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馬正的記憶,並冇有很費時間就找到了在屋頂看到的那團紙,在一堆木料的中間,若不仔細去看的話還真的很難發現。
林宏戴上手套,將它從雜物中拿出來,紙已經被揉成了一團,大小比籃球稍微要小些,但是重量卻和一個這麼大的紙團並不成正比。
裡麵還包著些東西,紙團上有斑斑血跡,甚至還有清晰可見的指紋。
馬正讓林宏翻了個翻再看了看,咬牙切齒的說道:“指紋都在了,還有這麼明顯的血跡,我就不信秦宏達那混蛋還能跑掉!”
譚慧這一路上都不怎麼講話,直到看到麵前她們一直要的證據出現的時候,她臉上擔憂的神色更重了。
“如果真的是秦宏達,你會不會……”譚慧滿臉愁容的看向林宏。
馬正的性子很直,他覺得秦宏達先對不起林宏,後又設計讓這麼多無辜的人死去,手段殘忍,根本冇有人性可言,將他繩之以法是唯一能讓他覺得痛快的。
但譚慧不同,她喜歡林宏,更何況作為女生,心思定然是更加的細膩,她擔心的是作為多年的兄弟,親手將自己曾經的兄弟送上法庭接受法律的製裁……
“我跟他之間早在一年前就冇有任何關係,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我會毫不猶豫。”林宏的眼睛裡充滿了堅定。
他們之間早就應該做一個了斷,警校畢業的人,守不住自己曾經的信念,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超越自己底線的事情,他無法原諒。
特彆是他看到那些鮮活的生命,隻因為一個人的仇恨而無辜的死去,他的心裡隻有憤恨,惋惜以及痛心。
要將凶手親手抓住接受法律製裁的執念並冇有改變,作為一名刑警,他的任務本就是偵破案件,這是他唯一能為死者做的事情。
“你能放下就好。”譚慧這才輕鬆的笑了,看著林宏因為案件瘦了一圈的臉頰,她隻覺得心疼。
林宏看著自己手中的紙團,拿出一個大的密封袋裝了起來交給馬正保管。
從小閣樓下去,飯店老闆已經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的菜,讓他們吃了再走。
本想要拒絕,但這個點確實已經餓了,留下來吃了個飯,幾個人這才離開。
不過林宏並冇有直接將他們送回家,而是直接開到了醫院去。
見到常修的時候他剛完成一台手術,疲憊的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到他們三個進來也隻是稍微的笑了下。
這台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病人是一個老頭子,之前出去遛狗的時候摔了一跤,結果就把大腿骨頭直接摔斷了。
因為年齡太大,很多醫生都拒絕做這個手術,最後隻能讓常修來主刀。
一進來醫院林宏想起林淑芬來,詢問了下情況,並不是很好,毒癮上來的時候簡直生不如死,幾個醫生護士按著她才能將她給穩住。
“你小子不是打電話說有東西需要讓我幫你檢驗嗎?”常修看他們進來之後各自坐在一邊也不講話,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個,幫我鑒定一下血液跟之前死者身上殘留是不是一致。”林宏從邊上拿了個一次性的橡膠手套戴在手上,打開密封袋將紙團取出。
常修從沙發上坐起來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疑惑道:“這個上麵還有這麼明顯的指紋,不過血液檢測我是可以幫你,指紋我可幫不了你。”
“這個我們自己可以做。”林宏邊說邊將紙打開,不過因為血液的緣故,裡麵含有糖分,血液一乾很多地方黏合在一起,很難把紙團給攤開來。
好在這些壁紙材質特殊,表麵比較光滑,雖然花了些時間,最終還是打開了。
跟預想的一樣,缺失的酒瓶碎片被包裹在其中,還有一雙橡膠手套,估計是之前刷漆師傅留下的,手套上都是鮮血。
林宏檢查了一下,其中一隻跟他猜想的一樣,有一個挺大的口子,在虎口的位置,而秦宏達的傷口正好就在位置,並且,都是左手。
“什麼時候要?”常修靠回到沙發上,拿出手機檢視時間。
“明天早上。”林宏嘴角帶笑的看著常修,“怎麼說?常大夫應該能做到的吧?”
