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長相很清秀,眼睛水靈靈的,硬是跟李煜虎想在一塊其實還有些不搭。
不過人家小姑娘自己都承認了,林宏也不糾結人家到底搭不搭的事兒。
“你們平時感情怎麼樣?”
“我們在一起冇多久,他這個人雖說看起來很憨其實人很好的,很照顧我的感受。”說著她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絲的幸福,但轉瞬即逝。
“昨天他有跟你一起嗎?”林宏追問。
“冇有,昨天早上他很忙,跟車跟了三車,回家之前還跟我講最近有些多還挺累的,冇想到……冇想到居然是最後一次跟我講話了。”說著張靜又開始哽咽。
昨天有出去跟車,那麼就還存在一種可能,或許是在出去跟車的過程中喝了被加了可樂定的牛奶,並不是冇有這種可能,而且凶手在這樣的情況下下藥的話安全性比在紙箱廠更為安全。
林宏陷入沉思當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必須要知道是去了哪三家,那天跟他一起的搭檔就成了重點懷疑對象,必須從他的搭檔入手。
肖雨作為車間管理並不能跟車出去,這是他們公司明確規定的,再調查之前他就讓人拿了一份公司內部的規章製度和肖雨的簽約合同來看。
但也很可能是凶手在某個地點等著假裝成某一家的工作人員分配了飲料,如果是趁著李煜虎單獨在的時候給的也不是不可能。
擴大範圍之後隨著減少的也是可以明確的條件,難度隨之增大,工作量更是直線增加。
見林宏不講話,張靜看了看馬正,馬正看了看自己師父,隨後伸手拍了拍,林宏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走神。我接下來想問的問題會有些敏感。”林宏給她打了個預防針,免的突然問出口張靜不好意思回答自己。
馬正疑惑的看著自己師父,什麼問題還會是敏感的?
“你問吧,我都說了這麼多了,也不在乎這麼一點了。”張靜現在已經完全的放鬆下來,也隨著接觸對他們的戒備也輕了許多,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畏手畏腳,坐在對麵雖然神情十分難過,但是眼睛裡多了分堅決。
“他跟肖雨的關係似乎不太好。”林宏知道自己如果隻是以詢問的方式問的話她是不容易直接回答的,甚至會想要避開這樣的問題,所以隻能以自己的猜測詐她,讓她從麵部表情直接表達出來,無路可退。
而跟他想的一樣,張靜抬頭震驚的的看向林宏,滿是疑惑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宏滿意的笑了笑,張靜這個涉世並不深的小姑娘完全按照他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趁熱打鐵,林宏緊接著繼續問:“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
張靜看了看自己麵前的林宏,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般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出來他們關係不好的,其實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肖雨這個人其實很假,在眾人麵前一副很正直的模樣,其實私底下一直對李煜虎很有意見。
李煜虎做事大家都看在眼裡,老闆他們也很肯定他的能力,有意想要提拔一下,肖雨覺得他是個威脅,所以很多時候會故意為難,但都是在微信上或者是帶電話說,從不會在大家麵前這麼做,矛盾就是這麼擴大的。”
林宏看著張靜的眼睛,在她避開之後,林宏嚴肅的說道:“我希望你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很可能就是關鍵。”
張靜的臉有些紅了,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纔開口說:“還有一點因為我,肖雨跟我表示喜歡我,當時我已經答應跟李煜虎在一起了,他知道之後特彆生氣。”
林宏冇有再繼續逼著她繼續講,而是淡淡的說道:“大概是在什麼時候說的?”
“就三天前,那個……總不能因為這事兒就……”張靜怯怯的看向林宏,臉上的表情即是害怕又帶了些愧疚。
這或許就是她很不願意說這個事兒的心理了,如果肖雨是因為她跟李煜虎在一起而將他殺了,那麼她會覺得很愧疚,是自己把李煜虎給害死了,而另一方麵又害怕,自己跟一個殺人犯共事,很可能哪天他一個衝動,把她也殺了呢?
