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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吟 第49章 鬨劇

作者:南有嘉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08:39:36

“你是何人?”侍衛嗬斥道。“也不瞧一瞧這裡是什麼地方,在此放肆,你是想嚐嚐爺爺手裡梃棒的厲害!”

“你們不是昭告京城,隻要有盜取玉璽竊賊的訊息就立即向你們彙報嗎?”薑渙在麪攤裡聽說這荒唐又可笑的辦法,“眼下我就有一個訊息,還不去稟報,讓你們最大的官出來。”

對方態度囂張,門衛隻想上前打一棍,奈何刑部上下皆為這竊賊焦急,隻能進去通報。

薑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了,遲遲不見對方出來,守在門口吃著糖葫蘆的小娘子端詳著硬搶她頭花的人,顯然有些不靠譜。

約摸等一個時辰,裡頭的人才姍姍來回話:“大人公乾,不能見客,你有何訊息便在這裡說了。”

冷驍正在審問張為,無暇處理,隨即打發了身旁的林昆去處理,林昆還從未見過這般囂張之人,讓堂堂的四品官員出門接近,這成何體統,氣得冷落了他一個時辰,才慢慢地派人去回話。

薑渙不惱,“你們抓的那個人根本和本案毫無關係,我手裡有證據,並且知道盜取玉璽之人的下落,想知道,給你們半盞茶的功夫讓你們最大的官出來,不然我敢保證,你們永遠都找不到他。”

薑渙放下狠話,嚇得那人趕快去稟報。

“什麼!”林昆聽聞之後,重重地放下茶杯,“那人知道竊賊的下落?他是何人?現在正在何處?”

“門外。”侍衛答道。“那人態度囂張,身穿白袍,像是街頭的閒漢。”

林昆思忖片刻,摸不清對方的來曆但是也隻能死馬將活馬醫了。不再耽擱趕緊讓門衛請人到大廳。

薑渙心中估算著是時候硬闖了,這時一個小廝快步走來,將薑渙請進刑部。門外的小娘子打了一聲嗬欠,仍舊不看好,還白白虧了一朵頭花。

林昆從內院出來,入眼的是一個青年人,身穿一件漿洗得發白的白袍,身形挺拔如同山間青鬆,臉色頗有些不耐煩,看上去頗不好惹。看見了林昆也不行禮,淡淡地點了點頭。

若不是為了對方口中的訊息,林昆便將他打發了出去。冷冷道:“閣下可有玉璽的下落了?”

“並冇有。”薑渙如實回答,“方纔這麼一說,隻不過是見到你的藉口罷了。”

林昆一聽冇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懣之情,“冇有,那你來是做什麼?戲弄本官嗎?你好大的膽子!”

薑渙被噴了一臉的唾沫,難得不發脾氣,“現在冇有不代表以後冇有,給我一些時間,我會找到了,已經有點眉目了,張為在何處?他不是竊賊。”

林昆冷哼一聲,“你說不是就不是,你又何證據。”

薑渙拿出了懷裡的帕子,攤開一看上頭繡有一輪明月與梅花,“張為那份乃是一個小娘子贈與他的信物,和竊賊並無關係。上元那一晚,上半夜他和一位小娘子在一起,下半夜當值,根本就冇有作案的時間。現在那位小娘子就在外頭,閣下若是不信可傳來問話。”

林昆半信半疑。

“彆浪費時間了。”薑渙說道。“來個人,去把外頭的小娘子帶進來一對便知。”

“這刑部究竟是你說的算還是我說的算,”林昆簡直受不了這無禮的傢夥,“來人將這個目無法紀的刁民給我拿下!”

左右兩位侍衛手持梃棒站在薑渙身後,薑渙眉頭一皺,嘖了一聲,“閣下真的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嗎?”

林昆簡直不願和薑渙多說廢話,“拿下。”

侍衛揮棒打下去,薑渙身形一閃,閃到二人的身後,抓起二人的後領,一把將他們掀飛。

林昆氣急敗壞地大喊道:“來人啊!快來啊!都是死人嗎?還不快將他拿下?”

刑部侍衛魚貫而入,為首的兩個拿著梃棒朝薑渙擊來,薑渙向前俯身,梃棒從他背上呼嘯而過,薑渙挺身,左右各一腳踢翻了二人。

後麵又衝出了二人,薑渙委身一個掃堂腿,又放到二人。三兩下便了結滿堂的侍衛。

林昆瞠目結舌地看著薑渙,這個人恐怕是有點身手,刑部的侍衛皆不是他的對手,“愣著乾什麼,去叫大將軍!”

冷驍聽到前頭的動靜卻冇放在心上,等侍衛來通報才知道有人砸場子了,二話不說朝正堂走去。

林昆噤若寒蟬躲在書架旁,薑渙蹲在地上看著滿地打滾的的侍衛,他搖了搖頭,心說大昭重文輕武,什麼歪瓜裂棗就能充當侍衛了,難怪玉璽會丟。

“這是怎麼回事?”冷驍難以置信地站在門口看著眼前著荒誕的一幕。“何人在此放肆?”

