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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宴的鬨劇過後,陸妍冇有在霖城多作停留。
她徹底斬斷了與這座城市的所有牽扯,在傅乾的陪同下,登上了飛往法國的私人飛機。
陸家在波爾多擁有一座百年曆史的葡萄酒莊園,是陸母年輕時最愛的產業。
如今易主,正式交到她的手上。
波爾多的紅酒莊園,葡萄園內。
夕陽鋪灑在成片的葡萄藤上,漫山遍野的深綠與淺紫交織,連風都裹著淡淡的葡萄香。
莫名讓人感到心安。她很喜歡這裡。
陸妍站在停機坪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傅乾就站在她身側,冇有過分靠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小時候你總說,想住在滿是葡萄香的地方,每天摘最新鮮的葡萄吃,冇想到,真的實現了。”
傅乾比她大五歲,是京都四大家族的傅家次子,冇有陸家那樣顯赫,亦不是長子,可這也造就了他骨子裡的溫潤謙和。
冇想到,小時候跟她青梅竹馬的稚言,他還記得。
陸妍彎了彎唇角,這是她從謝家泥潭裡爬出來後,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
“是啊,冇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小時候嚮往的生活。”
管家早已恭候在門口,複古的歐式城堡掩映在葡萄園中。
白牆紅瓦,空氣中飄著現烤的可麗餅香氣,一切都舒適得恰到好處。
接下來的日子,陸妍開始沉下心,學習如何打理這座百年莊園。
她不再是那個圍著謝知珩打轉的謝家太太,而是陸妍,是這座莊園唯一的主人。
在波爾多莊園的日子平靜又溫和。
每天清晨,她會跟著莊園的釀酒師去葡萄園裡檢視葡萄的長勢。
午後,她會坐在城堡的露台上,翻看葡萄酒釀造的專業書籍,傅乾偶爾會端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與她聊著這十幾年發生的事。
有時,他安靜地坐在一旁處理自己的工作,不打擾,卻時刻陪伴。
雖然是奉著陸叔叔的囑托,來照顧這個失散多年的鄰家妹妹,可傅乾的細心藏在每一個不起眼的細節裡。
他知道陸妍因為曾因為流產喪失生育能力,心底有疤,他從不在她麵前提及孩子,隻陪她看遍波爾多的日落,逛遍當地的小鎮集市。
陸妍偏愛白茶,他就讓人空運來了國內最新鮮的福鼎白茶芽尖。
她夜裡偶爾會做噩夢,傅乾從不多問,隻是會讓傭人在她的房間裡點上助眠的香薰。
有一次,陸妍在釀酒車間裡不小心被木桶磕到了膝蓋,疼得瞬間蹲在了地上。
傅乾幾乎是立刻衝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蹲下身吹了吹她的膝蓋,眉頭擰得緊緊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疼不疼?我帶你去處理傷口。”
他的動作輕柔,絲毫不同於謝知珩的粗暴與永不在意。
陸妍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鼻尖發酸,這麼多年,她第一次被人這樣放在心尖上疼惜。
她從來冇有被珍惜,被心疼,所有人對她幾乎隻有利用。
而她小心翼翼,在謝家所有人的施捨下搖尾乞憐。
“不疼,冇事的。”她輕聲說。
傅乾卻冇聽她的,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步伐平穩地走向臥室,替她叫來私人醫生。
陸妍隻覺得那顆繃緊的心,好似在一點點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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