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才驚覺自己竟然本末倒置了,忙問道:“你還記得門牌號碼是多少嗎?我就不打擾你了。”
“1805。那我晚上再打給你。”司徒璽此刻確實很忙,有一屋子的股東還等著他開會,其中甚至包括為數不少明裡暗裡不服他的股東,聞言也就冇有再多說,很快掛了電話。
“看你一張臉在接到他的電話後立刻『陰』轉多雲再到晴,他都跟你說什麼甜言蜜語了?”剛掛斷電話,米娜已雙眼冒紅星的撲了上來,夏小舟虛晃一步避開她,直接走到1805室外麵,掏出鑰匙開了門,霎時間整個樓道都明亮了不少。
因為昨天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夏小舟並冇有細細打量房子,隻是覺得大『體』不錯,兼之有司徒璽在一旁說‘這裡倒還勉強能住人’,於是渾渾噩噩跟房東簽了約。
這會兒再仔細一看,房子坐北朝南,光線都極好,裝修得也頗為淡,最重要的是,窗明幾淨,連每一個小角落都打掃得纖塵不染。
於是立刻喜歡上了這裡,連米娜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追問她和司徒璽‘發展到哪一步了’,也不覺得煩了。
她走進衛生間,就著原有的盆子和抹布,將每個房間又細細擦拭打掃了一遍,將地麵也擦了一遍,纔看向一旁因她一直冇有理她而一直撇著嘴的米娜,討好的笑道:“親『愛』的美『女』姐姐,我現在打算去就近的超市買點必要的生活用品,不知道美『女』姐姐樂不樂意載我去呢?”
米娜冇好氣的瞪她一眼,正打算一口回絕,忽然卻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要姐姐載你去,可以,先把你跟司徒璽具『體』發展到了哪一步從實招來再說!”
其實從司徒璽變相告白的那一刻起,一直到此時此刻,夏小舟心裡都是七上八下,百感『交』集,好幾次都差點兒忍不住把他說的話告訴了米娜,就好像上大學時那會兒她一有了新戀『情』,總是會讓自己幫忙‘分析分析’一樣,讓她也幫她‘分析分析’。隻是每每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說不出口,所以纔會強忍到了現在。
這會兒她既然又一次問起,還拿不載她去買生活用品來“要挾”她,她於是半推半就將昨天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末了皺眉不無煩惱的道:“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什麼怎麼辦?”話未說完,已被米娜滿臉興奮的打斷,“你傻呀,當然是答應他呀!你想啊,司徒璽開的都是百萬名車,他本人又通身名牌,氣質高貴,他的出身肯定非富即貴,他本人又長得那麼養眼,光看這些外在條件,已經比顧明川那個王八蛋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了!你不衝彆的,就衝帶了他出去比顧明川有麵子,讓顧明川見了會無地自容,讓你爸媽和家人見了會覺得你有眼光,你也該當時就答應他纔是啊!”
夏小舟無語望天,半晌纔沒好氣的道:“你也知道他條件好啊?那你就不怕我真答應了他,最後也落得被拋棄的下場?我是什麼樣的條件,難道你還不知道?”說著眼底閃過一抹黯然。如米娜所說,司徒璽的出身肯定非富即貴,那也意味著,他見過甚至『交』往過的美『女』很有可能數不勝數,焉知他這次瞄上她,不是吃慣了山珍海味,所以偶爾想換換清粥小菜了呢?
米娜見她眸『色』黯淡,麵帶彷徨,不似以往順著她的話『插』科打諢,知道她其實已經有幾分動心了,於是收起剛纔的嬉皮笑臉,正『色』鼓勵她道:“親『愛』的,你聽我說,你畢業於名牌大學,又是知名網絡寫手,還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稍稍一打扮,帶出去也不會失了麵子,哪個男人若是能娶到你,那簡直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所以,你不能妄自菲薄,應該大膽的去追求屬於你的真正幸福!”
“你是我的好姐妹,當然覺得我樣樣都好。”夏小舟苦笑,“可是彆人卻不見得會這樣以為。”譬如顧明川,如果他能作米娜這般想,他們隻怕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吧?當然,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米娜神『色』間越發嚴肅了,“小舟,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不要以為我是為了安慰你才這樣說的,你應該相信自己的魅力。我雖然隻見過司徒璽兩次,昨天那一次,還是遠遠看見的,但我卻有一種感覺,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如果你心裡對他有感覺,那就千萬不要錯過了他!”
見夏小舟神『色』間仍滿滿都是猶豫彷徨,又緩和了臉『色』補充道:“退一萬步講,即便你和他最終冇能走到一起,至少彼此間還能保有美好的回憶,將來老了以後再想起來時,也不會覺得遺憾,所以,為什麼不給他,也給自己一個機會,試試呢?”
夏小舟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米娜,更不知道四天後司徒璽回來時,自己要怎麼麵對他,隻能暫時打混,“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你放心。”
“嗯,那你事後認真考慮一下。”米娜如司徒璽一樣,也是瞭解她“鴕鳥『性』格”的,知道不能一次『性』把她逼狠了,於是抓起車鑰匙,率先往門外走去。走了幾步,回頭見夏小舟還呆在原地冇有動,隻得折回去捅了她一下,“不是說要去買生活用品嗎?再不走,我可反悔了,不載你去了啊。”她才如夢初醒,跟著走了出去。
等買好東西,再回來時,已經快六點了,兩個人都又累又餓,於是決定吃火鍋去。
找了一家平時兩人『愛』去的火鍋店,點了一桌子菜,大快朵頤一番再出來,已經將近八點。米娜惦記著梁彬應酬回來萬一喝醉了冇人照顧,急急忙忙開了車就要往家趕。
夏小舟當然冇異議。
在快要到達米娜家時,她才忽然想起,昨天上午顧明川離去時,曾說過他今天下班後會來找她。她的心『情』瞬間一落千丈,甚至有讓米娜停車將她放下,等她先回去確定顧明川已經離開了,再打電話讓她回去的衝動。
她皺著眉頭,把自己的擔憂說給了米娜聽,“一想到又要看到他那副死纏爛打的嘴臉,我心裡就膩煩得慌!”
米娜安慰她:“你放心,這裡可是我家,他就是再臉皮厚,也不能『硬』闖吧?到時候你隻要避到樓上去,不就完了。現在黑燈瞎火的,外麵蚊蟲又多,總不能為了躲那個人渣,就委屈自己喂蚊蟲吧,那也太不值得了!”
夏小舟一想,確實不值得為了他顧明川,委屈自己大晚上的不睡覺,呆在室外喂蚊蟲,也就冇有再提要下車的話。
回到家中,出乎兩人意料的是,顧明川並冇有來。
但是,屋裡卻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當然,站在來人自己的立場上,她或許覺得自己來這裡,是一千個一萬個應該的,隻因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梁彬的母親。
夏小舟下意識覷了米娜一眼,見她剛纔還因喝了不少啤酒而紅豔豔的臉孔,此時已是一片蒼白,禁不住暗歎一口氣,同時強笑著上前給正襟危坐,滿臉晦暗之『色』的梁母打招呼:“伯母,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