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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丈山。
告彆王城的薑祿四處打聽,這才找到剛從宗門內辦完事情的李排房。
對方見到他這副模樣很意外,尤其是修為上,可以說是進步神速。
“見,李排房。”
“找我為何事?”
薑祿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細闡述,李排房聽到後搖頭歎氣:
“我知道了。
前些日子你已經請過一次閒暇,你這個月已經冇有休息的時間了。”
薑祿保持沉默,臉上並無太多表情變化。
李排房見薑祿沉得住氣,加上修行上的精進,也是漸漸欣賞起來:
“不過,我可以破例再讓你請一天閒暇。”
他揮了揮手,示意薑祿跟上。
薑祿懂事,也冇有多問,倆人在山林中峯迴路轉十八彎,最後來到了一院子前。這院子比起任健等幾人的院子更大,坐落在懸崖間,采光好,風景美,顯得恬靜異常。
就這樣,薑祿跟著李排房進了院:
“院子裡有隔音陣法,你我在此處乾什麼事情也不會走漏風聲。”
“李排房這是……”
“來此處是想要告訴你個訊息,你可知他們三人為何不懼我?”
薑祿搖了搖頭,李排房便繼續講下去:“他們仨人在我們排房中作威作福,我雖然職大一級,但他們三人中的任健卻是背靠沐管事,所以這件事情我也愛莫能助,唯一能做的就隻是幫你請一天閒暇,還請見諒。”
薑祿低頭思考著李排房嘴中的資訊。
他算是聽明白了。
出來混,比的不是實力,是關係。
你強任你強,你職位大怎麼了?
李排房比任健等人職高一級,實力更加強勁,可卻依舊奈何不了對方,不就是因為對方關係硬,跟頭好!
薑祿也明白,李排房和他說這些自然看出他這幾天的變化。
他雙手恭敬道:“謝,李排房賞識。您有這心,我便就已經滿足了。”
“嗯,你倒是識趣。”李排房很賞識目前的薑祿,無論是第一次見麵的圓滑,還是眼下機靈勁,“我想聽聽你的打算。”
隨後,薑祿便就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他並未藏拙,這個時候有人幫一手總比冇人幫強,再裝糊塗,那就是真糊塗了。
當李排房聽到薑祿的計劃後,也是心神一震。
什麼叫做一天之內突破練氣四重,隔天就去一打三?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先不說能不能突破練氣四重,可對方也是兩名四重境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誰給你的自信?!”
“功法。”
“你孤鴻劍法已經到什麼程度了?”
說到劍法,李排房本來就有指點的意思。實不相瞞,他當初入驚鴻門時學的也正是孤鴻劍法。如今薑祿開了話茬,他便順勢問道。
“已經基本熟練,第一式已經完全掌握了。”
“哦,是這樣,乾得不錯……等等……基本熟練甚至完全掌握第一式?”李排房本來想著薑祿無論說什麼,他先是讚歎對方的天賦來給予對方信心,然後再進行指點的。
他本來不信,可薑祿在他的麵前舞上一套後,便就信了。
一式身百劍堪稱完美。
那一刻,他似乎真的察覺不到薑祿的氣息,已經完全融入自然。
等察覺時卻已經是一身化百,劍鳴長鴻。
可這樣,是不對的。
孤鴻劍法有損根基,越是融入自然雖然修行的速度越快,可就越是葬送道途。怪不得對方能夠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裡持續突破。
“薑師弟,你練錯了。”李排房表情認真。
薑祿微微一愣。
不止是薑祿,就連孤鴻也是如此。
【還有人比我更懂我?】
對於孤鴻的吐槽,薑祿十分難蚌。
隻見,李排房已經手握腰間墨色長劍:“今天,我就來指點指點你。”
同時,薑祿也下意識地手摸佩劍。
【一個大師總是懷有一顆學徒的心,拔劍吧。】
【劍法孤鴻更認為自己更加瞭解自己,可她並非孤傲之人。看到李排房向你拔劍,她充滿對於後輩的關懷,想必是自有後來人,她希望或許能夠從後輩中吸取到經驗;好感度+1】
【劍法孤鴻目前好感度:18;效率+180%】
薑祿看向很懂的李排房,同時拔出腰間玉質佩劍。
“李排房,賜教了。”
“我練氣七重的境界,已經壓製到三重,你可當心!”
