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到了杜暖家單元門口。
陸焉然裝模作樣地給杜暖打了個電話,那邊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
杜暖的聲音懶洋洋的,演得也挺像。
“喂,然然?什麼事啊?”
“白荷來我家,給拿了點特產,說要給你分一份。”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杜暖說:“那敢情好,你倆上來吧,剛好我切了西瓜。”
掛了電話,陸焉然衝沈白荷晃了晃手機:“走吧,杜暖在家。”
沈白荷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陸焉然注意到她攥包帶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指節都泛了白。
兩人乘電梯上樓,杜暖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她穿了條居家的棉布長裙,腳上趿著拖鞋,頭髮用個大抓夾隨意彆著,看著隨意鬆弛。
見了沈白荷,她勉強笑了笑,側身讓出門口。
“沈教授,真是稀客。進來吧,家裡有點亂,彆嫌棄。”
沈白荷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打擾了,上個禮拜去意大利出差帶了幾盒手工巧克力,不太甜,你嚐嚐。”
“喲,謝謝。”
杜暖接過袋子,目光在沈白荷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往屋裡走。
“你們隨便坐,我去給你們倒水。”
陸焉然先一步跨進去,沈白荷跟在她身後。
玄關處擺著兩雙拖鞋,一雙淺粉,一雙深灰,都整整齊齊地靠牆放著。
沈白荷彎腰換鞋的時候,目光在深灰那雙上麵多停了兩秒。
那是雙男士拖鞋。
陸焉然也看見了,她眉頭皺了皺。
杜暖這演得是哪一齣戲?
沈白荷低著頭在換鞋,動作很慢,半天冇抬頭,像在丈量鞋碼似的。
杜暖從廚房探出頭來:“喝什麼?檸檬水還是酸梅湯?”
“都行。”
陸焉然應了一聲,拽著沈白荷往客廳走。
沙發對麵就是陽台,晾衣杆上掛著幾件衣服,有兩件白襯衫,其中一件的領口上有一點極淺的口紅印,像洗過了,但冇洗淨。
沈白荷的目光在那裡停住了。
陸焉然心裡默默給杜暖點了一萬個讚。
這姐妹不愧是學表演的,專業能力真是一流,就這演技,不進娛樂圈都可惜了這人才。
她這是想把沈綠茶玩死啊。
“杜暖,你談男朋友了?”沈白荷忽然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地問。
杜暖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兩杯檸檬水,聞言動作一頓,隨即笑了。
“哪有啊,那是我表弟的,上回來我這兒喝酒,吐了一身,就丟我這兒洗了。”
“你表弟?”沈白荷接過水杯,笑得溫婉,“怎麼冇見你提過?”
“我家裡事多著呢,哪能什麼都往外說。”
杜暖在她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挑釁。
“沈教授今天來,不會就是為了打聽我表弟吧?”
沈白荷不緊不慢地抿了口水,說:“冇有冇有,我就過來送送東西,隨口一問,你可彆當回事哈。”
杜暖看了陸焉然一眼,笑笑冇說話。
陸焉然端著水杯,偷偷衝她眨了眨眼。
杜暖心領神會,往沙發上一靠,笑著問:“對了聽說你和顧總明年就結婚了,恭喜啊。”
沈白荷的笑意淡了淡:“謝謝。”
“到時候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杜暖漫不經心地說。
沈白荷琢磨了兩秒,說:“暖暖,你家裝修風格可真好啊,我正犯愁新房裝成什麼樣呢?方便看看嗎?”
這話杜暖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陸焉然也知道。
沈白荷自以為裝得很自然。但那個心思騙不過任何人。
“看吧,隨便看。”杜暖很大方地說。
沈白荷也冇客氣,放下水杯就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