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著頭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剛好聽見手機在響,可是她還冇來得及接起,對方就掛斷了。她打開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便冇回撥過去,而是撥通了李未荷的電話,“未荷嗎?我是小舟,你現在方便講電話嗎?”
那邊李未荷接到她的電話,顯然很高興,聲音都跟著飛揚起來:“我很方便。倒是你,今天不是禮拜天,你不用上班嗎?”
夏小舟笑道:“我就在公司啊,不過講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對了,昨天回去我把你的話轉告給了司徒璽知道,他說沒關係,他知道事『情』與你無關,還讓我以後常跟你聯絡呢。”
“那我就放心了。”李未荷在那邊說道。
夏小舟又說起司徒璽安排人暗中保護她的事來,“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怕你覺得我是在趁機向你邀功,我們是朋友,彼此間互相幫助本來就是應該的。但我想了想,覺得更怕你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著你,以為是壞人會害怕,所以還是先跟你提個醒的好,你不會怪我多事吧?”
李未荷之所以選擇找司徒璽和夏小舟解釋報紙的事『情』完全與她無關,一開始本來就是抱了一旦有什麼需要,希望可以得到司徒璽幫助念頭的,冇現在現在夏小舟卻主動為她想到並提了出來,感動之餘,她更多的是覺得不好意思,“那個,會不會太麻煩司徒總裁了?”雖然知道對司徒璽來說,或許隻是舉手之勞,但既然她跟夏小舟已經是朋友了,她當然希望她們之間的友『情』能純粹一點。
夏小舟並不知道她的心思,她隻是單純的覺得,朋友之間需要互相幫助,而且她不想看到她被顧明川那個人渣占了便宜去,哪怕換作其他任何一個陌生『女』人,也不想看到,“不麻煩的,你彆想那麼多。”
她們又說了幾句,直到有人來敲辦公室的門了,夏小舟才先掛了電話,然後應了一聲:“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她的助理領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夏總,這位古先生說有事找您。”
夏小舟看了那位身姿筆挺,麵『色』嚴峻的古先生一眼,對助理說了一句:“你先出去忙吧。”打發了她出去,才轉向古先生笑道:“古先生請坐,不知道您是哪個公司的?有什麼是我們公司可以為您效勞的?”
古先生清了清嗓子:“夏小姐,我是嚴將軍的秘書,將軍正在樓下等您,希望能跟您當麵談一談。”
“原來是嚴將軍身邊的人,難怪我覺得古秘書不像是生意人。”夏小舟假笑著跟他寒暄,心裡卻在冷笑,她跟嚴棟能有什麼好談的,不外乎就是解釋一下報紙的事罷了,對於她和司徒璽來說,其實根本就不重要!
古先生嘴唇勾了一下,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夏小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也不像是生意人。將軍還在樓下等您。”
夏小舟反問,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在樓下等我,我就該去見他?對不起古秘書,我現在很忙,就不多留您了。”司徒璽有多不想跟嚴家的人扯上關係,她是最清楚不過的,當然要站在他的那一邊。
古秘書像是早已預料到她會拒絕去見嚴棟一般,連眼皮都冇動一下,隻是淡淡說道:“將軍說了,如果夏小姐不願意下去見他,他一點不介意上來見夏小姐。”
讓嚴棟上來?那豈不是直接坐實了司徒璽正是嚴棟『私』生子的傳言?司徒璽知道後,該多麼生氣!夏小舟有些惱怒,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隻得抓起手機,起身冷冷的對古秘書說道:“請古秘書帶路吧。”
古秘書點點頭,看了一眼她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將軍說了,以軍人的職業『操』守保證,他絕不會對夏小姐有任何不利,所以夏小姐大可不必現在聯絡司徒先生。”
夏小舟笑了笑,有些玩味的重複道:“軍人的職業『操』守?我記得軍人的天職是保護我們這些奉公守法的平民百姓,而不是強迫百姓做不願意的事『情』吧?還是我的認知是錯的。”
古秘書撲克般死板的臉上終於閃過一抹慚愧,可是服從首長的命令已經深深刻在他的骨子裡,他挺直的身子,刻板的說道:“請夏小姐將手機『交』給我暫時保管,上車後我會還給你。”
夏小舟譏誚的一笑,淡淡說道:“以軍人的職業『操』守保證?”
古秘書的撲克臉有些繃不住了,擰著眉頭向小舟攤開手掌。小舟眉梢微挑,卻冇再說什麼,隻將手機放到了古秘書的手掌上,她放棄了要聯絡司徒璽的念頭,反正嚴棟若真敢對她不利,司徒璽的人應該會很快知道的。對司徒璽,小舟永遠有著最堅定的信心。
跟著古秘書乘電梯去到公司樓下,夏小舟有意跟他保持幾米的距離,又走了一小段路,然後看見他在一輛不起眼的吉普車前停下,拉開了後麵的車門:“夏小姐,請。”
夏小舟點點頭,“謝謝。”彎身坐進了車裡。
果然看見嚴棟正坐在裡麵,與上次見到他時不同的是,他今天穿了軍裝,看起來又比上次平添了幾分威嚴的氣度。不過,夏小舟仍然一點不害怕他,站在其他高度上,她或許應該仰望他,但站在道德的高度上,她卻絕對可以俯視他,“不知道嚴將軍找我,有何貴乾?”
嚴棟眼裡滑過一抹欣賞,卻冇有看她,也冇有跟她說話,隻是用一貫威嚴的語氣吩咐前麵的勤務兵:“開車!”
車子應聲滑了出去。
“嚴將軍這是要乾什麼?您不是說可以以一個軍人的職業『操』守保證,隻是希望跟我當麵談談,不會對我不利的嗎?”夏小舟心裡微微有些發慌,畢竟嚴棟有過擄走她的前科,但她表麵上仍極力維持著鎮靜,還有意將‘軍人的職業『操』守’咬得極重。
臨危不亂,還知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利用他說過的話來反擊他,嚴棟發現,自己對這個兒媳婦是越來越欣賞了,至少,比對他那三個被人稱作“將門虎『女』”的『女』兒們欣賞多了。
他的聲音裡不自覺帶上了淡淡的笑意:“誰說我要對你不利了?我隻是想找個適合談話點的地方而已。”
夏小舟啞然,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畢竟嚴棟也是堂堂軍區副司令員,偌大一個『國』家為數不多的將軍之一,自己就算再不待見他,也不能把他想得那麼人品低下不是?也就冇有再說話,閉目養起神來。
然而車子卻開了很久都冇有停下來的跡象,夏小舟才歸位不久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她看向嚴棟,目光隱隱帶著憤怒,語氣則暗含嘲諷:“嚴將軍,您不是說隻是想找個適合談話點的地方嗎?還是您覺得,隻有火星上才適合談話?”
前麵開車的勤務兵忽然咳嗽起來,夏小舟透過後視鏡,看到他的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嚴棟也是咳嗽了一下,反倒笑了起來:“你這小丫頭倒是挺幽默。放心,我不會把你帶去賣了的,因為賣也賣不了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