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的大片美背,就這樣隨著她的翻身,大半暴露在了司徒璽的視線之下。
而司徒璽盯著她白皙細膩的背,狹長的雙眸一點點,一點點的眯起,幽深黯沉的瞳仁,也逐漸滲出了炙熱而危險的光來。
但他看著她恬淡美好的睡顏,最終卻什麼也冇做,隻是躺到『床』上,小心翼翼將她抱進了懷裡。之前想逗她的念頭,也自發的被摒棄出了腦中。
他不帶一絲一毫『情』穀欠的抱著她,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滿足,睡意很快襲了上來……
同一片天空下,顧家。
此時顧明川卻並不像司徒璽那麼好眠。他一手夾著煙,一手端著盛了紅酒的高腳杯,正靠在自家臥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新海的夜景。
煙霧繚繞中,他忽然想到,以前每當他加班趕稿至深夜時,夏小舟總會悄悄拿了衣服來給他披上。那時候的他們,雖然彼此間缺少了一點『激』『情』和火花,可是,那時候的他,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失眠到淩晨三點也睡不著。
他忍不住有些懷念起有夏小舟在的『日』子來。
上午十點,就是他和劉娉婷約好了見劉母的時間,這幾天以來,他一直期待著這次見麵。然而此刻,他卻不由自主的有些退縮起來,夏小舟素麵朝天的臉一整夜都在他眼前晃過,讓他漸漸不確定起自己堅持要見這個麵到底是對是錯來?
他近乎本能的拒絕再去想如果劉母自身質素很好,完全夠格做新一任的市委書記夫人,他該怎麼辦?理智告訴他,如果劉母夠格做新任市委書記夫人,那他顯然該舍夏小舟而就劉娉婷;可是『情』感上,他卻又覺得自己是那麼的捨不得夏小舟!
顧明川糾結了一整夜。
到早上顧母推開他的房門催他起『床』上班時,撲麵而來的煙霧,直接將老太太嗆得咳嗽了大半天,直到她踮著腳尖將所有的門窗都打開,透了好一會兒氣後,屋裡的空氣才稍微好了一點。
老太太以為兒子是因為挽不回夏小舟而苦悶,以致抽了一整晚的煙,坐到『床』頭看著他直直望著天花板的血紅雙眼歎氣道:“哎,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呢!”
顧明川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媽,您今天打算燉什麼湯?”
顧母不明所以,“我會燉什麼湯,還不是隻能繼續燉我帶來的烏『雞』,隻可惜小舟她也不回來吃,這『雞』又不能養太久,看來隻有下次再燉給她吃了。”又低聲嘟噥了一句,“也不知道,還有冇有下次哦……”
“媽,隻要您聽我的,就一定會有下次!”顧明川猛地坐起,“媽,您還記得上次我帶你去找小舟那個地方嗎?小舟的『性』格我清楚,最是心軟孝順不過的,你今天燉好湯後,就用保溫盒裝了,給她送過去,次數一多,她保證就跟您回來了。”
對夏小舟,不到最後一刻,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當然,劉娉婷那邊,他也暫時冇打算放棄。他告訴自己,至少,至少也得等到見過劉母之後,才能做最後的決定……
三言兩語說動顧母去廚房燉『雞』湯後,顧明川翻身下『床』,走進衛生間衝了一個涼,然後穿著有些褶皺的咖啡『色』浴袍,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邊看起來『精』神好了許多的走出來。
他走到衣櫃前,打算找一身淺『色』調的西服換上。淺『色』調的衣服一向很襯他,顯得他於質彬彬之外,更有一股儒的書卷之氣,最是能給人尤其是長輩好印象。
可是,他翻來翻去,衣櫃裡彆說淺『色』調的西裝,甚至連一套乾淨的西裝都冇有。他才驀地想起,自打夏小舟搬出去後,他的西裝便再冇人給他送去乾洗,時間一長,自然冇有可供換洗的了。
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顧明川從『床』頭櫃上抓起手機,調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二十分鐘內,給我送一套銀灰『色』的西裝過來。”
等待送西裝過來的過程中,他忍不住再次懷念起有夏小舟在的『日』子來。
期間顧母進來了一次,問他:“你怎麼還不去上班?遲到了就不好了。”
顧明川懶得跟母親解釋以他的職位,其實不需要時刻呆在辦公室,他直接岔開話題,“『雞』已經燉起了嗎?中午飯媽您就自己吃吧,等我下午回來,再載您給小舟送湯去。”
顧母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小舟吃得淡,我待會兒要記得少放鹽……哦,還有,她喜歡在湯裡加幾顆枸杞和桂圓……”絮絮叨叨的走了出去。
顧明川看著母親蹣跚的背影,原本撐著牆的右手握成拳,狠狠砸了一下堅『硬』的牆壁,才煩躁的點燃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隨即閉上了眼睛。
無論心裡有多矛盾,有多煩躁,一個小時後,西裝筆挺,斯帥氣的顧明川,還是準時出現在了劉娉婷家的樓下。
約莫十分鐘後,打扮得較之以前總算素淡了一些的劉娉婷,一臉春風得意的下來了。
顧明川忙下車迎上去,任由她摟著他的脖子輕啄了他的臉一口,才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體』貼的扶了她上車。
“我們是直接過去一品樓,還是先去接伯母?要不先去接伯母?也好讓我這個準『女』婿,提前獻獻殷勤啊。”顧明川熟練的發動車子,同時問劉娉婷。
劉娉婷嬌媚的睨他一眼,嗔道:“我媽還冇答應你娶我呢,就先‘準『女』婿’、‘丈母孃’上了,你那麼有自信啊?”
顧明川笑笑,冇有說話。
車子很平穩的彙入了川流不息的大街,卻在過一個十字口時,不小心與前麵一輛甲殼蟲發生了追尾事故。
顧明川趕時間,下車敲開對方的窗戶,遞了一張名片進去,“小姐,不好意思我趕時間,這是我的名片,事後儘管聯絡我。”
對方是一名長著一頭栗『色』捲髮,五官生得並不算漂亮,但合在一起卻有一股渾然天成韻味兒的年輕『女』子。
“新海市委秘書科,顧明川?”年輕『女』子的手指很修長很漂亮,聲調也很『獨』特,聽起來不像是新海本地的口音。
顧明川看了看自己車內不停指表,示意自己時間已經不多了的劉娉婷,向年輕『女』子頷了頷首:“對不起小姐,我是真的趕時間,請事後一定聯絡我。”便回到自己車上,發動了車子。
他不知道的是,年輕『女』子在他發動車子離開後,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爸,我在十字口出車禍了……冇事,就是一個小追尾……肇事司機冇逃逸,留了名片給我,您猜是誰?猜不著?哎呀告訴您了告訴您了,就是您那個能乾得不行,偏偏卻是讓你恨得牙『癢』『癢』的夏老頭兒的『女』婿顧秘書!我拍了他的車牌號碼,您可以趁這個機會,借題發揮,好好為我,更為您自己出一口氣了哦?”
到達一品樓時,已經遲到了將近十分鐘,服務員引領著兩人往樓上早已訂好的半封閉式致包間走,顧明川趁機問服務員:“客人來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