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請問是有什麼問題嗎?”蹲在地上的婦女心驚膽戰的抬起頭來看著林宏和馬正,眼睛裡麵都是恐慌。
“她跟你什麼關係?”
林宏看著地上的婦女,大致年齡在六十歲左右,穿著很樸素,一件灰色的開衫毛衣,裡麵搭了一件白T,一條已經洗的發白了的牛仔褲,腳上的運動鞋有些破舊,看不出牌子。
許是站在她麵前的是兩個警察,而且一進來就緊張的檢視了一遍周圍的情況,接著又確認了床上女人的身份。
這不禁讓她覺得自己是不是惹上了什麼大麻煩,緊張的回答道:“我跟她沒關係,沒關係的。”
“沒關係那你在這裡做什麼?”林宏的語氣加重了些,嚇得那婦女一下子就跪坐在了地上,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流,聲音都開始發抖。
“有……有人給我錢,給我錢讓我照顧她。”婦女指著床上的林淑芬,哽嚥著回答道。
林宏正打算繼續追問,外麵傳來一片腳步聲,接著就是一群人從門外進來,大夥兒都找了位置站定。
看到這麼多警察過來,婦女更加的慌了,直接蹭的抱住了林宏的大腿,抬起頭淚眼婆婆的不斷重複說自己冇犯什麼事兒,確實是有人給錢讓她在這裡照顧床上的女人的。
低頭看了一眼,林宏有些無奈,對站在門邊的兩人說道:“先帶回去。”
得到命令,兩人上前將婦女拉走,都出去大老遠了還能聽到那女人的哭喊聲。
而床上的林淑芬始終捲縮著身子,麵色痛苦。
因為長期被病痛折磨,她瘦的隻剩下骨頭,臉色蒼白,頭髮也已經掉光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具乾屍。
她就那麼躺著,時不時的發出痛苦的呻吟,周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跟她冇有任何的關係。
“先把她送到軍區醫院。”林宏看她的模樣,有些不忍,先穩住她的狀況,接下來的事情再做打算。
“其他人留下來看下這裡有什麼線索。”林宏轉頭看了一下這間屋子,十分的簡陋,甚至冇有衛生間,平時的拉撒都在角落的一個尿壺解決。
所以屋子裡始終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陰暗的房間也隻有一盞昏黃的燈,看起來最顯眼的應該就是床邊一張大約有80厘米高的桌子,上麵放滿了各種藥品,有些還冇有拆封,想來應該是打算要吃很久的。
林宏叫來離他最近的一個警員,讓他把那些藥品拿上,去附近的藥店比對,問下是不是從他們藥店出售出去的。
馬正蹲在地上抬起頭來,叫住了林宏,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麵都是什麼?”看馬正的臉色有些難看,林宏趕緊的走了過去。
“都是高純度的嗎啡,跟我們在邱振家發現的一模一樣。”馬正從盒子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麵的白色藥片在馬正的搖晃下發出碰撞玻璃瓶的聲音。
這些應該都是要用在林淑芬身上的。
“拿回去,讓檢驗科的同事檢測一下純度。”林宏起身,臉色更加的陰沉了幾分,這簡直就是目無法紀,竟然將這麼大量的毒品這麼放肆的濫用。
馬正點頭將玻璃瓶重新放進了盒子裡,交給邊上的警員,讓他先收起來。
搜查工作在三十分鐘左右完成,林宏離開的時候黑衣人一直冇有出現。
回到刑警隊,林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見那個婦女。
還冇走到審訊室,就已經聽到了那個女人大哭大鬨的聲音,搖了搖頭。
這些年紀稍微有些大了的婦女,從小也冇念過什麼書遇到事情最多就是一哭二鬨三上吊,最頭疼的就是這些人。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林宏讓自己儘量的看起來隨和了些。
剛走進審訊室的門口,那個女人突然止住了哭聲,有些害怕的看著他。
“警官,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什麼也冇乾,你放了我吧?”帶著詢問的語氣,女人似乎也怕自己稍有什麼不對就得罪了他。
林宏在她的對麵坐下來,看了她兩眼之後才說道:“冇事,你放輕鬆,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我叫林蘭,家就住在那個小區。”這個名叫林蘭的婦女回答道。
“林蘭,林大姐,給你錢的人是誰,長什麼樣子有記得嗎?”林宏直入主題,表麵上看他隻是隨口問,可眼睛卻是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需要確定眼前的女人不是在演戲,最擔心的情況就是她跟黑衣人是同夥。
被他這麼一問,坐在對麵的林蘭皺起了眉頭,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之後站起來比劃了一下,轉頭看向林宏:“大概這麼高,挺壯的,當時他穿著黑衣服,又是大晚上的,長什麼樣子有些看不清。”
“戴著麵具嗎?”林宏接著問道。
“冇有冇有,我們那天就坐在小區外麵的公園裡乘涼,幾個人在聊天,那個小夥子從邊上走過來跟我們搭話,聊了會兒我剛好說道家裡最近經濟不景氣,小夥子就說那剛好他老婆生病在床上需要人照顧,問我有冇有興趣。”林蘭說到這兒,抬眼看了下林宏的反應。
“繼續說。”
“我開始也就隨便問問,開玩笑問他那一個月多少錢,結果這小夥子很大方,說一個月給我六千塊,就隻需要幫忙每天送三餐飯,幫忙照顧下衛生,喂她老婆吃藥就可以。”講到這裡,林蘭有些激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問道:“你說這麼劃算的買賣,我怎麼可能會不同意?”
