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還在睡,呼吸卻不像之前那麼均勻平穩了,司徒璽心裡一驚,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現她發燒了,而且熱度還不低。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馬上送她去醫院。但目光一接觸到她遍佈全身的青紫吻痕,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雖說海澤的新聞今天過後就會銷聲匿跡,但祝老頭兒幾個和那個姓馮的必定不會輕易放棄,必定還會見縫『插』針的再次利用此次的事件大作章,他不想讓她再受到哪怕一丁點兒的傷害。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打了一個電話給高宣,因為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你嫂子發燒了,替我找個可靠的醫生來,記住,『女』醫生!另外,你再叫上清鳴一起,過來一趟,我有正事要和你們商量。”
電話那頭高宣在車裡枯坐了一整夜,正打算回家去洗漱一番,便直接去公司,他雖然心『情』糟透了,公與『私』還是能分清楚的。不想就接到了司徒璽的電話,而且還說夏小舟發燒了,他的心立刻被提得高高的,想到了她昨晚上在冰水裡泡了那麼久。於是掛斷電話便發動車子,找醫生去了。
等待高宣陸清鳴和醫生過來的空隙,司徒璽幫燒得昏昏沉沉的夏小舟換了睡衣,自己也換了衣服,才撥通了司徒家大宅的電話。得知司徒翩翩自他走後就一直很平靜,再冇有任何過『激』的行為,反而很配合醫生的治療,他鬆了一口氣。
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又用小火熬上白粥後,司徒璽坐在客廳裡,雙手抱『胸』等候起高宣幾人的到來。
大概半小時過後,高宣和陸清鳴領著一名麵無表『情』的『女』醫生到了。
高宣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鬍子拉渣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一看就知道一夜冇睡。
司徒璽看在眼裡,心知肚明他是因何而一夜冇睡,但卻什麼都不能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和陸清鳴自便後,自己領著醫生進了臥室。
檢查完畢,隻是尋常的感冒發燒,醫生給夏小舟打了一針,又留下幾包『藥』,便離開了,隻是離開前,略帶譴責的對司徒璽說了一句:“病人身『體』不好,這幾天房事還是節製一點的好,不然對病人的恢複不利。”
司徒璽頗為尷尬,一回頭,對上陸清鳴笑得不懷好意的臉:“璽哥,不是吧,天天在一起還這麼……大嫂那麼弱,你還是悠著點啊!”顯然將夏小舟生病的原因想歪了。
雖然夏小舟生病確實與昨晚有關,但被陸清鳴這麼大大咧咧的一說,尤其是在高宣在的『情』況下,司徒璽麵上還是掛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閉嘴!”
陸清鳴嬉皮笑臉的還要再說,高宣搶先一步冷冷的打斷了他:“彆再廢話了,還有正事要商量。”此刻他跟司徒璽一樣,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而男人一旦憋了火,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找『女』人,要麼則靠暴力發泄。第一種可能對於現在的他來講,至少暫時是不可能了,那麼就隻剩下第二種可能,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在那些他看不順眼的人身上,狠狠發泄一下自己的怒氣!
見司徒璽和高宣兩個人的神『色』都很不好,陸清鳴識相的嚴肅起來,問道:“你們想怎麼做?”他並不知道夏小舟被下『藥』的事,隻當司徒璽是因為此次司徒翩翩割腕一事被鬨得沸沸揚揚,想要新仇舊恨一起算,收拾一下背後惟恐天下不亂的推手們了!
司徒璽曲起修長的手指,指關節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茶幾,嘴角的笑很是森冷:“將祝老頭兒幾個都趕出海澤,另外,我還要威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陸清鳴蹙起了眉頭:“據我所知,馮蠡遠手上也就百分之三十五的威達股份而已,璽哥你為何隻要百分之三十,何不弄個百分之四十,趁機把姓馮的趕出威達?”馮蠡遠就是海澤那幾個老頑固們暗中扶持,妄圖借其之手,打倒司徒璽的那個小子,隻不過其人本身並不像後者們以為的那樣簡單罷了。
司徒璽冷酷的笑了笑:“一來馮蠡遠確實是個人物,不可小覷,未必察覺不到我們的意圖,任我們心想事成;二來嘛,我就是想要他嚐嚐隨時都有可能被擠下威達ceo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再讓他嚐嚐自己做的每一項提議,都有被否決掉可能的氣憤和無奈!”
“具『體』要怎麼『操』作?”陸清鳴和高宣齊齊問道。
司徒璽看向陸清鳴:“我現在不想見林楓,怕會忍不住殺了他!等會兒你就去找他,告訴他我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如果搞砸了,我新賬舊賬一起算。”壓低聲音如此這般說了一通,“林楓父子手上現有海澤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讓他去找祝老頭兒他們,就說他要收購足夠的股份,打算趁現在這個機會一舉將我拉下馬,畢竟我手上隻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翩翩此時又恨我‘入骨’,她會不會支援我還是未知,現在無疑是踢我出董事局最好的機會。”
陸清鳴一臉凝重的聽完,點頭應了:“璽哥放心,我一定原話轉達給林楓。”
司徒璽才又看向高宣:“林楓遊說祝老頭兒他們的同時,證券公司也該出馬了。”
高宣會意:“我明白了,先讓證券公司『操』控,將我們的股價降低,製造一個低『迷』的假象,同時將威達的股價炒高,再加上林楓那邊的動作,不怕祝老頭兒他們不動心。等到祝老頭兒他們動心賣掉手上的股份以後,再把威達的股價降下來,我們再趁機低價買進,讓他們兩頭落空!璽哥放心,我待會兒就聯絡我們在證券公司的人。”
客廳裡三個男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臥室裡夏小舟也終於醒了過來,她是被渴醒的。她有些費力的睜開眼睛,怔怔望著天花板,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頭很痛,身子很痛……
她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意識到她是在屬於她和司徒璽的家中。嘴巴也更乾渴了。
她嘗試著坐起身子,想下『床』去找水來喝,可是才一起身,渾身就像被車碾過一般,痛得都快散架了。她隻能挫敗的躺回去,清了清嗓子,叫起司徒璽的名字來,“司徒璽,要喝水……”她並不確定他這會兒在不在家,因此並冇抱太大的希望。
彼時司徒璽正和高宣陸清鳴商量一些收購的細節問題,他們的聲音都壓得很低,所以夏小舟才隻叫了一聲,三個男人俱已聽到了。
司徒璽忙頓住話頭,“等我一下。”幾乎是話音剛落,人也消失在了另外兩個人的視線當中。
高宣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收回自己聽到夏小舟的聲音後,也本能的探了出去的半隻腳,低頭暗自苦笑起來,她的好與壞,他都冇有資格過問,不是嗎?
司徒璽很快折了出來,去廚房倒了一杯清水後,扔下一句:“再等我一會兒。”便又回臥室去了。
“慢點,慢點,彆嗆著了……”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夏小舟久旱逢甘霖一般,大口大口近乎狼吞虎嚥的喝水,司徒璽有些心疼,輕輕拍起她的後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