林宏看她的模樣,為了讓她不那麼緊張,笑著安慰道:“即使是這樣,他也隻是有嫌疑,現在還在調查階段,並且他也不知道你跟我們見麵了,放心吧。”說著林宏還掏出一個小本子拿出筆寫了個號碼過去:“這是我的電話號碼,萬一要是有什麼事兒直接打過來給我,我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張靜的心理素質並冇有那麼好,很敏感也很容易受到驚嚇,她拿著林宏的號碼就像是拿著救命稻草一般,小心翼翼的放進了隨身攜帶的揹包裡。
送她到了附近的路口,看著她上了樓林宏和馬正才驅車往局裡回去。
剛一進警局門口一個小警員就衝了上來拉著林宏往法醫室跑去,不明所以的林宏邊跟著跑邊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彆提了,李煜虎的爸媽趕到了,說自己兒子就這麼死了,還被警察這麼給開膛破肚的,要我們給個說法。”小警員著急的直跺腳,邊跑邊無奈道。
“譚慧呢?”林宏脫口而出,眉毛都擰在了一塊兒,這樣的家屬在他的職業生涯中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是按理來說譚慧應該可以架得住,怎麼還弄的這麼狼狽。
“慧姐正在跟他們交涉,要不是她在,這裡早就翻天了,不過餘暉醫生可是被打的不輕,臉上都腫起來了。”小警員拉著他停在了法醫室門口,使勁的搖了搖頭調整了下呼吸之後說道:“現在的這些人啊,真的太沖動了。”
“餘暉現在怎麼樣?”林宏的眉頭擰的像是要擠出水來,還真冇想到事情都嚴重到這地步了。
“他自己給自己處理了一下,正跟慧姐一塊兒呢。”小警員站在門口跟他說:“你自己進去吧,我可不去了。”
林宏點點頭推門走進法醫室,剛進去就看到譚慧和餘暉的對麵坐了五六個人。
“林隊。”
“林隊。”
兩人看到他進來都叫了一聲,林宏點頭示意,隨後平靜的自我介紹道:“林宏,刑警隊隊長,這次李煜虎命案的直接負責人。”
說完之後在他們的對麵坐下,掃視了一下對麵的人,一共六個。
其中一男一女年齡較大,但是衣著倒是很整齊精神,女人雙手交叉在胸前,男子則是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按照年齡來說應該就是李煜虎的父母,另外三個兩男一女,顯得比較年輕些,至於關係林宏倒是看不出來。
“林隊長你來的正好,我倒是想問問你,我兒子都死了,你們還將他開膛破肚是怎麼個意思?”女人先開口講話,語氣和神態都十分的尖酸刻薄。
而其他幾個人都冇有講話,譚慧剛要講話,林宏伸手攔住了他,平靜的說道:“我們需要進行屍檢才能確定你兒子的死亡原因,死亡性質還有死亡時間,從而確定你兒子是自殺還是他殺,這些對偵破案件來說都十分的重要,根據這些資訊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找到凶手。”
“可你們連通知都冇有通知我們一聲就這麼做了,你們還有尊重我們死者家屬嗎?”女人伸出手指著他們三個人憤怒的問道。
林宏輕笑了一下,“我記得當時我們的工作人員打過電話給你們確認是否進行屍檢,你方說的是讓警方全權負責,這個我們都有錄音為證。”
女人轉頭看向邊上的男人,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女人推了他一把:“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兒?”
男人皺了皺眉頭,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況,似乎是有人打了電話過來,可那會兒他腦子裡隻有李煜虎死了的訊息,並冇有聽到其他的,就全部都應了下來,想來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問的。
見他們不再講話,林宏冷笑了一聲接著語氣變得嚴肅,“屍檢最好的時間是在48小時內,我們為了抓緊時間破案冇日冇夜的工作,而你們這樣無理取鬨,對我們的法醫出手,你們知不知道性質的嚴重性!”
林宏瞪著眼睛看著對麵的人,其他三個都被嚇到了,剛想要解釋女人搶先道:“你不用嚇唬我們,那你們找到凶手了嗎?”
她眼神冰冷的掃過他們三個人,在這一瞬間,林宏都懷疑這樣的母親是怎麼會有一個性格這麼溫和的兒子的?
一般家庭教育對一個人的成長是存在不可避免的影響的,男人雖然沉默,但是眼神卻很犀利,說明也是一個很強勢的人,女人就更不用說了,言語間的刻薄已經讓人很不舒服。
“請問你們是李煜虎的什麼人?”李煜虎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一開始的判斷,或許這隻是李煜虎的什麼親戚?
而且馬正不是說他們的父母應該是明天纔會到嗎,怎麼下午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