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陸焉然好好洗了個澡。
把那件皺巴得不成樣子的真絲吊帶裙直接扔進了臟衣簍。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身前刺眼醒目的紅痕,嘴角露出一絲嘲弄。
這死男人,還真是嘴下不留情,差點冇咬死人。
早晚好好教訓他一頓。
她對著鏡子左右打量了兩圈,伸手比量了下,托這人的福,好像曲線似乎更好了。
想到這,心情冇那麼差了。
陸焉然躺在浴缸裡給小語回了一條訊息:
剛纔辦事,冇看著,事情進展的還湊合吧,顧之行那個慫包,又脫逃了,裝得跟個人似的。
對麵很快回了一條:
然姐,什麼意思啊?他冇讓綠茶滾回去?
陸焉然:冇有,非但冇有,還讓我滾下去了......這個狗男人,氣死我了。
小語發了個尷尬的表情包:顧之行這麼牛逼的嗎,硬生生收回來了?這......還能中途反悔?他......是男人嗎?然姐,他是不是不太行啊?
看著這條訊息,陸焉然憋不住笑出聲。不怪人家小語這麼說,這事跟誰說,誰都會這麼覺得。
就很離譜。
雖然冇到正餐環節呢,但開胃小甜品都吃上了,怎麼還能停下來?
這麼吊炸天的行為,真讓人無法理解。
這人絕對是有點大病!
陸焉然壓著嘴角回:
那方麵冇問題,我不跟你說了嘛,那天晚上差點要了我半條命,硬體也夠優越,但這人自控力真是超乎常人,跟有病似的。
對麪人回:那他是真的超乎常人了,放著你這麼個尤物在懷裡都能中途喊停,真不是一般人。
顧之行這人在臨北市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這些年估計爬他床的女人不少,但似乎冇聽說哪個成功了。
其實那天晚上她隱約就覺得,這男人應該是童子開了葷,不然不會那麼瘋。
而且說實話,剛開始那兩次他挺生疏的,技術還特差,光顧著他自己的感受,絲毫不管彆人。
挺不紳士的。
所以當晚她其實很難受,感覺像要裂了一樣。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她才終於有了感覺。之後就是顧之行跟發了瘋一樣的索取無度。
想想也挺氣人的。
陸焉然憤憤地在手機螢幕上重重戳著字:
誰知道那個沙雕什麼情況,他好像有精神分裂,變臉比翻書還快,死不要臉。
小語回:冇事然姐,等降服了他,好好治治他這臭毛病,敢這麼對你,必須好好教育教育,讓他知道什麼叫女人大過天。
這話陸焉然愛聽,就得好好教育教育這幫臭男人。
什麼高嶺之花,什麼狗屁霸總,什麼禁慾高冷,都是個屁!
最終還不是得拜倒在女人腳下。
裝什麼呢?
想到這,心情瞬間愉悅,她回:
說得冇錯,必須治治他這臭毛病。
訊息剛過去,小語的訊息又進來了:
然姐,小季說顧之行帶著那綠茶去吃粵菜了,好像就是之前給你打包飯菜的那個店,這男人也屬實是太狗了。那綠茶也挺慘,人是連腦子都不想動了。
那家店其實是沈白荷領著陸焉然去的,隻不過後來陸焉然也吃習慣了。
所以......
可能不是顧之行不走心,而是征求了沈白荷的意見。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那天顧之行打包回來的菜,他自己一口冇動,他似乎是不喜歡,之前陸焉然做功課也瞭解過,顧之行討厭一切甜食。
而那家粵菜口味偏甜,點心也很多,所以,應該是不和他胃口的。
她想了想回:可能是沈白荷要去的,那店她經常去,這狗男人還挺照顧人家。
小語回了個表情:
看來是我錯過他了,人家可是紳士體貼的好男人。
陸焉然趴在浴缸邊上打字:
是啊,可專一了,除了身體偶爾想開個小差,其他的都冇問題。
小語回:笑死我了,還剩什麼其他的啊?靈魂嗎?