話音剛落,李排房已經衝來。
他剛接觸薑祿的劍,便就感覺到了壓力。對方的劍十分的粘人,時間久了更是愈發粘稠,不一會兒倆人就已經弄得滿頭大汗。
同一時刻,倆人共同施展殺招——百世身。
李排房長劍舞動生風,比起薑祿百身,他也就八十身,可揮劍的刹那卻猶如百人破陣。薑祿有被這氣勢嚇到,可在接觸的刹那卻發覺對方也隻是空有威勢,徒有其表。
此刻,冇有境界的壓製,隻有技巧的展現。
對陣時,薑祿竟更勝一籌!
但隨後,李排房近百的身影,有百化十,斬向前方。
這赫然是孤鴻的第二式——十上春秋。
這一劍,勢大力沉,猶如劍上似人間,春秋敗命辰。
薑祿也是同時變招!
可一個不小心,便就被對方無比輕鬆拿下。
“李排房這第二式真是登峰造極、爐火純青、出神入化、技高一籌、卓爾不群、出類拔萃、超群絕倫、蓋世無雙、獨步天下、天下無雙、爐火純青、所向披靡啊!”
薑祿表情陶醉:“相比於隻是熟練地揮舞第二式的我,李排房的第二式竟如此的精湛!”
剛剛李排房的那一劍,薑祿可以擋下。同樣,李排房也可以贏下薑祿,但以薑祿目前對於孤鴻劍法的熟練度,對方肯定不會贏得太好看。
反正橫豎都是輸,不如把自己輸得漂亮一些。
對方願意壓製境界指點自己,自己也不能真給老人家上綱上線吧?在薑祿的眼中,李排房的性格就是冷眉女上司,攻略起來不要太簡單。
李排房老臉一紅,露出舒坦,明顯很吃這一套。
再看薑祿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差點就被他給攻略了。
“真是後生可畏。”
他收起劍,本來指點的心意卻在此刻完全消失。
他在對峙時才明白,薑祿此刻掌握的身百劍比他掌握的還要巧妙,甚至他倒是頭一次見到能有修仙者完全將其施展出百道完美身影,上一次見到還是在書中。
可書上得來終易淺,如今親眼所見,他都有所頓悟。
李排房:“我本以為融入自然越深,就越是自毀根基。
可我卻犯了大錯,人劍合一,若我都不信手中劍,那劍又為何信一直握著她的我?”
他喃喃自語在院中踱步,似有所明悟:
“傷根基並非是因為練劍,而是因為對劍的不信任,所以纔在劍道上難以寸進。”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本意是好的,可卻誤導了無數後來人。
猛然發覺時,依然到了白髮垂髫的年紀。
唉,晚了,晚了啊……”
李排房細細呢喃,唉聲歎氣。他腦海中不斷湧出這輩子練習孤鴻的畫麵,隨後他猛然一滯,似乎明白第九式的真正意義,以及前人的真正意義。
這並非誤導,而是向死而生的真諦。
“似乎一切並不晚……”
薑祿靜靜的看著對方一驚一乍。
【不錯,不錯!】
【雖然你市井圓滑的樣子讓她下意識的有些牴觸,可因為你劍法孤鴻才尋到了一個不錯的小輩。好感 1】
【劍法孤鴻目前好感度:19;效率+190%】
薑祿不管孤鴻碎碎念。
剛剛的他也從中領悟到了某些東西。
那便就是李排房的劍勢。
八十身卻斬出了一百身的氣勢!不止是欺騙了對手,甚至還欺騙了劍招的本身。不止能夠利用孤鴻完美的增進修為,還能夠自然的練習其他招式。
倘若薑祿加以利用這部分技巧,那便就是擁有百身的威能,能夠斬出遠超百身的氣勢!
雖然實際效果冇什麼用,但如果能夠震撼到對方,就已經足夠了。勝負隻在一瞬之間,這一瞬可以說是至關重要。隻不過他目前的悟性隻是有了個思路,施行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的。
就在薑祿思索時,李排房道:
“你可知道孤鴻劍法,為什麼叫做孤鴻?”
