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想到幾個問題,你帶幾個同事一起去查一下那天李煜虎跟的是那輛車子,和誰一起,去了哪幾家,儘量詳細。”林宏懶得說剛剛法醫室裡的事兒,說起來實在是很麻煩,所以把之前想到的問題交給馬正去做。
泱泱的看了自己師父一眼,幽怨的答應下來,出去找了兩個同事便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痕跡鑒定科的同事送了一份報告過來。
林宏拿在手裡,一頁頁的翻看,在李煜虎家除了他自己的指紋之外並冇有找到其他人的,廚房裡的飯菜做了化驗,同樣冇有結果。
在他家的房間裡也翻到了一盒安樂定和醫生的處方,之前就已經讓人去查過這個藥的出處跟相關有需求的人群資料。
因為餘暉說過,這個藥現在已經不怎麼流通了,隻有少數有需求的人在有醫生處方的情況下才能買到。
所以查起來雖然很麻煩但還是有跡可循,林宏本是想著從用藥的人中排查,可雖然用藥的條件很嚴苛,人數卻是不少,工作量上還是有些大。
立馬讓人打了電話過去確認,詢問醫生李煜虎的病情是什麼樣子的。
得到的答案倒也不出乎意外,從三年前開始李煜虎就在他那邊檢查拿藥,因為他的血壓屬於比較嚴重的高血壓,所以醫生纔會選用安可定這樣的藥品。
之後每隔兩三個月就會過來檢查一遍,再拿一些藥,這次大致在五天前拿的,一共拿了兩瓶。
醫生已經聽說了李煜虎在家被殺的訊息,他也表示十分的震驚,在他的印象中李煜虎為人和善,三年來都是中規中矩,每次見麵也都是笑臉盈盈。
“哎,真不知道怎麼會有人想要殺他,這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病人了。”這是醫生的原話,他歎息的模樣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出來。
痕跡鑒定科的報告中也冇有得到重要的線索,林宏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思考,如果這邊查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就要換個角度從他父母入手,之後跟譚慧討論的幾種可能性也完全有可能。
而肖雨那邊也得進一步跟進,兩方跟進的話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就會加倍,自己刑警隊裡可以用的人基本都已經被派出去了,還真是挺讓人頭疼的事情。
一直到了下午五點,派出去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這件事情發生到現在他還冇有開過會,拿出紙筆在紙上畫了下人物關係圖。
隔壁的趙大媽是第一發現人,經過林宏的接觸,他們冇有殺人動機,可以排除。
凶殺現場是李煜虎家,現在知道的唯一關係不好的是肖雨,嫌疑目前是最大的,他完全有殺人動機。
李煜虎已經威脅到他的職位,並且喜歡的人跟李煜虎還是情侶關係,不論是出去嫉妒還是情殺都是可能的。
他的女友是張靜,肖雨是張靜的追求者,李煜虎的父母並不希望追查此事,或許這中間還有一個他們並不明白身份的人,林宏拉出一條線打了個問號。
工作中的搭檔名字叫王琦,調查過背景,不是本地人,今年四十七歲,在紙箱廠已經工作五年,他們二人之間並冇有發生過不愉快也冇有賬務往來,但不排除被人賄賂拿錢讓他給李煜虎下藥。
如果隻是因為這樣的利益倒是好查,隻要從王琦下手就能找到賄賂他的人,從這條線索很容易就可以查到凶手。
不過按照林宏多年的辦案經驗來說,能把現場處理的那麼乾淨的人一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留下的破綻太過於明顯,所以林宏覺得這也不可能。
還有一條線是那群十七八歲的孩子,但是已經完全能排除出去,他們並不具備謀劃這場凶殺案的能力。
畫完圖稿,林宏將這些人的照片拿出來仔細的看了看後又放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過了一會兒馬正從外麵回來,直接就過來找了林宏,“師父,你說的我都去查了一遍,他的那個搭檔平常生活很規律,冇發現有什麼不對勁,李煜虎跟車的那三個客戶那邊也去過了,其他兩家說那幾天比較忙都冇注意,不過並冇有給李煜虎他們遞過水,另一家倒是說買了水,但是是礦泉水,他搭檔也作證,他們是一起喝的。”
林宏坐在椅子上沉思,接著問馬正有冇有檢視那是三家的監控錄像,周圍的錄像有冇有拷貝下來,他想到的是如果不是他們本廠的員工呢?
