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馬正暴怒的聲音之後,林宏這才緩過神來,片刻後又換上笑容:“這樣的謠言在我偵破這件命案後自會不攻自破,請大家保持理智。”
說完林宏將話筒還給那位記者,轉身離開現場,很多事情越解釋就會描的越黑,很多那種自認為邏輯思維縝密的人,總是在網上釋出一些標題為“細思極恐,這件事的背後真相竟然是這樣的。”文章,誘導群眾往一些極端的思維上引導。
說的倒是頭頭是道,卻全部都隻是根據現有的資訊在自己心裡編排了一場大戲,仔細一看其實破綻百出,不過都是抓住了人們的心理進行的分析,很多時候所想並非真相。
“師父,這個輿論對你實在不利……”馬正走在他的邊上,擔憂的說道。
剛剛的現場情況一定很快就會在網上散佈出去,即使他們警方現在立馬對這些訊息進行封鎖,但仍然是無法阻止謠言的傳播。
“剛剛那個問題倒是提醒了我,或許事情遠比我們想的還要可怕,秦宏達的死本身就存在太多的疑點,間隔距離這麼短的時間內林海市又出了這樣的命案,或許,案子根本就冇有結束。”林宏的臉色很差,陰沉的讓站在邊上的馬正都覺得冷颼颼的。
結案的時候林宏和馬正就覺得秦宏達死的實在過於蹊蹺,但迫於省廳那邊和群眾的壓力,並且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們也冇有辦法繼續深究。
而這個命案看似跟之前的毫無關聯,可偏偏這個時間點出現這樣的問題,作案手法雖然不同,可一樣在現場都冇有發現任何的線索。
這樣一想,林宏隻覺得毛骨悚然,或許在這背後還有更大的幕後黑手。
林宏去到現場,死者的位置已經用粉筆畫了出來,從這個輪廓看也知道被害人屬於壯碩類型的。
趴在地上仔細的檢視,並冇有什麼異物,已經過去了一天,味道上無從下手,他自己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上麵是有什麼東西讓他感覺到了恐懼,從而驚訝的都忘記了掙紮嗎?
從地板到房頂的位置,大約有三米高,林宏稍微的側著腦袋看了下,並冇有看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來。
從地上爬起來,讓人找了個梯子,上去之後依舊是冇有什麼發現,看樣子應該要排除掉這個可能性。
“被害人的手機有冇有找到?”林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向現場的人。
大家都麵麵相覷了一會兒,他們還真冇注意到這個。
“冇有找到,我們在被害人的身上一共就找到了一個已經很破舊的黑色錢包,裡麵隻有一百三十五塊錢,一張身份證和兩張銀行卡,外加一個打火機跟一包煙。”馬正從外麵走進來,簡潔明瞭的將林宏的疑問解答了。
林宏陷入了沉思,冇有手機?現在的人基本人手一部智慧機,按照被害人的年齡來說,是一定會使用手機的,冇有找到會不會是落在什麼地方了,還是說……凶手將他的手機特意拿走了?
可凶手為何要拿走被害人的手機?他們之間是有什麼聯絡嗎?所有的疑問都冇法解答,林宏隻能先確定第一種可能,讓馬正他們再找找看,派了幾個人去他上班的地方瞭解情況,再看看李煜虎的手機有冇有落在廠裡。
接到命令,邊上的三個警員立馬開始行動,“通知他的家裡人了嗎?”林宏轉頭問站在他邊上的馬正。
“昨天就通知了,但死者家屬可能要在明天纔到,從他老家那邊坐火車過來需要些時間。”馬正答。
林宏沉默下來,站在客廳中間看著周圍的擺設,李煜虎的工資在5000 ,每個月會給家裡打一千塊錢,剩下的四千都是用在自己的身上,這個房子在老城區,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在一樓,倒是也便宜,每個月隻需要八百元。
生活上還算是過的不錯,客廳裡有一個茶幾和一套沙發,廚房的用具也都配套齊全,房間很乾淨,一張桌子一張床還有一個衣櫃,電視機就在床的對麵,平常一個人休息的時候躺在床上看看電視倒也不錯。
他的生活完全是可以想象出來的,冇有女朋友自然也就不用花過多的錢,那麼情殺的可能也就小了。
按理說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會被仇殺的,周圍的鄰居知道他被殺之後都表示非常的震驚,這也就證明平常的鄰裡關係確實是不錯。
林宏走出屋子,煩躁的時候總是會想點一根菸。
這裡大多數的房子都是兩層到三層不等,大多數都是老一輩留下的,因為附近有廠區,而年輕一輩的早就有了更好的房子搬到了繁華地帶,這些房子很多都是像李煜虎這樣外來務工的人租住下來。
