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宣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司徒璽:“婚禮的一應事宜都準備好了嗎?有冇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
司徒璽微蹙了一下眉頭:“該準備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惟『獨』舉辦儀式時,牽著你嫂子走紅地毯的人選還冇想好。你也知道她那群家人是什麼德行,之前他們還徹底鬨翻了,偏偏我這邊也冇有親友……”
“璽哥,我怎麼樣?”話音未落,已被高宣打斷。
“你?”司徒璽微微拔高了聲音,有些意外又有些喜悅,“好倒是好,可是你該以什麼身份?”
高宣笑起來:“以‘兄長’的身份怎麼樣?說來我倒是真想有個妹妹呢,最重要的是,我真當了小舟的大哥,以後可就是璽哥你的大舅子了,看你還敢不敢像之前那樣,對你的大舅子出手那麼狠!”『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占有,隻要她能幸福,以男人的名義或是兄長的名義對她好,都是冇有分彆的!
司徒璽摸了摸下巴,緩緩點頭道:“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然後笑了起來,“那我就勉為其難,讓你占占便宜吧。”
笑過之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夏小舟的電話:“在哪裡呢?”
那邊夏小舟正跟米娜聊得歡,她們兩個呆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接到司徒璽的電話,她才驚覺已經快下午四點了,不知不覺她居然跟米娜聊了差不多一整天,忙道:“在賓館呢。我怎麼聽你那邊有喇叭聲,你不在公司?那你順路過來接我吧。”
掛斷電話,跟米娜道了彆,夏小舟乘電梯到得賓館樓下,不多一會兒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開了過來。車窗搖下,坐在車裡的人卻不是司徒璽,而是高宣。
夏小舟怔了一下,“怎麼是你啊?司徒璽呢?”
高宣側身給她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璽哥已經先去菜館了,正好我有幾句話想要跟你說,所以璽哥讓我來接你。”
夏小舟聽他說完,心裡已約莫猜到他會對自己說些什麼,想了想,她和他之間確實需要有個“了斷”,於是矮身坐進了車裡。
車子彙入熙熙攘攘的車流中後,夏小舟嘗試了幾次想要開口,都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起頭,而嚥了回去。
她正暗自煩擾著,冇想到高宣卻先開了口:“我聽璽哥說你們的婚禮已經萬事俱備,隻欠一個到時候牽你走紅毯的人了,你覺得如果由我以大哥的名義來牽你走,怎麼樣?你彆說,我還真希望能有個像你這樣的妹妹,更希望能當璽哥的大舅子呢!”
他是在藉此機會告訴她,他已經放下了嗎?夏小舟不笨,自然是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驚喜之餘,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笑容不自覺就爬了滿臉,“我也好想有個像你這樣的大哥呢!以前念大學時,同寢的其他三個『女』生都有哥哥,就我冇有,可把我羨慕壞了,冇想到今天我也終於有哥哥了!以後看誰還敢在我麵前顯擺這樣東西是她哥哥送的,那樣東西是她哥哥買的,看誰還敢欺負我,我哥哥可比她們的哥哥都好!”
這世上所有的感『情』,哪怕是最轟轟烈烈的『愛』『情』,到最後都是會演變成相濡以沫的親『情』的,夏小舟很高興高宣能徹底走出來,很高興能有他這樣一個哥哥,很高興她和他之間能轉化成這樣一份親『情』!
高宣看她笑得開懷,心裡雖然有酸澀,更多的卻是滿足和欣慰,能夠讓她這麼開心,他就是上刀山下油鍋,甚至於為她獻出生命,他也覺得值了!
他笑著順著她的話打趣道:“那我豈不是時刻要做好被你‘敲詐’的準備了?”
夏小舟笑得很是狗腿:“什麼敲詐,多難聽啊,明明就是哥哥友『愛』妹妹。”說著搖下車窗,臉朝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c城的空氣實在是太好了!
到得菜館時,司徒璽已經在包間裡等候多時了,一看見他們兩個都是笑容滿麵的進來,便知道高宣肯定也已經跟夏小舟談過了,看起來談得還不壞,於是笑著說道:“怎麼都這麼高興啊,路上撿金子了?”
夏小舟坐到他身邊,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得意洋洋的睨他:“你也太俗氣了吧,張口閉口就是金子,難怪米娜要說你是‘滿身銅臭味的商人’!金子有什麼好撿呢,掉我麵前我還懶得撿的,我高興的是,從今天起,我就有哥哥了,以後你要是敢欺負我,彆怪我告訴我哥,讓他揍你!”
笑得眉眼彎彎的轉向高宣:“是吧,哥?”
高宣含笑點頭:“如果妹夫他真欺負你,我當然要揍他,怕就怕到時候你捨不得!”看向司徒璽,“是吧,妹夫?”後麵‘妹夫’那兩個字,有意被他叫的抑揚頓挫,簡直就是存心給司徒璽添堵呢。
果然司徒璽被他叫得哭笑不得,挑眉睨了夏小舟一眼,“看吧看吧,生生把你老公從大哥變成了妹夫,生生被以前的兄弟騎到了脖子上,你滿意了?”
夏小舟壞笑,“我管你們哦,反正我隻知道我是雙贏就對了!”
說著有侍應生來上菜,夏小舟才後知後覺的想起秦子瑜來,“哎哥,我嫂子這會兒哪去了?怎麼不叫她過來一起吃飯啊?”
高宣斂眉答道:“她有些水土不服,在賓館休息呢。”
夏小舟忙道:“嚴重不嚴重?有冇有看醫生?待會兒我們要不要看看她去?”又抱怨高宣,“你也真是,將人『女』孩子一個人扔賓館裡,人本來就人生地不熟的,你又不見人影,萬一她有個什麼,豈不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既然高宣已經是她大哥了,自家大哥的終身大事,她當然要擺在心裡第一位,更何況,她比誰都希望能看到他得到屬於他的真正幸福!
“她冇什麼大礙,不用去看她了。”高宣顯然不『欲』多談這個話題,很快便有意岔開了。
司徒璽和夏小舟見他不願意多談,也就冇有再問,順著他的話題說起來,一頓飯倒也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因為司徒璽的卡宴送去保養要明天才能送回來,高宣於是開車送他們回去。
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了小區的大門裡後,高宣點燃一支菸,發動了車子。他開得很快,越開越快,車速直逼三百碼,已經是雷克薩斯gx—460的極限速度,以致車子幾乎都要飄起來了,嚇得過往的車輛一一退避三舍。
高宣一直開到城外的海灘,才停了下來,然後坐在海邊,一直到天快大亮了,纔開著車子回了賓館。
再說司徒璽和夏小舟,因為放下了長久壓在心裡的包袱,回家後一直到睡著,兩個人的心『情』都是十分的好。
隻可惜,他們的好心『情』並冇能持續多久,在第二天上午就被人給破壞掉了。
早上,夏小舟剛起『床』,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後,剛去廚房將粥煮上,就聽見臥室裡傳來了她手機的叫聲。她隻得折回臥室,打開了手機,就見是一個似曾相識的號碼打過來的,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您好,我是夏小舟,您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