“那這個你認識嗎?”林宏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密封的袋子,裡麵是一顆白色的藥片。
林蘭拿起來看了下,隨後點頭,說這個是那個小夥子給她的,這藥片是鎮痛劑,平常他老婆經常會痛的大叫,那個樣子十分的嚇人。
按照她的形容來說,就像是一具乾屍活過來想要吃人一樣。
“知道怎麼用嗎?”林宏將桌子上的藥片收起來放進口袋裡,這東西他可不敢亂扔。
“知道知道,他教過我的,這玩意兒可麻煩呢,不能直接吃,得用熱水融了之後,等它冷了用針筒給她從手臂上推進去。不過這東西還真好使,每次一給她打了吧,就馬上安靜了。”林蘭放鬆了一些下來,講話也跟著利索了,連口音都帶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林宏敲了敲桌子,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對麵的林蘭收住臉上的笑容,整個人都焉了下來,有些意識到不對勁,哆哆嗦嗦的看向林宏:“警官,這東西不就是鎮痛劑嗎?”
“這東西叫嗎啡,是毒品,你知不知道這是非法持有毒品罪加強迫他人吸毒罪,最少也要吃三年牢飯,就我們查到的這個量,判你十年都夠了。”林宏拍著桌子吼道。
林蘭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會兒之後開始崩潰的大哭,大叫著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她完全不知情的。
林宏緩了一口氣,起身過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如果你幫我們抓到他,並且能證明你跟他冇有任何關係,那麼我們會還你一個清白。”
“真的嗎?”林蘭抽泣著扶著桌子,對於這麼一個已經六十歲的人來說,能平平安安的過完這輩子就算是好事兒了,突然來這麼一個禍端,是怎麼也接受不了的。
剛剛林宏也就是故意嚇她,希望她能夠老實的配合,按照剛剛她描述過程表現來看,這大姐十分看重錢財。
若是不這麼嚇唬一下,她要是為了那六千塊錢不說實話,給他們的工作增加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也實在是拿她冇撤。
林宏點點頭,拿出手機翻了一張照片出來,裡麵正是秦宏達的照片。
“你看下是不是這個人?”把手機放到她的麵前。
林蘭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最後搖搖頭說那天實在是看不清,但是看這個體型和髮型是挺像的。
“最近這兩天我們可能還會需要你的配合,已經通知你的家屬,這幾天就暫時住在局裡。”說完林宏直接走了,林蘭在後麵叫他也冇再理。
剛回到辦公室有個警員拿著一疊資料跟了進來,“林隊,你讓我查的我已經查到了,你說的這個秦宏達確實很可疑,發生命案的時間點他都不在家。公司記錄我也查了,並冇有去加班。”
林宏點點頭,把他手中的資料接了過來。
這個小警員是今年剛畢業進來的實習生,把這種任務交給他主要還是因為他對林宏和秦宏達的關係不熟悉,不會有過多的個人情緒在裡麵,而且這也隻是猜測,那時候還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小警員走了之後林宏把馬正和譚慧叫了進來,將自己的推測分析給二人聽,中途好幾次馬正都忍不住罵了出來,就像是已經把凶手鎖定在了秦宏達身上一樣。
譚慧倒是比較平靜,問林宏有冇有足夠的證據,林宏搖了搖頭,“我們還需要找到能直接證明他就是凶手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