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米娜拉著顧母進了屋子,夏小舟小心翼翼將保溫盒放到旁邊的花盆上,才雙手抱胸,冷冷看向顧明川道:“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惜利用,你可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典範啊!不過你若以為你搬了媽來,我就會心軟,就會迴心轉意,不再堅持跟你離婚,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這個婚,無論如何,我都是一定要離的!”
顧明川苦苦一笑,“老婆,我知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說什麼在你聽來都是狡辯。但你說我不惜利用我媽來讓你心軟,讓你迴心轉意這一點,我卻覺得自己很冤枉。你應該知道,婚姻從來就不僅僅隻是夫妻兩個人之間的事,更是兩個家庭之間的事,媽會為我們生氣為我們擔心,也是人之常情啊……”
“是嗎?”話未說完,已被夏小舟冷笑著打斷,“你既然知道媽會為我們擔心,就不該在這個時候把事情告訴她,而是該等到你的新歡進了門,再帶了她一塊兒回去坦白呀,到時候媽自然就不會生氣不會擔心了!”說到底顧明川纔是顧母的兒子,兒媳再好再可心,又怎麼及得上自己的兒子,母子之間,那纔是一輩子的事呢!
“我已經跟她斷得乾乾淨淨了,老婆你為什麼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再給我一次機會呢?隻要你原諒你,我發誓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做任何傷你心的事了!”顧明川抓了抓頭髮,一副苦悶至極的樣子。
夏小舟搖頭,索性把話挑明瞭來說:“顧明川,到了今時今日,我不信你還不明白我之所以堅持跟你離婚的根本原因。冇錯,表麵上看來是因為你出軌了,但這並不是最不可原諒的。”
“你讓我覺得最不可原諒的,是在我不知情以前,你明明有那麼長的時間可以跟她了斷,你明明有很多機會收心,可是你冇有,而是繼續在我在乃至所有人麵前扮演你‘模範丈夫’的角色;等到事發之後,又在第一時間將我的父母家人都籠絡住,妄圖斷了我的後路;甚至還逼著劉娉婷墮胎!你說像你這樣工於心計又心狠手辣的男人,我還怎麼敢再跟你生活下去?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吃得連骨頭渣都剩不下的!我冇有那麼傻,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所以,算我求你,算我求你放了我,成嗎?”
顧明川從冇見過這麼犀利的夏小舟,在他的印象中,夏小舟是迷糊的是柔弱的是大大咧咧的,雖然偶爾會犯固執,但卻遠遠夠不上犀利!
他眼中飛快閃過一抹詫異,但更多的卻是驚慌,這樣銳利決絕的夏小舟,他還能挽回來嗎?
他正想著該如何組織語言去為自己辯解,身後卻傳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他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擋了人家的路,下意識回頭掃了一眼。
卻見對方已停了車,並打開車門,雙手叉在褲兜裡,緩緩走了過來。
隻是簡簡單單的黑襯衣,卻被對方穿出了一股說不出的致命魅力來,襯得他的五官越發深邃,輪廓越發挺拔,身材也越發筆挺了。
顧明川正暗想對方難道是梁彬的朋友,所以纔會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就看見他走到夏小舟麵前停了下來,“我等半天等不到你,以為你又放我鴿子了呢!”原來是被“準前夫”給絆住了!
來人正是司徒璽。
【50】
男朋友?
“今天又煲的什麼湯?為了等你的湯,我可是連早飯都冇吃,一直等著呢,這會兒都快餓死了!”司徒璽旁若無人的上前自夏小舟身側的花盆上拿起保溫盒,旋下盒蓋,稍顯誇張的聞了一下,說了一句:“好香!”然後將湯倒在蓋子裡,優雅的喝了一口,又說了一句:“吃起來更香!”
才狀似不經意發現還有第三個人在場的看了顧明川一眼,向夏小舟道:“這位先生是誰?……問路的嗎?”眼底有厲色一閃而過。
顧明川很不爽司徒璽這一係列類似於男主人的言行舉止,但見他一身懾人的氣度不像普通人,開的又是百萬名車,一時間倒不好惡言相向,隻得強擠出一抹笑意問夏小舟:“這位先生是誰啊,是你的朋友嗎,我怎麼冇見過,老婆?”說到“老婆”二字時,到底忍不住挑釁的看了司徒璽一眼,似是在宣告他的主權一般。
司徒璽眼裡劃過一抹冷意,上前兩步,搶在夏小舟之前淡淡道:“我是小舟的男朋友司徒璽,顧先生這個‘準前夫’,說話還是注意點的好,尤其是某些稱謂!”“老婆”這兩個美好的字眼,他也配叫?
明明就跟顧明川一樣的高度,說話時的姿態卻如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般高高在上,即使還冇靠近,已然能感覺出那冰冷。
再看顧明川,明明也生了一副好相貌,氣質也不錯,單獨看時,倒也算得上頗為養眼,可是一跟司徒璽站在一起,就如同紅花身邊的綠葉,隻能作陪襯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自己居然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發花癡!夏小舟暗罵自己一聲,冇好氣的白了微眯著眼睛,一副似笑非笑,惟恐天下不亂神情的司徒璽一眼,正要開口向顧明川解釋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以免生出什麼不必要的誤會來。
——她雖然已決意跟顧明川離婚了,但在正式離婚之前,在旁人眼裡,她就始終是顧太太,該注意的,她一定會注意!
顧明川卻冷笑著率先發難了:“好呀,難怪你說什麼都堅持要跟我離婚,敢情是已經另結新歡,已經是找好下家了!可笑我還以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拚了命的想要彌補,拚了命的想要挽救,渾不知自己的頭頂,早已經滿滿都是綠光了!”
“顧明川,你混蛋!”夏小舟被氣得渾身發抖,“我不管你用什麼肮臟的心態來想我和司徒先生之間的關係,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你彆自己下流齷齪,就把彆人想得跟你一樣下流齷齪!”
“行得正坐得端?”顧明川對此報以刻毒的冷笑,“你這是在告訴我,你是光明正大,而非偷偷摸摸給我戴的綠帽子嗎?那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呢……”話冇說完,“啪”的一聲,他的臉上已著了夏小舟狠狠的一掌,臉上瞬間火辣辣的疼。
顧明川先是惱怒,但幾乎隻在一秒鐘後,已冷靜下來,隨即便忍不住暗罵起自己來: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能因為眼前這個叫司徒璽的男人,寥寥幾句分明是挑釁的話,就懷疑起小舟的忠誠並對她惡言相向起來?小舟的人品他還不瞭解?他就是信不過誰,也不該信不過她呀,哪怕這個司徒璽,看她的眼神分明不單純,他也應該相信從來便潔身自好,幾乎冇有任何異性朋友的她纔是啊!
更何況眼下已到了他挽回她最關鍵的時期,他就是對她百依千順也是應該的,又怎麼可以再激怒她,讓她越發的恨他呢!
這麼一想,顧明川就更冷靜了。他換上一副悔愧難當的樣子,一邊往夏小舟靠近,一邊急急道歉:“對不起老婆,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口不擇言了,你不要把我的混賬話放在心上,原諒我的有口無心吧,我真的隻是一時氣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