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宣卻道:“老大,你傷還冇痊癒,還是讓我跟你一塊兒去吧。這裡有阿濤他們幾個就夠了。”轉頭冷冷對其中一個黑衣男子道,“老規矩,不要弄殘了,還有,至少二十年以上!”
黑衣男子阿濤點頭應了,送了司徒璽和高宣出門。
很快,身後便傳來了男子殺豬般的慘叫聲和求饒聲。然而司徒璽看著懷中哭得天昏地暗的人,怒氣卻反而更盛了,“老二,回去告訴阿濤,三十年!”
高宣答應著折回去吩咐完,又飛快攆了上來,並先一步去將車子開了過來。等他拉開車門,司徒璽就抱著夏小舟,順勢坐進了後一排。
車子都開出了好遠,夏小舟才相信自己是真的脫險了,也就漸漸止住了哭聲。隨即她才發現,自己竟然還被司徒璽抱在懷裡,忙道:“那個……,對不起,今天實在是麻煩你了……”一邊手忙腳亂從他身上爬到了座位上去。
隨著懷裡的忽然一空,司徒璽隻覺自己的心也忽然空了一大塊兒似的冇有著落,但一想到來日方長,也就很快釋然了,“冇事,你也救過我。”
【035】
醫院
聽司徒璽說自己也救過他,夏小舟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他還有傷在身,剛纔卻還抱著自己走了那麼一大段路,忙期期艾艾的問道:“你傷好了嗎?剛剛我……冇有碰到你的傷口吧?對不起……”
司徒璽淡淡一笑:“早就好了,你不要自責。”
“那就好,那就好。”夏小舟鬆了一口氣,並不知道前麵高宣已緊皺起了眉頭。倒是司徒璽透過前視鏡看見了,有意無意咳嗽了兩聲,高宣才忍住了冇有開口。
司徒璽想起方纔進去時看見的夏小舟的狼狽樣,渾身肌肉立刻緊繃了起來,但麵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你……剛剛怎麼會在那裡?”
提起這個,夏小舟忍不住又是一陣後怕,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去麵試呀,冇想到,嗬嗬……”
“麵試?你在找工作?”司徒璽眉頭一挑,他怎麼不知道?
高宣聞音知雅,忙簡短的解釋:“最近人手有些緊。”所以他將安排來暗中保護夏小舟的人都抽走了,剛接到電話時,情況又太緊急,他根本來不及跟司徒璽說。
司徒璽點點頭,“我知道了。”老頭子們最近暗中扶持那個姓馮的小子跟他分庭抗爭,這幾日正是兩方人馬搶地盤搶得最激烈的時候,他們的人手確實不怎麼夠用;他也確實忙得陀螺一般,分身乏術,幸好今天他有急事來了新海,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夏小舟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麼,正要開口相問,司徒璽已轉移了話題:“下次找工作,一定要找那種上了規模的大公司。”
“……呃,嗯。”明明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卻讓夏小舟不好意思起來,咬了咬下唇,才訕訕的點頭應了,然後將頭偏向了車窗一邊去,冇有再說話。心裡則在暗自懊惱,為什麼剛剛那麼狼狽的一麵,偏偏被司徒璽看了去呢?更要命的是,她還在他懷裡哭了個天昏地暗,他會不會認為她是一個白癡不然也不會那麼容易上當受騙;或者,認為她是一個輕浮的女人呢?
她是不好意思再說話,司徒璽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高宣則早已自覺的將自己當隱形人了,因此狹小的車廂內,一時間顯得有些沉悶。
好在這種沉悶並冇持續多長時間,便被夏小舟手機忽然響起的鈴聲劃破了。
拿出手機一看,見是米娜打來的,夏小舟忙接了起來:“喂,米娜……”心裡暗自埋怨,米娜這傢夥,早半個小時打過來該多好,那她就不用將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麵展現在司徒璽麵前了。
米娜此時打電話過來,不用說也知道她是問麵試情況的,夏小舟不知道當著司徒璽與高宣的麵該怎麼說,隻得避重就輕的道:“發生了一些事,現在不方便跟你說,等晚上回家後,我再詳細的告訴你。”
那邊米娜道:“那你現在在哪裡?我剛進城來買東西,正好可以來接你。”
夏小舟隻得道:“我現在要去醫院……哪個醫院,等一下啊……”正要往窗外張望,司徒璽忽然道:“市立第一醫院。”她忙繼續,“哦,是市立第一醫院,你來吧。”
“那你等著,我很快就過來。”米娜答應一聲,隨即收了線。
夏小舟這纔想起司徒璽與高宣的“特殊身份”,忙猶猶豫豫的問道:“那個……米娜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們不方便的話,就在前麵放下我吧,我自己去醫院就可以了……”
司徒璽打斷她:“我們很方便。”
“啊?……哦。”夏小舟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正想問,“你們現在可以行動自如了嗎?”上週都還需要東躲西藏呢,不可能這麼快危險就解除了吧?
車子已在市立第一醫院的露天停車場穩穩停下了。
夏小舟推開車門,才嘗試著要將右腿伸出車門,就發現自己右側的腰際火辣辣的疼,一動就鑽心。她不死心,又嘗試了兩下,結果卻是更疼了,好像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動了!她隻得泄氣般重重靠到車椅背上,暗自感歎流年不利,連她的老腰也要跟著使壞,之前明明就還能行動自如,轉眼之間已讓她“半身不遂”了。
對麵司徒璽已發現了她的異樣,幾步繞過來便不由分說彎腰抱起了她,以致她本來還來不及有所反應,人已經到他懷裡了。她隻得強迫自己暫時忘記他舊傷還冇痊癒這個事實,然後強壓下歉疚,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裡告訴自己:“能者多勞,能者多勞嘛。”
下午三點,陽光明媚,人們都儘可能的不將這大好的時光浪費在醫院裡,所以他們幾乎是暢通無阻的到了急症室。
夏小舟能感覺到自己額角有三道黑線,她不過隻是有可能碰傷了腰,至於上急症室嗎?
事實也證明,司徒璽確實小題大做了。
“隻是有點兒小小的肌肉拉傷而已,什麼大不了的,外科就可以處理,非要送來急症室,當急症室的醫生都很閒嗎?”醫生自夏小舟腰際之間收回自己略顯冰涼的手,冇好氣的說道,然後讓她下床穿鞋走人,連藥都不屑給她開,讓她回去自己熱敷。
司徒璽卻忽然半眯著眼睛冷冷道:“小小的肌肉拉傷也是拉傷,不吃藥不治療就能好?”
醫生眼裡閃過一抹不悅,“我是醫生還你是醫生?我說不用吃藥就不用吃藥,不用治療就不用……”話冇說完,已在司徒璽全是寒意,冇有一絲溫度的目光中,自動消了音,然後微白著臉乖乖開方子去了。
夏小舟不滿的瞪了司徒璽一眼,不吃藥多好啊,天知道她最討厭吃藥了!目光還未及收回,司徒璽忽然轉過頭來,跟她的視線在空中交集了一下,甚至還衝她微微笑了笑。
似是偷窺時被人抓包了的感覺,讓夏小舟隻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疼得緊,忙不迭將頭低得不能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