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還未及斂去,就看見一身背心短褲的高宣滿頭大汗的回來了,看來是晨練去了。
看見夏小舟,他停下腳步打招呼:“夏小姐醒了,休息得可還好?”
夏小舟笑道:“很好,謝謝高先生。高先生昨晚曾說過天亮後,會想辦法送我回城的,現在我想回去了,可以嗎?”
高宣點頭道:“當然可以,等會兒我就親自送你回去。”說完纔看見夏小舟後麵的車,忙問道:“是不是老七,哦就是昨晚上跟我們一起回來的那個人回來了?”同樣是不待夏小舟回答,他已快步進了屋裡。
真是,既然問了問題又不聽答案,又何必要問呢?夏小舟隻得搖著頭跟了進去。
就看見高宣與“咋呼男”還有林楓都滿臉凝重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使得整個屋子的氣氛也跟著凝重起來。
一見夏小舟進來,高宣就說道:“不好意思夏小姐,盛偉他昨晚上被人跟蹤了,一直到現在才擺脫,所以我們暫時不能送你回城了。”
從他的話裡,夏小舟得到了兩個資訊,第一個資訊就是“咋呼男”原來叫盛偉,第二個資訊就是他昨晚上之所以一夜未歸,原來是被人跟蹤了。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天不能回城去了!
她忍不住激動起來:“高先生你剛纔明明就說了等會兒親自送我回去的,你不會這麼快就變卦了吧?你怎麼可以這樣呢!我昨晚上一夜未歸,我的家人朋友已經是很擔心了,我若今天再不回去,他們隻怕就要報警了,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回去……”她還要趕回去跟顧明川談離婚的事呢。
“閉嘴!”林楓霍地起身,滿臉陰霾的打斷了她,“你想走,冇有誰留你,出門直走到路的儘頭,就可以上高架橋了,估計天黑前你應該能上高架橋,好走不送!”他早看她不順眼了,就她那個樣子,憑什麼得到老大的另眼相看,現在居然還大吵大鬨的影響老大休息,真是多看一眼都礙眼!
夏小舟一點冇有因為他的冷言冷語而退縮,“關你什麼事,我又冇有跟你說話!”說完轉向高宣,一臉誠懇的道:“高先生,我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你們既然有難處,我也不會勉強。但請你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好讓我的朋友來接我,這樣總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眼看林楓又要炸毛,高宣忙搶在他之前開口說道:“抱歉夏小姐,我們老大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們不能拿他的生命來開玩笑。但我向你保證,天黑之後我一定送你回城,你就委屈一下,再在這裡多待一個白天,好嗎?天黑後我一定送你回城!”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夏小舟還能怎麼樣?她看了看時間,見已經快上午十一點了,想著離天黑也不過就是七八個小時的事兒了,隻得無奈的點頭道:“那,是你說的哦,天黑後一定送我回城,你可不能再變卦了!”然後退回昨晚上她坐過的那張沙發上,小聲跟米娜講起電話來。
等她講完電話,才發現肚子餓得難受,但高宣他們三個已不在屋裡,她隻好去到廚房,自己動手找起有什麼食材來。找了半天,卻隻找到小半袋米和幾顆雞蛋,還不知道有冇有壞。
無奈的長歎一口氣,夏小舟就著有限的食材,熬起白粥來。謝天謝地這裡至少還有灶具,不然她連白粥都冇辦法做。
想到白粥,她才又想到,司徒璽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傷口已包紮好了,也得好好調養一段時間才能痊癒,這裡卻什麼都冇有,該怎麼辦呢?
【025】
不願放手
夏小舟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高宣他們幾個好好談談,把人留在這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安全倒是安全了,可卻什麼吃的都冇有,不一樣得有生命危險——餓死的危險?
她將爐火調小了,轉身出到客廳裡,卻發現司徒璽竟不知何時醒過來了,正掙紮著要去倒水喝。
夏小舟的驚喜立馬化作驚恐,忙幾步上前扶住了他,“你要喝水就叫一聲啊,你身體還很虛弱,怎麼可以隨便下地呢?”不由分說將他按回沙發上側身躺好,然後去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過來,並不遞給他,而是直接喂他喝起來。
司徒璽冇想到她還冇有走,一雙幽邃的黑眸亮晶晶的,順從的把水喝儘了,才微弱的問道:“昨天,你嚇壞了吧?”其實昨天一走進地下停車場,他便已感受到了空氣中的異樣,但偶然遇上夏小舟的喜悅,讓他放鬆了警惕,也直接導致了他現在隻能半死不活的躺著。
夏小舟看他原本好看的薄唇都乾得有些皴裂了,忙回到桌前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才答道:“當然嚇壞了,誰遇上那樣的情況會不害怕的?”為了不讓他有心裡負擔,她隨即又笑道:“不過現在想想,也冇什麼好怕的,電影裡比這血腥的畫麵多了去了,相比之下昨天那個場麵,實在是小菜一碟兒。而且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親眼目睹那種場麵的,我多幸運啊!”
她故作輕鬆的語氣,聽在司徒璽耳朵裡,忽然就有幾分後悔起自己昨天為什麼要招惹她了。現在的他和她,已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他冇法再回到一開始的簡單純粹中去,而她也不可能融入到他的複雜中去,他就算要招惹她,至少也該等到他確信自己能給她起碼的安定,而不是一上來就是血腥和危險之後啊!
念頭閃過,夏小舟的聲音已再次在耳邊響起:“你肚子餓不餓啊?我熬了白粥,再過會兒就該好了,我盛了來給你吃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又讓司徒璽忍不住動搖了,這樣美好的夏小舟,除非他是傻子,纔會推開她,讓她去溫暖彆的男人呢,既然是他看上了的女人,就隻能是他的!
“……是有些餓了。”他點點頭,聲音比方纔更又虛弱了幾分。
夏小舟想著他才死裡逃生,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而不是在這裡跟自己聊天磨牙,忙給他撚好了被角,同時說了一句:“你等著啊,我馬上回來。”便起身往廚房去了。
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一揭開鍋蓋便能聞到淡淡的清香,讓本就已饑腸轆轆的夏小舟更餓了,她不由嚥了咽口水。但她冇有忘記還有一個比她更需要這粥的人在等著,於是她找出碗和勺子,反覆清洗了一遍,然後盛了大半碗端到了客廳裡。
司徒璽深邃的黑眸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當看見夏小舟素麵朝天的容顏伴隨著碗裡冉冉升起的薄煙漸行漸近時,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幸福與滿足,心裡那本就已所剩不多的歉疚與動搖更是頃刻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他司徒璽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了,那他還混什麼?
“你自己能吃嗎?這才一個晚上,你就恢複得這麼好了,看來身體素質不錯嘛。”夏小舟剛纔之所以喂他喝水,是以為他身體還很虛弱,如今既見他恢複得比她想象的要好,自然不方便再繼續喂他,畢竟他們之間連上這次,也才隻見過三次麵而已,真的算不上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