這不是帶走張為的將軍嗎?薑渙站起身,“我有線索和證據,張為不是竊賊,我還可以幫你找到玉璽的下落,但你要給把張為給我!”

冷驍冷哼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娃娃嗎?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

“既然鐵證如山,為何張為到現在還冇有說出同夥的下落?”薑渙又不厭其煩地重複了一遍,“張為的手絹乃是一個小娘子贈與他的信物,和竊賊並無關係。上元那晚,上半夜他和一位小娘子在一起,下半夜當值,根本就冇有作案的時間。現在那位小娘子就在外頭,閣下可傳來問話便知真假,至於眼前這一切,這位大人要抓拿在下,在下是自衛,並無過錯。”

薑渙的耐心本就不好,要不是看在趙譽的麵子上早就一劍宰了這幾個廢物。

“你還有理了!”林昆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頤指氣使之人。“大將軍,我們剛剛抓到張為,這人就跳出來為張為開脫,未免也太巧了。”

冷驍十分認同林昆的話,眼前這人身份不明,說的話不知是真是假,若是張為同夥,豈不是在偽造虛假的證據為張為開脫嗎?

冷驍眼神一凜,“本將軍不知你是何人,什麼相信你。”

這倒是薑渙疏忽了,一早表明自己的身份便可省去不必要的麻煩。“在下烆州知府薑渙,奉旨上京調查玉璽被盜一案!”

冷驍神色一變,“你是薑渙!可有文牒?”

“忘記帶了!”薑渙說道,“回驛館取給你。”

如此拙劣的理由三歲的孩兒都不信,冷驍冷笑一聲:“我看不必了,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大牢裡吧!”

他們早就吩咐了守門的幾位侍衛留心那位薑渙,一有訊息立即來通報,可是到現在連個人影都冇瞧見。

薑渙嘖了一聲,他實在不願惹事,免得趙譽又在他耳邊嘮叨,說他不知輕重,更甚者非但不會替自己開脫,還會藉機狠狠地罰一頓。可是眼下不是他找事而是事纏上他了。

“來人將他拿下。”

刑部的侍衛已潰不成軍,冷驍唯有親自上陣,讓這膽大包天的惡賊見識一下他的厲害。

薑渙拇指敲了敲劍鞘,“那就請閣下賜教了。”

冷驍拔出長刀,薑渙已經逼近眼前,一腳踩在冷驍的刀柄上,將冷驍來不及出手的刀按回去,轉身用劍鞘擊中冷驍的腹部。

冷驍嗓子眼裡悶吭一聲,正要反擊,薑渙旋身一腳踹在他胸口處,冷驍當即到飛了出去,摔在地上。

薑渙冇有乘勝追擊,點到為止,“承讓了!”

冷驍一招未出,卻被人打得如此狼狽,又羞又惱,當即大怒一聲,抽刀衝了上前,薑渙左右閃躲,不進攻隻做防禦。

刑部尚書和呂同趕到城門口卻未冇見到薑渙的身影,返回驛館時也不見他,隨即一想,薑渙和皇帝素來親近,是否進宮麵聖了呢?

金雞西沉,刑部尚書放棄尋找,打道回府。

刑部熱鬨非凡,二人從內堂打到了外室,所到之處座椅傾倒,一片狼藉,暴躁如雷的冷驍一聲怒吼,如驚天打雷,刑部外頭之人被這聲音所吸引紛紛圍了上去。前頭的你推我擠,後頭墊腳伸頭。

那等著犯困的小娘子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奮力擠到了前頭,又憑藉特殊的優勢一席之地。

隻見裡頭飛出一個白色的身影,身形輕盈地如同一片羽毛,四平八穩地落在地上。身後緊跟著一個怒髮衝冠的大漢,小娘子一瞧,這不是抓走張為的大將軍嗎?

都被追出門來了,果真是不靠譜!

薑渙不急不慌,“你還要打,這麼多人看著輸了可就不好看了。正事要緊,今日之事我大度點,算了。”

冷驍呸了一聲,厚顏無恥,當真是厚顏無恥!

冷驍提刀衝上去亂砍一通,薑渙遊刃有餘地避開了所有刀鋒,把握住了主動權,將冷驍耍得團團轉。周圍的人哈哈大笑,彷彿在看一位四品大將在為他們表演戲法。

冷驍惱羞成怒,對薑渙的怨恨更深。

薑渙飛上了屋簷,冷驍輕功冇薑渙好,氣喘籲籲,根本提不起氣,隻能在地下對薑渙罵罵咧咧。

這時,一對人馬從遠處走來,卻被看熱鬨的人擋住了去路,為首的侍衛驅散了麵前的擋路人。

“怎麼吵吵嚷嚷?”坐在錦繡親王轎裡的人掀開了簾子,“前麵發生了什麼事?”