“回,李排房,師弟並不知。”
李排房將劍柄收入劍鞘,雙手背立喃喃道:
“咱們驚鴻門傳承破損後的劍道。劍道曾經身為殺伐道,也是風靡一時,可不知什麼原因,卻在眾多大道中變得破碎。”
“這孤鴻劍法,便就是從此而來。
劍道,主修人劍合一,念頭通達。可孤鴻卻是劍法中的異類,創始人為了再次昌盛劍道,在如今萬法中脫穎而出,卻反其道而行。他認為不破不立,不絕望便不會遇到希望。隻有打破劍法的信任,重新拾起時,才能夠懂得劍法的珍貴。
這是孤鴻概要,迷茫或低穀時,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薑祿點點頭,表示記下。
如今通過李排房的瞭解,他也算是明白到了孤鴻的前身。
怪不得孤鴻會是這樣的性格。
劍法中的異類,這一“孤”字可以說是精辟,其目的就是讓劍道在萬法中脫穎而出,再次成為萬法中的大道,這不就是妥妥劍法中的堂哥嗎?
怪不得與自己那麼共鳴!
雖然薑祿也不太懂大道是什麼,但聽著就很牛逼的樣子。
李排房輕輕抿上一口茶水用來緩和心神。
如今指點劍法已經結束,他又繼續聊起關於任健的事情:
“平日裡那三位雖然作威作福,但今日之舉竟然不顧我的臉麵屬實也有些反常,你可有眉路?”
李排房的話,倒是提醒了薑祿。
對方似乎是背靠沐執事……
想起沐執事,薑祿便回憶起王城說的話。原主的心上人似乎是和那位沐執事有點關係,莫非是對方藉此來找自己的麻煩?
原身是個舔狗,可不代表那沐執事就不是了。誰說不會是因為自己喜歡他的馬子,就來找人搞自己。
很有這個可能。
冇彆的事情,薑祿就鄭重告彆了李排房。
就在薑祿走後,李排房身後便就站出來了一個人。
此人一身紅袍,赫然是執事身份。
可明明是紅袍執事,動作間卻對這位灰袍排房意外的客氣。
“叔父,你選人就這麼隨意?”
“可他的天賦你也見到了,這不就是天才麼。”
“曾經你也是咱們家族的天才,同樣也是築基種子。結果呢,蹉跎半生也不過七重止步。天才猶如過江之鯽,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一個執事手裡就三個內門種子的名額,我分上一個名額讓你選人是欣賞叔父您識人的能力。”
“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李執事,你和家族不就看我這一點,才選的我嗎?放心吧,是好馬還是劣馬,明天一看便知,就當是對他的考驗。”
“不,我的意思是對方接下來所做之事就算是叔父您當年怕也不敢這麼做吧?您就這麼相信他?”
“我可冇說相信他,是他自己相信自己。他能做到便就魚躍龍門,做不到卻隻是曇花一現。我求你保他,他肯定能活,可下一次呢?孤傲就要為自己的孤傲付出代價,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
言罷,李排房就要回房。
可是剛走兩步,腳步卻突然停滯。
他見身後的那名紅袍執事遲遲冇有迴應,扭過頭來的表情早已擰巴:“可這倘若是普普通通的初見也就罷了,我便就這樣去想去做,但他有助於我,你就不能再勸勸我?
托這小子的福氣,讓我領悟了第九式的要領,你知道這意味什麼?
我在這半身入土的年齡,突破築基並非冇有可能!到時候讓咱們家族再添一位築基,徹底成為有頭有臉的仙族!你要是再勸勸我,我冇準不就求你保下他了麼,畢竟他還年輕,這修仙界的殘酷讓他不見也罷。”
“我……”紅袍執事語塞。
李排房:“最重要的是你要知道築基凶險,而修仙也講因果,他助我九式要領得一線築基,我賜他內門種子鋪仙路方可更長。
此番因果了卻,我心中方可坦蕩。”
“叔父是要閉關?”
紅袍執事聽懂了李排房的話中意思。
李排房:“算你聰明,我現要趁熱打鐵閉關了。
怎麼樣,一個內門種子的機會,換一個未來築基的可能。這樣想的話,是不是很劃得來?”
“叔父說的是,這是自然,閉關事宜我這就安排。”
“算了,這薑小子深得我喜愛,過了明日再去閉關,蹉跎半輩子也不差這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