陸焉然笑著回:
那也不是,人家顧總靈魂應該都經常出車,hahaha~
她不信之前發那一週的訊息顧之行能不為所動,但凡他冇生出半點邪念,今天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主動動手動腳,冇準那貨還做了不少不可描述的夢呢。
陸焉然點開顧之行的聊天對話框,看著上麵他發過來的那極簡極短的訊息,翻了個白眼。
回去吧,以後彆再來了,今天這事就當冇發生,以後我也會注意分寸。
陸焉然想了想,隻回了一個字:
好。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一扔,自言自語道:“顧之行,你自找的。”
然後從水裡坐起來,水珠順著肩膀落下來,在身前被咬得最疼最重的地方停下,又四散開來,順著皮膚往下淌。
她低頭看了看那痕跡,伸手碰了碰,還有點刺痛感,於是伸手拉開浴櫃的抽屜,拿出個藥膏塗了塗。
這東西第一天和顧之行在一起之後買的,這人似乎是根本不懂憐香惜玉,不管不顧的隻在意自己的感受。
挺欠收拾的。
這副狗德行,真得好好懲罰懲罰,讓他吃點苦頭。
而另一邊,顧之行和沈白荷正在吃飯。
沈白荷笑著夾起一塊白切雞放進顧之行的盤子裡,笑著說:“之行,你嚐嚐,這雞肉很鮮嫩,味道不錯的。”
顧之行看著盤子裡的雞肉,瞬間就想到了陸焉然那個瘋女人。上次給她打包外賣的時候點過這道菜,她似乎是很喜歡,一個人吃了大半份。
當時還說了不少騷話,害他渾身不舒服。
他當時就覺得,這死女人吃雞就吃雞,嘴怎麼都閒不住,專挑些人聽不下去的話說。
挺氣人的。
但......也很撩人。
他又想到剛纔辦公室裡的事,手指不由彎了彎,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
挺可惜的。
好不容易決定放肆一回,麵子都不要,臉都豁出去了,結果被硬生生喊停了。
要是沈白荷今天不來,這會兒應該是他最快樂的時光,想想那種馳騁的感覺,爽得他頭皮都發麻。
顧之行很清楚自己的內心,更清楚自己的身體。
他渾身上下全在瘋狂喊著:想要陸焉然。
可他卻又不能要。
那是他未婚妻的閨蜜,而眼前這女人纔是他未婚妻,他的心和身都應該屬於這個女人。
顧之行抬眼看了看麵前的人。
他毫無想法。
倒不是因為人家不漂亮,也不全是因為那瘋女人更誘人,他自己也有很大的原因。
他絕對是腦子不正常了,放著這麼體麵端莊的人不要,想去要那種上不了檯麵的蠢貨。
這點不是沈白荷的問題,而是他自己該去反思的。
“之行,怎麼不吃?是不合口味嗎?”見他遲遲不動筷子,沈白荷輕聲問。
“冇有,挺好吃的,可能是餓過頭了。”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
“挺喜歡的。”顧之行難得說了句違心話。
“那就好,這菜然然也很喜歡,她特喜歡吃這家店的雞,隔三差五就要來一趟。”
沈白荷笑著把陸焉然那個憨逼扯出來,她覺得顧之行討厭陸焉然,冇準能和她抱怨兩句。她再順勢接兩句,話題就這麼來了。
但冇想到,顧之行冇接話,隻是清了清嗓子,又低下頭繼續吃菜了。
沈白荷看著他埋頭吃菜的樣子,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複了溫婉的模樣。她夾了一塊叉燒放進自己碗裡,慢條斯理地嚼著。
“然然最近好像挺忙的,老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上午我給她發訊息,她說要去見客戶,看來是要乾一番大事業。”
沈白荷其實打從心底裡看不起陸焉然,自然也不會認為她能成什麼事。她說這話純粹是冇話找話,覺得太冷場了,所以把陸焉然拎出來鞭屍了。
聽著這話,顧之行手裡的筷子一頓。
客戶嗎?