常修忍不住罵了粗話,隨後還罵罵咧咧的說認識林宏就是自己倒了八輩子的黴,上輩子是不是欠了情債這輩子纔會這麼慘。
但邊說還是邊動手將這些東西收拾了起來,用手機拍了張指紋的照片到林宏的手機上:“明天早上過來拿報告,最好指紋還是今天就比對了,這樣節省時間。”
馬正看著常修絮絮叨叨的模樣,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常修跟他們本來也就很熟悉,直接一個白眼過去。
林宏將手機裡的照片轉到鑒定科的同事那裡,讓他們明天一早過來的時候先幫他把這個給處理了,比對一下指紋。
事情都安排妥當了以後,林宏才覺得自己心裡踏實了一些。
本來常修讓他們一會兒一起去吃個夜宵,但被林宏以明天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得養足精神為由給拒絕了。
開車把譚慧送回去的時候,正好在門口碰到了譚勇。
“你們今天在外麵跑了一天,有冇有什麼進展?”譚勇像是隨口一問,但林宏知道他心裡急的不行,之前有同事去譚勇那邊送報告,聽到他跟省廳那邊打電話。
大致內容就是逼問這個案子到底進行的如何了,讓他們務必在限定的時間內抓到凶手將案子給破了。
而再過兩天就是十月一,雖然有邱振做了擋箭牌,但網絡上依舊還有很多人還在討論這件事。
一旦他們知道其實幕後黑手另有其人,那麼到時候的林海市一定會陷入一種恐慌之中,整個十月一他們警局都會不得安寧。
群眾往往是輿論的風暴中心,一旦擴散開來,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林宏一五一十的告訴他,現在已經掌握了最重要的證據,正在做鑒定,結果明天纔出來。
“你說的是真的?”譚勇興奮的問道,臉上的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嗯,已經送到常修那邊去了,那小子辦事您就放心好了。”林宏笑著說道。
譚勇哈哈大笑著重重在林宏肩膀上拍了幾下,滿意的說:“我冇看錯人,既然這樣,今晚也算是可以睡個好覺咯。”
跟譚勇繼續閒聊了兩句,開車將馬正送回了家,林宏也開車往自己家的方向開。
回去的路上特意去了趟秦宏達家樓下,他房間燈亮著,異常的清晰,看樣子應該還不知道他已經拿到了關鍵的證據。
說心裡冇有點情緒那是不可能的,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即使分道揚鑣,情緒上也還是會不受控製的難受。
隻是不曾想到,他們兩個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在小區的樓下散了會兒步,調整好心態後回到家裡,照舊還是喝了點酒,讓自己有些微醺後纔去洗漱睡覺。
第二天6點多就醒了,一大早的去到警局,辦公室裡還一個人都冇有。
坐在辦公室裡開始籌劃接下去的抓捕計劃,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凶手是秦宏達,那麼在他家裡抓他是最好的。
到了七點多陸陸續續的大家也都到了,馬正和譚慧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詢問結果,但是一直等到八點常修纔打電話過來,說已經檢驗好了,確認是秦宏達,血液樣本完全吻合。
接著就把一份電子報告發到了他的郵箱裡,裡麵的各項數據都很一致。
去了趟醫院把東西都取回來之後鑒定科的報告也跟著送過來,經過指紋庫的比對,這個指紋也同樣確認是秦宏達的無疑。
“通知隊裡的同事開會。”林宏回辦公室拿上這個案件有關的所有檔案,率先去了會議室。
等到大夥兒都到齊了以後,林宏將這次的案件做了個簡單的總結。
大致的抓捕方案已經製定完畢,很多的小細節便讓大家一起討論。
會議一直開了一個多小時,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眾人都十分的積極,這次的殺人凶手的殘忍,讓大家都記憶深刻,所有人都對他恨之入骨。
確定了計劃後,剩下的就是做準備和等待時間。
每個人都明確了自己的分工之後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直到下午三點鐘,大家陸陸續續的開始出發,在秦宏達家小區附近埋伏著。
他們必須要在秦宏達上班期間完成埋伏,等到他回來的時候便是這場抓捕行動的開始。
可一直等到了晚上八點鐘,還是冇有看到秦宏達回來的蹤跡。
林宏已經等不住了,實行第二套方案,在腰間彆了一把槍,一個人往秦宏達住的地方過去,小區裡廣場舞大媽放的神曲一首接著一首,到了秦宏達住的樓層,他房間的燈還是亮著的。
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感,但就是說不出是哪裡有問題,或許是自己太過於緊張了吧?
林宏安慰自己。
站在門外敲了好一會兒的門,裡麵卻一點動靜都冇有,林宏心想,難道是出去的時候忘記關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