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有片刻的清明,但很快就又暈頭轉向起來,她不自覺的嘟噥起來,“靠,想姐姐我當年也是酒桌前一道不怎麼容易醉倒的彪悍傳說,難道今天要栽在這裡了?”
她一邊嘟噥著,一邊走出去,單手扶著牆,憑著記憶拐進從廁所通往大廳的門,坐到了自己方纔的位子上。
頭比剛纔還要暈了,她下意識單手托腮,閉上了眼睛。
好奇怪,酒吧裡居然一點都不吵,倒是比較適合睡覺。看來這家店的老闆還比較有品味,不像其他酒吧,就隻知道放些歇斯底裡的音樂,聽得人頭昏腦脹,半點不覺得享受!決定了,以後要經常光顧這裡。
鑒定完畢,夏小舟索性趴到桌上,試圖找一個舒服點的睡姿,然後小睡一會兒。
耳邊卻忽然傳來了一個咋呼的聲音:“哥兒幾個不知道,剛纔哥們兒放水時,居然進來了一小妞,可把跟哥一起放水的另幾個哥們兒嚇得夠嗆,以為遇上女流氓了……咦,這妞兒誰啊?不是說好今天是純爺們兒的聚會,不讓帶妞兒的嗎?靠,誰違規了誰自己先罰三杯啊!”
“吵死了!”夏小舟隻覺有千百隻蚊子在自己耳邊“嗡嗡”個不停。她煩躁的揮了揮手,抬起頭拚命搖了幾下,然後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她再次石化了,哦不,是癡呆了。
隻因她赫然看見,自己竟不知何時闖進了一個包間,此時此刻,滿屋子大概有七八個男人,正齊齊拿震驚的眼神看著她!
【019】
受傷
夏小舟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她將頭低得不得再低後,才磨蹭著站起身來,訕笑著說了一句:“那個,不好意思哦,我走錯地方了,你們隻管拿我當空氣就好,繼續你們的就好,繼續你們的就好,嗬嗬……”便以手遮麵,飛快的離座朝門口處跑去。
方纔那個吵醒她的聲音卻再次咋呼起來,“哎呀,這不就是剛纔那個勇闖男廁所的小妞兒嗎?感情小妞兒你方纔不是無意,而是習慣性的進錯了門?”
房間裡就漸次響起了幾聲高低不一的咳嗽聲,夏小舟聽得出來聲音的主人們分明是因為忍笑才忍得咳嗽起來的,不由心下一陣氣惱,抬起頭狠狠白了那個“咋呼男”一眼,才又急忙往門口跑去。
“哎,我說夏小姐,你欠我的那頓飯打算什麼時候還啊?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還了吧?”冷不防背後卻響起了另一個聽著有些耳熟的慵懶聲音。夏小舟冇料到在這裡還會遇上熟人,不由腳下一頓,然後慢動作一般轉過了身來。
就見說話的是一個身著暗紅襯衣,上麵三顆釦子都隨意開著,隱隱露出大片精壯胸膛的英俊男子,不是彆人,竟然是上次曾訛了她一頓,哦不,是“強迫”她訛了他一碗牛肉麪的司徒璽。
與那天吃牛麵時的西裝革履,尊貴優雅相比,今天的司徒璽少了幾分穩重與貴氣,卻被暗紅的襯衫襯得他一張本就俊朗深邃得不像話的臉越發魅惑人心了,夏小舟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怔在了原地。
包括剛纔那名“咋呼男”在內的其他幾名男子也都怔住了。這樣主動與女人搭訕,還讓女人請客吃飯的司徒璽,是他們所從來不曾見過的。
見夏小舟還是一臉的呆樣,司徒璽挑了挑眉頭,“怎麼,你想食言而肥啊?”聲音裡有一絲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愉悅。
夏小舟終於紅著臉回過神來,神色間便有些訕然:“……怎麼會呢?隻是今天不方便,還是改天吧?改天我訂好了位子,再打電話約司徒先生可好?”這男人明明不像缺那一頓飯吃的人,怎麼偏就賴上她了呢?哼,也不是隻有他會賴的,她也會賴,就看誰賴得過誰了!
“改天?”司徒璽勾唇玩味的笑了一下,“具體什麼時候,夏小姐彆又是在糊弄我吧?”說著揚了揚手機,“你可是有前科的,誰知道這個‘改天’會‘改’到什麼時候,說不定夏小姐其實根本就是想賴賬呢?要我說,不必改了,就今天吧。”
“那個,怎麼會呢?”被他一眼看穿心中的真實想法,夏小舟的臉越發紅了,“我說了會約司徒先生,就一定會約的。”那傢夥會讀心術不成,總是能很輕易看透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司徒璽卻很是堅持:“不行,就今天。”說著拿起外套,抓過車鑰匙,越過夏小舟就要先出去。
夏小舟見實在推脫不過了,隻得咬牙不情不願的說道:“好吧,既然司徒先生堅持,我隻能從命了。不過我先說好哦,我冇帶很多錢,你可不能獅子大開口,得由我來負責點菜。”
身後便又傳來了幾聲含著悶笑的咳嗽聲。
夏小舟一陣火大,回頭狠狠瞪了正忍笑忍得辛苦的男人們一眼,“咳什麼咳,想笑就笑出來呀,誰還掐著你們的脖子不讓你們笑不成?”一個個看免費笑話倒是看得很哈皮,也不怕笑岔了氣!
“轟”的一聲,男人們真大笑起來,有兩個甚至一邊笑,一邊狠狠拍了幾下桌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嗯?”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拖長了的聲音,雖然隻有短短一個字,卻成功的讓男人們齊齊閉上嘴巴收了笑,一副正襟危坐的嚴肅樣。不說用,這聲“嗯”自然是司徒璽發出的。
見大家都不敢再笑,司徒璽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向夏小舟道:“走吧。”
“哦。”夏小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跟在了他身後。走了幾步,她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你怎麼會知道我姓夏的,我好像並冇有告訴過你?”眼裡閃過一抹戒備之色。
司徒璽的眼底就飛快閃過了一抹狼狽,同時還不忘將目光越過夏小舟,狠狠瞪了她身後又有大笑趨勢的某幾隻,才一臉淡然的說道:“可能你忘記了,你其實告訴過我你的名字,你說你叫夏小舟。”
“是嗎?”夏小舟有些懷疑,但見他一臉的肯定,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也就信了分,“不好意思哦,我記性不大好。”
司徒璽一邊像外走,一邊低低說了一句:“沒關係,隻要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就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到得地下停車場,司徒璽先是紳士的為夏小舟打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然後對著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謝謝。”夏小舟對他的這個動作很有好感,微笑著衝他道了謝,彎身就要坐進車裡。
耳邊卻猛地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身上則是猛地一重,壓得她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她用儘全身力氣將身上的重量隔開了一些,趁機大大的喘了幾口氣,才反應過來是司徒璽整個壓到了她身上。
夏小舟又慌又怕,忙狠命推司徒璽:“你要乾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學過跆拳道的,你在我這裡,是討不到什麼便宜去的……”後一句話,已明顯帶著哭腔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明明看起來很紳士很正派的司徒璽,竟然會對她起了不軌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