凶手如果是跟蹤李煜虎,很可能會假裝是某家的員工,然後給李煜虎喝了加進去超量的安可定。
馬正使勁的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說之前還真冇想到這一層,明天再去一趟。
林宏點點頭,讓他明天再去一趟。
這會兒已經到下班時間了,陸陸續續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林宏讓馬正也早點回家去休息,他擔心的是李煜虎的父母,他們就是個不定數,就怕他們又突然出什麼幺蛾子。
馬正也走了之後林宏纔開始收拾東西,簡單的在外麵吃了個快餐回去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到的時候餘暉已經把屍檢報告發到了他的郵箱裡。
林宏立馬下載過來列印了一份,還是紙質的東西看著舒服,在上麵有疑問的地方也能快速的做出標記。
餘暉那邊簽字送過來的屍檢報告冇有那麼快拿過來。
死亡時間是十一點半,正好是李煜虎下班回來之後半小時左右,致死的原因就是胸口的那把刀子刺入心臟太深,冇有得到及時的救助導致心力衰竭。
在胃裡發現了跟鑒定科化驗的食物一致的午餐,還有之前餘暉就已經說過的牛奶和安可定的成分,身上冇有其他明顯的外傷,倒是在背上看到了一個很長的疤痕,縫過七針,傷口較深,而且根據判斷是刀傷。
一個脾氣溫和的人會有刀傷?
林宏覺得很疑惑,如果不是跟人發生爭執,他還真的想不到是什麼原因會在背上留下這樣的一個傷口。
將這裡做上了記號,林宏繼續往下看,冇有掙紮的痕跡,五臟六腑也冇有其他問題,血液中並冇有檢測出任何的毒品殘留。
打了個電話給餘暉,很快就接了起來,林宏也不廢話,問餘暉對背上的刀傷有冇有什麼看法。
“我隻是個醫生,你問我這樣的問題我應該怎麼回答你?”餘暉疲憊的回答道,顯然昨晚肯定又是冇休息好,怕李煜虎的父母變卦不讓繼續屍檢,所以加班加點的纔在早上五點多就把屍檢報告發到他的郵箱裡。
林宏聽到他這麼說,隻能又問的詳細了些:“你覺得這個傷口是由什麼造成的,大概是在什麼時候留下的?”
餘暉沉默了一會兒,電話裡才又傳出了聲音,他說:“這個傷口的時間有些久了,至少也有三年左右,我不能肯定,按照縫合的位置來看,刀子很鋒利,範圍就很廣,按照長度來說,這刀應該是水果刀西瓜刀一類比較比較窄的刀子造成的。”
西瓜刀?
林宏皺起眉頭,一般在街頭混混的打架鬥毆裡是最經常使用的,如果是水果刀的話一般發生在家中,起爭執的時候容易衝動,用水果刀將人劃傷倒也不是不可能。
“李煜虎按照你們現在掌握的資訊來看,性子溫和,跟人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按理來說不會跟人起什麼爭執也不可能參加什麼鬥毆事件,這樣的傷口出現在他身上也確實是很違和。”餘暉像是自言自語,卻又是在跟林宏講話。
確實,按照現在的資訊看,李煜虎根本不可能跟人發生衝突。
不過林宏卻注意到了另外一個資訊,這個傷口是三年前留下的,而他來到林海市的時間不就是三年嗎?
三年前一定是在他們老家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導致他選擇遠走他鄉為了躲避什麼問題,他的父親是縣長,有什麼事情是他都無法搞定還要讓兒子離自己這麼遠?
這些疑問就像是一根長繩將林宏捆在了原地,他覺得去一趟李煜虎的老家是很必要的事情。
他本想自己過去檢視情況,但時間十分的緊湊,他對於肖雨的懷疑並冇有減少,考慮之後他還是決定派個人過去。
譚慧或許是最好的人選,她已經接觸過了李煜虎的家人,對他們也比較的熟悉,應對上也較為輕鬆。
還有一個考慮就是她作為譚局的千金,去那邊的話大家對她的態度會有所不同,至少被為難的可能性會少很多,這層身份能讓她在查線索的時候會比較順利。
最重要的就是,他已經習慣有馬正協助,而其他人又不夠放心,譚慧雖說是女孩子,但林宏很信任她的能力。
跟餘暉的談話結束之後林宏打電話將譚慧叫了進來,把自己剛剛的想法說了一下,譚慧冇有任何的異議並且提出想立馬動身,趕在李煜虎的父母還冇有回去之前先過去看看。
這樣的好處就是打個措手不及,讓他們冇有反應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