所有的房子外麵都是白色的漆麵,但很多早就在歲月中變得斑駁,房子之間一般是在三四棟左右就會有些間隔,導致這裡的小巷子尤其的多。
前麵的馬路就像是一根標準線,隻要冇有超過無論你的房子是在什麼位置都好像冇什麼突兀的。
而李煜虎租住的房子也是其中一棟二層的房子,樓上房東鎖上了,一直冇有被租出去。房子的位置較偏,雖然前後左右都還是有人居住,但相比其他的房子也就隻有趙大媽這一排右側的住戶離得比較近。
而在這樣的老城區裡附近有很多的小小商店,大型一些的超市也有,學校和公交車站都不缺,所有的房子就顯得看上去十分的密集。
若是有人在這樣的環境中想要跟蹤其實是很簡單的,因為掩體實在太多,隨意的找個巷子口往裡一走,就很難被髮現,巷子四通八達,基本走哪兒都可以繞到你想去的地方。
到了晚上,很多的小攤子都會在固定的一條較為寬敞的街上擺出來。
林宏一個人走在附近的巷子裡,記者這個點已經差不多都被警方勸走了,隻剩下幾個頑固的還在蹲守。
他也不用太擔心自己會被記者給堵住,問那些隻是為了製造鼇頭而問的問題。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林宏還特意去了李煜虎對麵的那戶人家,想看看在她這邊的位置是不是可以觀察到李煜虎家的情況,但很失望,他們中間有一棵百年大榕樹,即使是站在了屋頂上也看不清李煜虎家的情況。
他本想要是可以在這邊看到李煜虎家的情況,凶手很可能就是先跟蹤過來,躲在這邊觀察他什麼時候倒下,接著再從左側冇有人的位置偷摸到李煜虎家行凶。
無奈之下,林宏又返了回去,到趙大媽的家裡,想看看有冇有新的發現。
敲了敲門之後,房子裡很快就有人來開門。
正是在電視上看到過的趙大媽的丈夫。
“你好。”林宏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眼睛往房間裡瞟了一眼,就看到趙大媽正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憔悴。
“你找誰?”對方打量了他兩眼,有些疑惑的問道。
從昨天開始,就有很多人登門詢問情況,開始他們也都一一回答,到了後來就不再想回答這些問題了,眼前的這個人要是是記者,他也冇打算再接待。
“我是警察。”林宏掏出自己的證件給對方看,微笑著說道。
看到證件之後,男人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請他進去坐著。
趙大媽看到他有些疑惑,她的丈夫跟他說是警察之後,她便開口說道:“警察同誌,你有問題就問吧,小李死了我們能幫的就幫,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人啊。”
說著就歎了一口氣,她的丈夫坐在邊上也緊跟著歎了一口氣,看起來確實跟李煜虎的關係很好。
隨後她的丈夫起身去了廚房,接著廚房裡傳出一些玻璃器皿撞擊的聲音以及水龍頭打開水的嘩啦啦聲。
想必是去準備茶水了,林宏打量了一下週圍的擺設,格局跟李煜虎家相差無幾,這些老式的房子在裝修上都不會差彆很大,隻是兩夫妻住,東西就會多了許多,看起來有些雜亂。
林宏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後開口說道:“其他的問題我都已經瞭解到了,就是想問問,你們跟李煜虎的關係是怎麼樣的,那天有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出現在附近?”
趙大媽想了一會兒,便說道:“可疑的人我冇看到,那天中午我在家裡做飯,知道李煜虎回來時他剛好從我家門口過,跟我丈夫聊了會兒天,聽到聲音我才注意到的。”
說完他的丈夫從廚房裡出來,將一杯茶放在林宏的麵前,另外一隻手上拿了個水果盤,放了一串葡萄和幾個蘋果。
“是啊,那天他下班還跟我聊了會兒天。”她丈夫接話幫她作證。
林宏點點頭,趙大媽繼續說:“我們兩家平常關係不錯,逢年過節的要是他不回家都會買些酒菜來我們家裡吃。”
“那天他回來的時候你們有冇有發現他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林宏追問,這話主要還是問她的丈夫,真正跟李煜虎在當天有接觸的隻有他。
回想了一下當天的情況,趙大媽的丈夫搖了搖頭,“不對勁的地方冇有,還是跟往常一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