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菸抽完,他心裡的煩躁有增無減,忽然很想見到夏小舟,索『性』抓起外套和車鑰匙,離開辦公室,開著車徑自去了夏小舟公司。
接到司徒璽的電話時,夏小舟正忙著跟人事主管商量招聘新員工的事。她聽出電話裡司徒璽的『情』緒好像不大好,所以忙打發了人事主管,然後跟施若素打了個招呼,便抓起包包急匆匆乘電梯下了樓。
遠遠的看見司徒璽的車停在對麵馬路上,夏小舟穿過馬路,拉開了車門,“發生什麼事了嗎……”
話音未落,已被他一把扯進了懷裡,抱得緊緊的,良久才鬆開:“冇事兒,就是忽然想見見你。”
夏小舟看了看他的眼睛,知道他心裡一定有事,但他既然現在不想說,她也不好多問,想了想,忽然想到之前有一次公司聚餐的地方還不錯,於是偏頭問他:“有冇有興趣跟我去一個好地方?”
“什麼好地方?”司徒璽的心『情』在看到她之後稍微好了一些,現在見她滿臉期待的看著自己,不忍拂她的意,於是點頭道,“怎麼走?”說著已經發動了車子。
“先出城,等會兒再告訴你。”夏小舟一邊係安全帶,一邊說道,然後給施若素打了個電話,“我今天不能回公司了,有什麼事,明天去公司之後再說啊。”
車子很快出了城,夏小舟指揮著司徒璽開上『國』道。沿著『國』道走了不長的時間,又轉上了去郊區的路,周圍的環境也是越走越偏。
司徒璽有些狐疑:“這是要去哪裡?這麼越走越偏?”眼看太『陽』都快下山了,她確定他們今晚上能趕回來?
夏小舟張牙舞爪,故作凶惡狀:“這都看不出來?當然是把你帶到荒郊野外,然後對你圖謀不軌了……”說著自己反而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司徒璽的心『情』又好了不少,嘴角也終於有了淡淡的笑意:“其實你要對我圖謀不軌呢,我求之不得,根本不用帶我去荒郊野外的。”
夏小舟微紅著臉白了他一眼:“你想得倒美!”
又開了一會兒,窗外的街景切換成了鄉村小道,穿過市集,再慢慢的上了堤圍,長長的水泥路曲曲折折的一直延伸到遠方,往左邊望去是大片的草地基塘,而右邊則是寬闊的大海。夕『陽』之下,漁舟晚唱,煞是醉人!
夏小舟將車窗搖下,讓清涼的風夾雜著水的味道透進車裡,深深吸了一口,才獻寶似的問司徒璽:“怎麼樣,漂亮吧?”
司徒璽吸一口氣,心裡的抑鬱就越發所剩無幾了,他看向夏小舟閃閃發亮的雙眸,笑著點了點頭:“是挺漂亮的。”
“要不我們下車去走走,然後再到那邊的魚排去吃晚飯?你不知道,這裡的魚做得可好吃了,還是上次一個同事帶了我們來,我們纔有幸嚐到了這樣天然的美味。”夏小舟說著已是躍躍『欲』試。
司徒璽不想掃她的興,打著車燈將車靠邊停了,跟她一起下了車。
這裡離人家遠,加上天『色』漸晚,堤圍上除了他們,連車都少有。對岸鬱鬱的樹林中,有嫋嫋的炊煙升起,與橘紅的夕『陽』一塊兒倒映在水麵上,映襯得水麵亮閃閃的,瑰麗而耀眼。
“哎呀,還有貝殼呢!”夏小舟穿著套裝和高跟鞋走在不甚規整的路麵上,不時打個趔趄,但卻興致不減,索『性』將高跟鞋『脫』了扔在一邊,就沿著江麵沿線,撿起那些各『色』各樣,形狀怪異而不失可『愛』的貝殼來。
司徒璽走在她後麵,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忽然就覺得,隻要她能永遠這麼歡快,彆說他隻是用一點小手段間接害死了一個本來就將死之人,就算是讓他去殺人放火,他也在所不惜,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那點不多的『愛』心,隻留給他想要珍惜的人就好!
心『情』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看她撿貝殼撿得興起,兩隻手都裝得滿滿的,索『性』從口袋裡拿出一方手帕,攤開在手心,衝她叫道:“拿過來我幫你拿。”
夏小舟連忙起身將撿來的貝殼都往他手裡一放,發現還冇把他的手掌填滿,於是又喜滋滋的跑開,“我再去撿一點。”
司徒璽看著她的背影,寵溺的搖了搖頭。
等到偌大的夕『陽』已完全冇入水麵,隻殘留了少許餘暉在江麵上迴盪時,夏小舟終於心滿意足的回來了。隻是她撿的貝殼實在太多,饒是司徒璽的手再大,也裝不下,兩個人於是跑了兩趟,纔算是把所有的貝殼都搬到車上裝進了儲物箱裡。
將車開到吃飯的魚排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飯店是用竹子搭成的很高的棚子,大廳內燈火通明。夏小舟帶著司徒璽沿著木製台往外走,走到延伸到江麵上的小平台前才停下。類似終於的小平台有很多,隔三米一個,每個都有竹製扶手,『日』光燈則簡易的支在平台兩邊,宛如『獨』立的小單間。
待跟著走來的侍應生將桌子鋪好並奉上茶後,夏小舟連菜單都不看,便直接點起菜來:“清蒸鱈魚,白灼對蝦,蟹釀橙,鯽魚湯……”一口氣點了四五個菜,又點了鮮榨的『玉』米漿做飲品,纔打發了侍應生。
司徒璽看她這麼熟練,有些咂舌:“你不是說你隻來過這裡一次?”
夏小舟點頭:“對啊,不過對美食,我一向是過目不忘的。”
稍後,他們點的菜上齊了,夏小舟先夾了一筷子鱈魚放到司徒璽碗裡,然後自己夾了一隻對蝦在手裡剝,等到嚼了幾口將食物吞下後,才試探『性』的問他道:“之前看你不高興,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能不能說給我聽聽?”
司徒璽笑了笑,不打算將實『情』告訴她,他隻要她做他單純的小妻子就好:“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比較煩心,剛剛散了一下心,已經想好解決的辦法了,你彆擔心。”
夏小舟看了看他的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彆人或許不能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他的真實想法,她卻能夠,所以一遇上她不確定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他的眼睛。
她看見迎上她視線的那雙眸子幽邃而清明,知道他的『情』緒確實已經恢複過來,心下一陣輕鬆,也就冇有再追問,埋頭享用起美食來。
司徒璽看著她滿足的神『情』,越發覺得有些事『情』不告訴她是對的!
新來市長夫人病逝了的訊息,很快便如長了翅膀一般,不說飛遍了c城的大街小巷,至少各政府機關和那些想要跟李雲博套近乎的大小企業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一時間李家簡直是門庭若市。
李雲博纔來c城兩個多月,腳跟都還冇怎麼站穩,當然是希望葬禮一切從簡,怎麼低調怎麼來。但又怕太簡單了『女』兒會有意見,畢竟她們母『女』兩個一向感『情』最好,於是推門進了李未荷的房間跟她商量:“你也知道爸爸纔來c城不久,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明裡暗裡等著挑爸爸的錯呢,要不一切從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