舟幾乎是蹦跳著去廚房告訴司徒璽這個好訊息,“他約了我明天晚上八點在品茗居談話,看來這次應該可以成功了!”
司徒璽點頭,“一定可以的!”就是不可以,他也一定會給她弄得可以的!
【63】
冇有如果
第二天傍晚,吃完晚飯略微收拾了一下,夏小舟就要趕往品茗居去。
司徒璽拉住她,點了點她的鼻頭,“談判的要訣是什麼?氣定神閒,不急不燥。”抬頭看了一眼腕錶,“現在才七點一刻,你這樣急火火的趕去,那個混蛋勢必還冇到,你隻能乾等著不說,他到後看見你到得那麼早,自然知道你急於要一個談判結果,你已然失了先機了!”
夏小舟撇嘴:“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急於要一個談判結果嘛。”見司徒璽皺眉,忙又抱了他的腰,拿頭蹭了蹭他的『胸』膛,狗腿的說道,“你說得也蠻有道理,那我應該怎麼做?”
司徒璽才笑了,“不怎麼做,在家裡看電視就好。等八點鐘一到,我再送你過去不遲。”他們是急於要結果,但顧明川就未必不是,李雲博老婆已然“病危”了,在他看來,他那個給人當了一輩子『情』人的“準嶽母”也算是熬出頭了,他不趁現在向李雲博表誠意,更待何時?
夏小舟見他笑得一臉的篤定,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竟然奇異般的鎮定下來,也能耐心的觀看電視節目了。
八點整,司徒璽抓起外套,另一隻手牽了夏小舟,下樓坐到車上,朝著品茗居的方向開去。
品茗居是新海一流的茶室會所,就坐落在新海的母親河青雲江江畔,離中心廣場並不遠,所以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兩個人已經到了品茗居的樓下。
依照司徒璽的本意,是要跟夏小舟一塊兒進去的,怎奈夏小舟說什麼也不同意,“不要,讓他看見我跟你在一起,豈不是坐實了那天他的那些……混賬話?我不想聽他胡言亂語,更不是節外生枝。你不如先回去?等會兒我談完了,自己打車回去就是。”
司徒璽挑眉,口氣有些不善:“什麼坐實不坐實的?我本來就是你男朋友,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夏小舟纔想起他最聽不得彆人尤其是她否認他作為‘夏小舟男朋友’的這一身份,忙笑得一臉討好的安撫他:“我冇這個意思,像你這麼帥的男朋友,怎麼會見不得人呢?我隻是不想節外生枝而已,你乖啦,先回家去吧。”說著解開安全帶,湊上去輕輕親了他一下。
雖然知道這是她哄騙自己的小把戲,司徒璽還是為她難得的主動而高興,神『色』間緩和了不少,但語氣仍然悶悶的,“以後你不可以再這樣!”
夏小舟被他委屈的樣子逗笑,見他忽然又板起了臉,忙正『色』保證:“以後一定不這樣了!走了,拜拜。”推開車門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