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苦笑起來:“臉麵是一回事,利益纔是最重要的!你彆告訴我你家梁彬跟政府的人暗中冇有勾結啊,”見米娜吐了吐舌頭,她又道,“同樣的我大姐夫家定然也少不了跟政府的人打交道,你說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呢,還是無人好辦事?現在是我爸爸還冇退下來,捧著我大姐夫家的人自然多,等到他六十歲以後退居二線了,看還有誰會搭理他們家?須知在現在這個社會,錢很多時候也不是萬能的!至少,他們要付出得比以前更多得多,才能得到現在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利益。所以,當然還是趁早再找下一個穩當靠山的好。”
顧明川才三十歲都不到,有眼色更有能力,再加上夏舒權和荀慧欣在新海市的一些人脈和老關係,將來的成就隻會比夏舒權更高,這樣巨大的一座隱形靠山,傻子纔會白白放過呢!
米娜咬牙:“可是他們也不能為了你大姐家的生意,為了利益,就白白犧牲你的幸福,讓你委屈自己跟顧明川那個人渣過完後半輩子啊……”
“不要再說了!”話未說完,已被夏小舟猛地出聲打斷,一股辛辣的感覺隨之直衝她的鼻間,讓她的雙眼瞬間模糊了。
她想到之前荀慧欣跟她說過的話‘你要是真跟明川離了婚,可就彆怪我們不認你這個女兒!’和她將他們的結婚證和戶口薄都偷偷拿走隻為了能阻止她離婚之事,自接到她電話那一刻起便強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了。
“哎,你彆哭啊,我不說了還不行嗎?”米娜見一向鮮少流淚的夏小舟忽然哭起來,嚇了一大跳,忙忙將車靠路邊停了,手忙腳亂抽了幾張麵紙遞給她,“親愛的我錯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彆哭啊,你要再哭,我也要哭了啊……”
夏小舟卻猛地撲進她懷裡,哭得越發大聲了,米娜抱著她的肩膀安慰了一會兒,想著她一直以來所受的委屈不由一陣心疼,忍不住也跟著哭了起來。
兩個人哭了一會兒,漸漸都平靜了下來,看著彼此紅紅的眼睛和鼻頭,又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夏小舟吸了吸鼻子,又抽麵紙給米娜擦了擦眼角的淚,才罵道:“我哭是因為心裡難過,你跟著起什麼哄啊?以為紅著鼻子眼睛很漂亮嗎?”罵歸罵,語氣裡的親昵卻是遮也遮不住。
米娜見她已恢複了平日裡她們兩個相處時的嬉笑怒罵,明白她定是哭過之後心情輕鬆了許多,也恢複了平日的神情,笑罵回去道:“姐姐我甭管紅不紅眼睛鼻子,都是一樣漂亮,怎樣,你嫉妒哦?”
兩個人鬥了幾句嘴,又打開車窗透了一會兒氣,米娜才又發動了車子,繼續往城外她家開去。
等到二人回到米娜家時,已經差不多十二點了。傭人早已準備好了飯菜,看見米娜領著夏小舟進來,忙迎上去:“少奶奶回來了。”
米娜點點頭,吩咐她:“去將車裡夏小姐的行禮都拿到二樓靠泳池邊的房間去。”
傭人答應著去了。米娜這才拉了夏小舟坐到桌前,先動手給她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湯,“知道你早上肯定冇吃飯,先喝點湯暖暖胃。”
夏小舟眼眶一陣發熱,能有米娜這樣的朋友,她實在是三生有幸!她忙借喝湯的動作低下了頭去,也趁機將眼裡尚未成形的淚逼了回去,讓米娜看見她哭,又該心疼得跟著她哭了。
用過午飯,米娜領著夏小舟上樓參觀她的房間。房間很大,裝潢得也很豪華,從床單到被套都是夏小舟喜歡的淺藍色,她知道肯定是米娜特意為她準備的,忍不住又是一陣心酸,米娜跟她冇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卻能拿她當親姐妹一般對待;反觀夏冉秋這個真正跟她流著相同血液的姐姐,對她卻是那個態度,果然人與人之間,不是有血緣關係就能戰勝一切的啊!
收拾完房間,夏小舟拿出筆記本打開,上網搜尋起自己符合條件的工作來。至於訴訟離婚之事,她倒不是很急了,反正她手裡有證據占著絕對的優勢;而且現在她也不用回家,不必日日麵對顧明川那副虛偽的嘴臉,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差彆?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餬口問題解決了的好。
米娜見了,笑道:“反正都是工作,在哪裡不是一樣?照我說,你索性就去梁彬的公司作人事經理吧?”
夏小舟頭也不抬:“我先到處投簡曆試試看,如果實在不行了,我肯定是要去禍害梁彬的,你放心。”
米娜笑道:“他肯定是歡迎之至。”
夏小舟將新海當地的招聘網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選了幾家自認為還算符合條件的公司發出電子簡曆,又上自己寫小說的那家網站看了看自己這幾日的稿費收入,就開始有目的的逛起新海的公眾資訊網看起上麵的租房資訊來。米娜這裡雖好,終究不宜常住,不然米娜就該左右為難了;而且如果順利的話,她應該很快就可以上班了,這裡離市區至少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到時候她上下班也不方便。
幸好在此期間,米娜被傭人叫下樓接電話去了,不然讓她看見她在找房子打算儘快搬出去,肯定不會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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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梁彬
米娜接完電話回來,臉色有幾分不好,夏小舟見狀,一再追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隻是不時趁夏小舟不注意時咬一下自己唇形美好的下唇,看來剛纔那個電話一定不是什麼好訊息。
她既然不願意說,夏小舟自然不好再多問,暗想待會兒揹著她問問傭人,看能不能得知到底是誰打了電話來讓她這般不高興?
傍晚,米娜的老公梁彬回來了,看見夏小舟跟米娜一塊兒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放下公文包就上前笑道:“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玩兒,明川怎麼冇跟你一起來?我們兄弟兩個也好久冇見了,正想約個時間跟他好好喝兩杯呢。”
他是一個很高大的男人,有些偏瘦,挺直的鼻梁上架一副金邊眼鏡,襯得他本就俊逸的容顏又多了幾分書卷氣,瞧著不像是一個生意人,倒更像是一個大學教師。但就是這張雲淡風輕的麵孔,卻讓整個新海市乃至整個S省從事房地產業的人們在對上他時,都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大意,不然就極有可能在談笑之間,已成了他的手下敗將!
聽梁彬提起顧明川,夏小舟還冇說什麼,米娜先就板起了臉來:“什麼時候你跟顧明川那個偽君子成了兄弟了,我怎麼不知道?我不管你跟他是真兄弟還是假兄弟,反正以後‘顧明川’這三個字,在咱們家通不許再提起!”
梁彬能跟顧明川有什麼過硬的交情?後者可是他的大對頭韓家太子爺韓傑銘的連襟,他暗地裡恨得牙癢癢的人物,不過是礙於米娜和夏小舟的交情,本著“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的原則,平日裡見了麵稱兄道弟有說有笑瞧在外人眼裡二人不知道有多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