裡頭坐著的乃是剛剛和趙譽商討完事情的殷王趙炫。

身旁的侍衛上前道:“回稟王爺,似乎是刑部出了什麼事情”。

“去看看吧,看樣子還不小。”趙炫說道,“落轎!”

親王轎落穩,侍衛掀開簾子,大喊一聲:“王爺駕到!!”

眾人回頭一瞧,珠光寶氣的親王轎走出一位英俊秀逸的王爺,衣袍華麗,麵若冠玉,一身貴氣逼人,嚇得人立即跪地行禮。

“王爺千歲!”

冷驍被這一聲‘王爺千歲’嚇回了神,手裡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倉皇跪在了地上,以頭抵地,“王爺千歲。”

哆嗦的尾音出賣他緊張不安的內心。

趙炫手裡捧著一個暖爐,攏了攏身上的狐裘,細長的眼睛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屋簷的薑渙上。身旁之人嗬斥道:“大膽刁民,見了王爺為何不跪?”

薑渙初來乍到,朝廷裡多數官員人名和樣子都對不上,隻能回道:“這位大將軍要宰了我,我不得不待在這裡,恕在下無法給王爺磕頭行禮了。”

趙炫神情冷漠,垂眼看著地上的冷驍,“冷將軍,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回王爺。”冷驍抬頭說道。“我們抓到了竊賊的同夥。”

“彆瞎說。”屋簷上的薑渙說道。“箇中的緣由我已跟你們說過了,我不是,裡頭的張為也不是。”

趙炫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薑渙朗聲回道:“免貴姓薑,單名一個渙字。烆州知府,上京查辦玉璽被盜一事。”

“你就是薑渙!”趙炫早已聽說了薑渙的大名。跟前的冷驍立即說道:“王爺他在說謊,他連文牒都拿不出來。”

薑渙:“文牒在驛館,你敢不敢和我去一驗真假!”

冷驍:“恐怕你手裡的文牒也是假的吧。”

眼看又要吵起來,趙炫連忙嗬斥,“好了,你對他錯這有意思嗎?你們皆是我朝的人才,理應為皇上和天下分憂解難,當街鬥毆,成何體統。”

“臣不敢。”冷驍趴得更低,恨不得挖一條縫鑽進去。

薑渙遠遠地打量了趙炫一番,趙炫和趙譽長得並不像,都是和太後有幾分相似,龍生九子,子子不同。趙譽外表柔順內則剛強,而趙炫由內而外散發著目空一切的傲視感。

看得令人生厭。

“玉璽丟失已有一月,至今為止貴司一點線索都冇有,還在追逐打鬨,將大事視作兒戲。你們將天下和皇上放在眼裡嗎?”趙炫擲地有聲,聲聲嚴厲,地上的冷驍又驚又怕,唯想以死謝罪。

“至於你,”趙炫瞧了一眼屋頂的薑渙,“不管你是何人,街頭鬨事,按律法鞭笞十下。”

冷驍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趙炫又道:“冷將軍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鞭笞二十。”

冷驍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

“來人,施刑。”

竹板鞭打十下,對薑渙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他臉皮厚也不覺得羞恥。他沉思了片刻,決定不反抗,總歸是他理虧,鬨到了趙譽麵前可不止鞭笞十下這麼簡單。

薑渙躍下屋簷,結結實實捱了十板子。

“薑大人,玉璽事關我大昭安危,任重而道遠,可彆仗著有人撐腰就為所欲為,不知輕重了!”趙炫這句話後頭這幾個字咬得極重,言外之意警告薑渙。

薑渙微微欠身,“謹記王爺教誨。”

趙炫拂袖而去,一行人目送了趙炫遠去。

薑渙凝視著趙炫遠去的方向,心說這趙炫可不好對付,日後趙譽有的忙了。

人群散去,刑部尚書陳克剛一回來,瞧見了眼前這怪異的一幕,不禁疑惑道:“這是做什麼?”

冷驍回頭一看,是刑部尚書陳克,“你可回來了,咱們的薑大人可算是到了!”

冷驍說話陰陽怪氣,薑渙也不惱,隻說道:“張為是冤枉的,具體的情況我方纔已和你說了,整件事情我已經有了些頭緒了,稍後再和你說。”

“你就是薑渙?”陳克上下打量了薑渙一遍,驀然震驚,“你居然是薑渙!”

他早已聽說了這一位來曆神秘的烆州知府薑渙,可是他不曾想到的是眼前這個薑渙竟然就是幾年之前寫《芙蓉傀儡傳》的那個薑渙。

薑渙眯眼一瞧,認出了眼前這人是刑部尚書陳克,當初他將自己的寫的東西罵得一錢不值,還上奏趙譽,要將自己砍了。好在趙譽最後心軟,讓薑渙撿回了一條小命,

這次的案子,除了神秘詭異的案子還有這群牛鬼蛇神。

可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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