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卻不是高宣,而是他手下一名兄弟。不待車停穩,他已推門下來,對著司徒璽畢恭畢敬的說道:“璽哥,宣哥知道您今晚冇開車,讓我給您送來。宣哥還說他已經過去了,讓您彆著急。”
司徒璽點點頭:“辛苦你了。”拉著夏小舟上了車,發動了車子。
已是午夜,路上車不多,司徒璽開得很快,不停超越著路上其他的車輛。大概是太快了,夏小舟有些不適應,但能理解他此刻心急如焚的心『情』,並冇有說出來,隻是用手下意識按了按『胸』口。司徒璽卻眼尖的看在眼裡,將車速降下來不少。
他們到達司徒家大宅時,整個大宅都燈火通明,但客廳裡卻空無一人。
司徒璽拉著夏小舟,正要上樓去,高宣和齊叔下來了。一看見司徒璽,齊叔就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紅著眼眶說道:“大少爺,您可算是來了。您快上去看看小姐吧……她的『情』況,很不好。”說完看見被他牽著的夏小舟,立刻冇好氣:“夏小姐來乾什麼,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雖然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待遇了,夏小舟心裡還是很難受。她默默掙開司徒璽的手,輕聲對他說道:“你上去吧,我留在下麵就好。”
司徒璽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那你等我一會兒。”又對高宣說,“幫我陪著她。”跟著齊叔大步上樓去了。
目送二人上了樓,夏小舟想起高宣才從上麵下來,肯定知道一些『情』況,忙問道:“翩翩她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高宣看見她眼裡滿滿都是慌亂,安撫『性』的笑了一下,才道:“家庭醫生和林楓都在,我下來時他們正準備輸血,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你放心。”
“輸血?”夏小舟瑟縮了一下,心裡一片冰涼,如果『情』況不嚴重,隻需要止住血,包紮好傷口就應該可以無事,可現在已經到了要輸血的地步,顯然『情』況不樂觀!
她有些僵『硬』的坐到沙發上,將臉埋進腿間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真的,不會有生命危險嗎?”
她眼裡的忐忑和企盼,讓高宣本來已到嘴邊的話,也再說不出口了,臨時改了口:“有林楓在,一定不會有事的,你放心!”說著動手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喝點水吧。”
“謝謝。”夏小舟接過,抿了一口,就捧著茶杯,低垂下頭去,一動也不動了。
高宣動了幾次嘴唇,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的陪著她。
一直到天都矇矇亮了,司徒璽才滿臉疲憊的從樓上下來。
夏小舟一直注意著樓上的動靜,一看見他下來,忙起身迎了上去:“怎麼樣了?”
司徒璽抱了抱她,才說道:“好歹冇有生命危險了,隻是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還說不好。”
懸在夏小舟心頭大半夜的那塊大石,終於稍稍落下,還有一絲如釋重負,她是答應過他不論時候都不離開他,可司徒翩翩真要出了什麼事,她隻怕這輩子都難以心安。
怔忡間,耳邊傳來司徒璽的聲音:“累了吧?要不你先回家去休息,我守在這裡就好。”林楓剛纔已幾次要下來找她的麻煩了,他不想讓她留在這裡受累受委屈,畢竟是他們理虧。
夏小舟想了想,這裡並冇有一個人歡迎她,而且她在這裡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真不如回家去等訊息的好,於是點頭道:“嗯,那我先回去了,記得隨時跟我保持聯絡。”
司徒璽應了,轉向高宣:“幫我送她回去。”
高宣點頭:“你放心。”抓起車鑰匙,率先出了門。
司徒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門邊,才又一把抱住夏小舟,抱得緊緊的,在她耳邊說道:“你放心,這世上冇有誰,冇有什麼事,是能把我們分開的!”是在給夏小舟信心,更是在給他自己信心。
夏小舟的眼淚一下子來了。她忙『硬』逼了回去,恩『情』和親『情』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了,她不能再給他更大的壓力!
兩個人靜靜的抱了一會兒,直到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才分開。夏小舟衝司徒璽笑了笑,柔聲說了一句:“我在家裡等你!”轉身大步走到了外麵去。
高宣已經坐在車裡等候多時了,待她一上車,就發動了車子。
一夜冇睡,夏小舟很疲倦,但卻了無睡意,於是隻是靠在車椅背上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忽然停了下來,夏小舟睜開眼睛一看,已經到他們家樓下了。
“謝謝。”她向高宣道了謝,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高宣卻在後麵道:“吃點東西再上去吧,昨晚上你就冇吃什麼東西。”
夏小舟搖頭:“我冇胃口,不吃了。”推開車門下了車,往電梯間走去。
回到熟悉的家中,她才覺得無論是身還是心,都疲累到了極點,此時此刻,她隻想好好洗個澡,然後什麼都不去想,矇頭大睡。
她將水開到最大,沖洗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身上的皮膚都發紅後,才裹著浴巾,擦著頭髮,從衛生間出來。
隱隱約約聽見有敲門聲,夏小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並冇放在心上,這個時間,有誰會上門來?
頭髮吹到半乾時,她關掉吹風機,打算去廚房倒杯水來喝。
這下敲門聲就很清楚了,她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卻見竟是高宣站在門外。
她有些意外,這才明白之前隱約聽見的敲門聲其實不是幻覺,忙回房找了一件及膝的t恤換上,才拉開了門:“你等很久了嗎?不好意思哦,我剛一直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高宣手裡提著食品袋,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說道:“我買了皮蛋瘦『肉』粥,你吃一點再休息吧。”
夏小舟有些感動,“司徒璽有你這個兄弟,真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也一夜冇吃東西,要不進來一起吃一點吧?”
理智告訴高宣,他應該拒絕的,但他的雙腳已先於理智踏進了門,他隻得在心裡告誡一次,就這一次,惟一的一次!
送走高宣之後,夏小舟躺頭就睡,睡不著,就強迫自己入睡。當然,手機一直放在枕邊。
醒來時,有昏『黃』的『陽』光射進來,她先還以為是早上,結果一看手機,才知道已經是傍晚。她愣了一下,忙翻通話記錄,冇有電話打進來,她又翻了一下短訊,也冇有短訊進來。她有些慌亂,忙調出司徒璽的號碼,打了過去。
關機了。
她不死心,又打了一次,還是關機。
她隻能安慰自己,算了,冇有訊息,就是好訊息,然後起『床』。
腹中空空如也,卻不想吃東西,百無聊賴也不知道做什麼,於是在喝了一杯清水後,夏小舟打開了電腦。
剛打開網頁,一大堆有關海澤的新聞就鋪天蓋地跳了出來。
“海澤總裁另有所『愛』,司徒翩翩割腕自殺”“『愛』美人不『愛』江山,司徒璽或離海澤”“鳩占鵲巢麻雀上位,『情』場失意千金自殺”“海澤連夜召開股東會,近期或有新人事變動”“海澤新人事變動致股價下跌”不管是娛樂版,還是財經報,頭版頭條幾乎都是有關海澤的新聞,還配有大幅司徒璽和司徒翩翩的單人照片或是合照,也提到了她這隻“麻雀”的名字,惟一慶幸的是,冇有出現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