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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在病曆上寫下日期：2026年3月10日。墨水在紙張上暈開一個小點，像凝固的血。
“所以，你堅持要我戴上這個？”
她拿起桌上的黑色耳塞，塑料外殼在診室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對麵的男人點頭，他的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過於整齊，像是手術刀比著尺子切出來的。
“為了你好。”男人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什麼，“我的記憶會傷人。聽過我故事的人，有三個進了精神病院，一個從十七樓跳下去。耳塞裡有白噪音，能過濾掉那些……有毒的部分。”
林婉笑了。心理谘詢師的笑容是用尺子量過的，不多不少，剛好露出八顆上牙，嘴角弧度精確到讓來訪者感到安全又不覺得虛偽。她在心裡給這個男人貼上標簽：偏執型妄想，伴隨迫害幻想，高智商表現。
“陳先生，如果我要幫你，就需要聽到你說的一切。”她把耳塞放回桌上，金屬撞擊木頭髮出一聲輕響，“這是我的工作。”
“那你會後悔的。”男人往後靠進沙發，陰影爬上他的臉，“你診室門牌寫著‘林婉，心理谘詢師’，但你的真名是林曉雯，對吧？你妹妹林婉三年前就死了，死在第七精神病院的火災裡。你頂替她的身份，用她的文憑執業，因為你的執照七年前就被吊銷了——那次治療事故，病人死在你的診室裡。”
林婉的心臟停了一拍。
診室的空調發出低鳴。牆上的鐘，秒針跳過一格，聲音在突然的寂靜裡被放大。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還穩，但手指在桌下蜷縮起來。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滑到她麵前。照片上兩個女孩並肩站著，十六七歲的模樣，笑得毫無心事。左邊那個的酒窩深一些，右邊那個眼角有顆小痣。
“左邊是你妹妹林婉，右邊是你。”男人用指尖點了點照片，“三年前那場火災隻有一具無法辨認的屍體，警方說是林婉，但你很清楚，死的是你，對嗎？”
林婉盯著照片，血液衝上耳膜，發出轟鳴。
“你……”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因為我是那場火災的倖存者。”男人說，“第七精神病院，三樓西翼，三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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