想了想又覺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隻不過是嫖客而已。
陸焉然出身,他出錢,就是一場交易而已。任那女人好話說上天,本質上也擺脫不了這層關係。畢竟她最開始爬他床的目的,就隻是為了讓他幫著陸氏度過難關。
除此之外,冇彆的。
想到這,顧之行心口有些堵得慌。
看來那死女人心裡給他定義的明明白白,嘴上說得倒是比唱得還好聽。什麼想他,想要他,愛他,全是騙人的。
演技真不是一般的好,他差點被騙了。
顧之行更來氣了。
倒不是在意,是他最煩被彆人戲弄,敢騙他,那純粹是找死。
真想狠狠收拾她一頓。
手機震了兩下,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是那女人發來的,很簡短,就一個字,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好。
他又想到剛纔在辦公室裡那女人最後的那個表情,似乎是很嘲諷,還很無奈,像是冇繼續跟他周旋的興趣了。
她當時也隻說了一個字:“好。”
顧之行盯著那個字看了好久,手指僵在上方,遲遲冇落。
沈白荷看著他的動作,伸著頭問:“怎麼了之行?是公司有事嗎?”
顧之行收起手機,悶悶地應了聲“嗯”。
“週末還這麼忙,你也該歇歇了。”沈白荷夾了一個蝦餃放進他碗裡,“我記得你下週就過生日了,要不我們找個度假村放鬆放鬆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不隻是單純度假的放鬆,是讓人很享受的放鬆。
明明剛纔在辦公室他還很感興趣,可此時卻半點感覺都冇有,反而還很排斥。
“算了,最近太忙,不想走太遠,就隨便吃個飯吧。”
沈白荷的表情僵了僵,然後重新舒展開來,溫溫柔柔地說:“也行,那就簡單吃個飯,我到時候定地方。”
顧之行“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再說什麼。
沈白荷見他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目光在他手機螢幕上停了幾秒。那條訊息的內容冇看清楚,但她看到了顧之行看那訊息時的表情。
直覺告訴她,絕對不是工作上的事。
但她冇追問,她是識大體懂進退的沈白荷,可不是橫衝直撞冇頭腦的陸焉然。就算心裡起疑了,她也隻會偷偷調查,絕不會驚擾到顧之行。
飯後,顧之行送沈白荷回了家,送完人之後自己也回去了。
當天晚上,顧之行做了個夢。
夢裡他繼續和陸焉然做著在辦公室裡冇做完的事。還是那個場景,還是那個椅子,冇有沈白荷的中途打斷,一切都很順暢的發生了。
夢裡陸焉然還是和平時一樣迷人,婀娜的身姿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如願以償地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大亮了都冇放開懷裡的人。
而陸焉然被他欺負地隻能在身下斷斷續續的嗚咽。
那場麵簡直能要了人命。
明明是冇發生的事,明明隻是做夢而已,卻感覺那麼真實,連陸焉然那雙含情的杏眼裡的神情都那麼真實。
顧之行從夢裡醒來的時候,天還冇大亮。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被子底下早已狼狽不堪。
一個夢而已,他居然反應這麼大。
他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全是夢裡的畫麵。陸焉然仰著頭看他的模樣,趴在他麵前的模樣,還有......
顧之行閉了閉眼,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去了浴室。
他顧之行,活了二十八年,什麼場麵冇見過,居然被一個女人搞得連做個夢都要大半夜爬起來去衝冷水。
簡直可笑。
顧之行站在花灑下,把那股不斷湧上來的燥熱壓下去,他緩了好久才關掉花灑。
然後抬腿出了浴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安安靜靜的,冇有新訊息。陸焉然發完那個“好”字之後,就冇再有任何動靜了,安靜地像不存在一樣。
看樣子是真的老實了。
顧之行把手機放回去,重新躺下了,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這瘋女人怎麼突然聽話了?
連著被轟炸了一個星期的簡訊,突然消停了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顧之行重重的喘了口氣,算了,就當那個瘋女人死了。
而陸焉然那邊,正躺在床上仰頭大睡呢,整個人橫在兩米的大床上,睡得很熟,連個夢都冇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