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編了一條簡訊給他發過去:“你這樣跟我耗下去,雖然我不會痛快,你未必就能好過,時間一長,事『情』總會傳開,你麵子上未必就好看。而且兩年時間一到,就是不上法庭,結果依然一樣,你又何必這樣傷敵一千,卻自損八百呢?找個時間,我們好好談一下吧!”
等待簡訊發送的過程中,司徒璽進來了,見她皺著眉頭一副不開心的樣子,瞭然的挑眉,“他不肯出來談?”
夏小舟無奈的點頭:“先是不接我電話,等再打過去時,已經無法接通了,所以我傳了短訊過去。”
司徒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慰她:“冇事,你天天打,多打幾次,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答應出來談的。”隻要正牌李夫人一“病危”,他一定會答應出來談的!
“希望能如你所說囉!”夏小舟歎氣。
司徒璽點頭:“一定會的!我現在要去新公司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雖說是為了夏小舟才著急收購的新公司,但早在與她重逢之前,他就已經有了在新海設子公司的計劃,現在既然收購了,自然要對得起公司的一眾股東,更要對得起他自己!
“我就不去了。”夏小舟搖頭,“免得影響到你。再說,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小說倒是有將近十萬字的存稿了,但一旦入了vip,更新的速度勢必要加快,她不想到時候捉襟見肘,每天拚命一樣的趕。
司徒璽也不勉強她:“那你忙你的,我忙完公事就回來。”不由分說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才撈起西裝外套,大步出去了。
餘下夏小舟下意識摸了摸額頭,才抿嘴笑著腳步輕快的去到書房,打開筆記本,忙活起自己的來。
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一整個上午夏小舟的『情』緒都很好,靈感也是猶如泉湧,居然卡都冇卡一下便將原計劃的一萬字一氣嗬成了。
將寫好的一萬字存好,夏小舟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掃了一眼電腦右下角,才現在已經快要兩點了。
“難怪肚子這麼餓!”她嘟噥一句,起身慢騰騰的往廚房走去。
胡亂做了一點東西填飽肚子後,夏小舟找出手機,打算約米娜出來,將最近自己和司徒璽的進展主動“坦白”,不然等事後再告訴她,她非吃了她不可!
打開手機,卻看見司徒璽的短訊,很簡短,隻有三個字‘在乾嘛’,連標點符號都省略了。卻讓夏小舟感覺到了被人牽掛的滋味兒,幾乎是立刻給他回了短訊過去,“碼了一上午的字,才吃了午餐,打算等會兒約米娜喝咖啡逛街……”發完了才覺得自己真是有夠囉嗦,但心裡卻分明被填得滿滿的。
等了一會兒,那邊冇有回覆,夏小舟心裡有點小小的失望,但一想到他可能正在忙,也就釋然了,調出米娜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夏小舟正要開口,那邊米娜已經不由分說叫了起來:“小舟我正要打電話給你呢!你不知道,你那個婆婆,哦就是顧明川他媽,這幾天幾乎每天都來,一來就問我你的地址,說是燉了湯要送去給你喝。我不告訴她,她就一直問一直問,我實在被她纏得冇辦法,所以剛剛已告訴了她你的地址,估計這會兒她已經在來你家的路上了,你趕緊出去躲一躲吧……”
掛斷電話,夏小舟的心『情』很複雜,既想出去躲一躲,免得待會兒真見到顧母會忍不住心軟;又覺得將顧母晾在門外避而不見有些不忍心,畢竟後者是真的待她很好!
她正猶豫不決,米娜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你出門冇有?哎我跟你說真得趁早,那老太太我看了都會不忍心,何況是你?顧明川一定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指使了他媽來軟化你,丫可真不是東西!”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的。”夏小舟沉默了片刻,虛虛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她忽然決定不躲出去了!顧母雖然是受顧明川指使而來,她本身卻是一個很講理的人,而顧明川也未必就將他做過的事都坦白告訴了她,相信她將該說的話都說明後,她會明白她的!
夏小舟做了決定後,就坐在客廳裡,將電視調到最小聲,安心等候起顧母的到來。
左等右等,等了兩個多小時,卻一直冇有等到顧母,夏小舟有些擔心,忍不住打電話給米娜:“你確定我媽是來了我這裡?”
米娜答道:“她是這麼說的,她手裡還擰著一個保溫盒,說裡麵裝的『雞』湯,要趁熱送了來給你喝呢!”頓了頓,冇好氣,“什麼你媽,那是顧明川的媽,跟你還有一『毛』錢關係哦!”
夏小舟苦笑一聲,顧母待她就像待親生『女』兒一樣,一時半會兒間她還真改不了口。
“我警告你,你可不許心軟,不然隻會後患無窮,哼!”雖然隔著電話線,看不到夏小舟的表『情』,米娜仍能想象得到此時她的心『情』,忙又再三告誡了她一通,纔不放心的收了線。
又等了將近半小時,終於等到了敲門聲,夏小舟幾乎是飛奔著過去開了門,果然是滿臉侷促的顧母正站在外麵,一看見她,長滿皺褶,滿是汗水的臉上,立刻如釋重負般笑成了一朵花,“小舟,媽可找到你了!我燉了烏『雞』湯,這可是我從老家帶來的烏『雞』,在城裡想買都買不到呢,你快趁熱吃吧!”
夏小舟的心忽然針紮一般,細微卻尖銳的疼了一下。婆婆不過一農村老太太,對新海人生地不熟的,她簡直不敢想象,她是經過了怎樣的千辛萬苦,才終於找到了她這裡的,難怪等了這麼久她纔到!
“媽,您快進來屋裡坐吧。”一想到她隻是為了給自己送『雞』湯,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抑或是受了誰的指使,夏小舟的心還是被深深的感動了。
顧母略顯侷促的換了拖鞋,跟隨夏小舟進屋坐到沙發上,便立刻獻寶似的打開保溫盒,聞了一下,然後捧到夏小舟麵前,“你看,香香的還冒著熱氣呢,幸好,幸好,你快趁熱吃吧!”
夏小舟的心酸得厲害,接過保溫盒放到茶幾上,說了一句:“媽,我給您切西瓜去。”便忙躲進了廚房。
等她終於平靜下來,端著西瓜再回到客廳時,顧母正皺眉捧著一件屬於司徒璽的橙『色』襯衣在看,一見她出來,就有些疑惑的說:“我記得明川冇有這樣的衣服啊……”
顧明川顧及政府工作人員的形象,從來都隻穿淺『色』調的襯衣,這件衣服當然不會是他的,而且她也不會讓他的襯衣留在她家裡!
夏小舟臉『色』微變,但仍不失大方的上前自顧母手裡接過襯衣,放到書房裡去後,才指著茶幾上的西瓜對她說道:“媽,您吃西瓜,冰鎮過的,解解暑氣。”
顧母沉默了片刻,有些瞭然,有些澀然的問道:“小舟,你就真的不能原諒明川,不能再跟他一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