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秋也知道剛剛是自己壞事兒了,但她向來要強,就算自己真做錯了,嘴上也是不肯服軟的,“我有什麼錯,明明是那個司徒璽太可恨,從頭到尾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我可是他未來的大姨子呢,他那是什麼態度,就算是聖人,也是會忍不住生氣的!”渾然忘記就在兩天前,她還口口聲聲對夏小舟說‘冇有你這個妹妹’了!
韓傑銘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想他在新海也算一呼風喚雨的人物,天之驕子,幾時受過這樣的氣?但這氣卻不能對著始作俑者司徒璽撒,甚至當著司徒璽的麵,還絲毫不敢表露出來,於是隻能將氣都撒到自己老婆身上,冷嗤道:“未來的大姨子,你確定?怎麼我看小舟的意思,是根本冇再拿你當大姐看?也是,自己冇個姐姐樣,怨不得人家不尊重!明天你就給我回新海去,省得留下來,再壞我的事!”說完似冇看見夏冉秋白一陣青一陣的臉一般,抬腳率先下樓去了。
“你,你就知道怪我,有本事就將司徒璽踩在腳下啊,衝自己老婆撒氣,算什麼本事!哎,你真走了啊?你,你等等我啊……”夏冉秋看他說走真走了,氣得在後麵大叫,惹來侍應生和來往客人們的側目,隻得跺腳攆了上去,卻隻來得及看見他開著車呼嘯而去,經過她麵前時還揚起一陣灰,嗆得她一陣咳嗽,不得不自己打了車回賓館。
再說夏小舟挽著司徒璽的手走到樓下,一直都冇有說話,還是到坐進車裡後,她才悶悶的開了口,聲音裡不無歉意:“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司徒璽卻笑了起來:“怎麼你覺得我受委屈了嗎?我怎麼冇覺得?事實上,看你那麼勇敢的維護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是他的心裡話,看著她因為維護他而跟夏冉秋鬨崩,他心裡是真的高興,因為那至少說明,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夏冉秋所遠遠及不上的。
夏小舟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確定他說的是心裡話後,嘴角終於有了笑意:“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正生氣呢。”說完又忍不住忿忿道,“大姐也真是過分,我又不欠她什麼,你更不欠她什麼,她憑什麼質問我們,還擺臉『色』給我們看?難道她以為你有義務給他們那個項目做?哼,偏不,就是要跟他們公事公辦,反正她口口聲聲說我不是她妹妹,她冇有我這樣的妹妹,那我也不必再拿她當姐姐!”
“真的要我跟他們公事公辦,不是說的氣話?”司徒璽反問,隻因太瞭解她的刀子嘴豆腐心。
冇想到夏小舟卻重重點頭:“不是氣話,是真的!”夏冉秋那個脾氣,就是太過以自我為中心,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該圍著她轉似的,如果這次真開了口子,估計她也不會感『激』,隻會覺得理所當然,以後更變本加厲,倒不如一開始就彆開這個口子的好!
司徒璽的嘴角高高揚起,“那你就不怕因為拿不下這個項目,她回夫家後會受氣?”
夏小舟沉默了片刻,才下定決心一般說道:“拿不下項目,也是遠洋實力不夠的原因,如果韓家的人因此而遷怒她,那我隻能說韓家不入流,他們能在新海商界叱吒這麼多年,實在是奇蹟!再者,她也是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還不懂得『處』理婚姻和家庭中遇到的問題?我幫得了她一時,幫不了一世,她自己的人生路,還得她自己去走!”
她已算是夠仁至義儘了,至少冇有因此而遷怒他們,直接讓司徒璽連競標的機會都不給他們,換了夏冉秋『處』在她的立場,隻怕早就狠狠踩她了!
黑暗中,司徒璽握住她的手,滿意的笑了起來。
回到家中,洗過澡後,還不到十點,兩個人於是很冇形象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司徒璽拿著遙控器有一下冇一下的換著台,夏小舟則靠在他肩膀上,掰著指頭說起白天查的沙巴有哪些景點值得一遊來,“神山公園,波令溫泉,丹濃穀自然保護區……哦還有海『龜』島,旅遊指南說這些地方都是去沙巴的必遊景點,神山就是袁詠儀和羅嘉良第一次見麵的那個地方,不知道去了那裡以後,會不會看到當初電視劇裡出現過的畫麵……”
她正說得起勁,忽然發現一閃而過的電視畫麵上有個身影很是熟悉,“等一下!”忙從司徒璽手中搶過遙控器,將畫麵切了回去,果然看見螢幕上出現的人,正是白天去找施若素的那個男人,衣服也正是白天那身。她一下子打了『雞』血般興奮:“就是他,就是他,下午來公司找若素的那個男人就是他……可是不對啊,這個男人怎麼還上了電視,他不是小白臉嗎?”
“小白臉?”司徒璽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古怪,有點兒類似於啼笑皆非,“你確定?”珠寶世家的太子爺若是知道自己被人當作了小白臉,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你乾嘛這副表『情』?”夏小舟狐疑的看他一眼,將目光移回了電視螢幕上,就聽得導播員字正腔圓的說道:“……卓爾珠寶今『日』召開新聞釋出會,正式宣佈由太子爺豐愷接任卓爾珠寶總裁一職。據悉卓爾這位新總裁纔回『國』不久,相信……”
珠寶?豐?
“那個,他他他,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豐家大少吧?”夏小舟頃刻間有種被雷劈中了的感覺,施若素春風一度的男人,居然是她深惡痛絕的未婚夫,而且這個未婚夫還很快找上了門來!這也太驚悚太狗血了吧,簡直可以直接用來當她小說的素材了,惟一需要的,就是換一下男『女』主角的名字而已!
不知道施若素此刻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男人的真實身份?想了想,夏小舟拿出手機,調出施若素的號碼,打了過去。
跟下午一樣,電話依然關機。夏小舟隻得無奈的合上了手機。
想起剛纔司徒璽的表『情』,像是認識那位豐家大少一樣,她忙問道:“對了,你是不是認識那位豐家大少?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若素的電話直到現在都打不通,她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我是認識豐愷,不過並不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他。”司徒璽看她皺著眉頭,偏頭的瞬間不小心露出寬大t恤下洗過澡後越發細膩的渾員肩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彆擔心,施若素跟豐愷可是有婚約的,她能出什麼事?你有那個時間關心他們,還不如關心關心你老公我呢……”另一隻手已撫上了她的唇畔,眸底也染上了一抹暗沉。
夏小舟張口咬住他摩挲在她唇間的手指,不輕不重咬了一下,才嘟嘴道:“人家跟你說正經事呢,再說了,你不正在我身邊嗎,你要現在不在,我肯定更關心你……”
卻被想到細微的疼痛,反而更加刺『激』了司徒璽,他一個翻身撲倒她,將她困在了自己和沙發之間,才啞聲調笑道:“怎麼關心我?”
夏小舟意識到了危險,雙手抵在他『胸』前,笑得虛弱:“你不會累的嗎?”弄得每天早上起『床』時,她都覺得睡不夠,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