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 隻許你曖昧
訂完婚,陳日盈每天都會查崗傅年,她故意的。
想看看傅年什麼時候會煩,和從小一起長到大的發小訂婚,他也下得去嘴。
以前沒見他這麼聽話,這會倒是尊重長輩了。
是的,訂婚的很大原因是長輩的意思,說他們是青梅竹馬。
按青梅竹馬的概念來看,她和傅年也確實是青梅竹馬。
但現實生活中,哪有什麼言情劇裡那樣的青梅竹馬,不自己決定在一起的,不互相喜歡的,隻能說小時候一塊玩罷了。
西餐廳氛圍優雅清淨,餐桌前到處都是交談的人,三三兩兩,兩位年輕男女坐在一起總是紮眼的。
尤其是男帥,女美。
那女生真是漂亮極了,美到了頭發絲。
如今看來她每次查崗得到的結果都不太真實。
就比如現在,一分鐘前,傅年回複他說在工作,現在卻在和漂亮女人吃飯。
男士西裝革履打領帶,紅底皮鞋,寬肩窄腰,女士著紅裙裝,膝蓋跟鞋,小腿皙白。
從陳日盈這個角度看過去,這兩位實在是太配了,如同都市言情劇的男女主,還是男女主選角都很有顏值的那種劇。
他以為她很想訂婚嗎?她也是趕鴨子上架好不好。
前腳跟她說在工作,和漂亮女人吃飯是工作??
他什麼時候不做正經生意,改做這個了?
“傅總,我嘗嘗你這個。”漂亮女人的聲音也漂亮,聽進耳朵裡,如同仙樂,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根本不會讓人厭煩。
果不其然,矜貴清冷的男人沒有拒絕,甚至還挺欣賞的看了對麵女人一眼,深情的不行。
很好,更是言情劇了。
銀白色的叉子摁進盤子裡,帶走一塊焦紅的牛肉,優雅的放入口中,細細咀嚼了起來。
陳日盈拿起吸管,皙白的小手握緊,砰的一聲插進奶茶杯,彷彿帶著氣要紮死這杯伯牙絕弦,在安靜的餐廳氛圍裡,發出很突兀的聲音。
這種突兀並非過於吵鬨,而是不常用。
很少有人在高階西餐廳裡這樣喝外帶奶茶。
“師姐!”馮輝夏小聲叫了下,好突然,這可是西餐廳。
馮輝夏坐在這樣高檔的西餐廳裡渾身不自在,他隻是小鎮做題家,沒有來過這種高檔餐廳啊,甚至這裡的男性都西裝革履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樣。
尤其是師姐陳日盈現在眼神緊緊盯著的那個男的,那手上的百達翡麗大幾百萬吧,就,好有錢。
他雖然買不起,但他來京大讀本讀研後,也見識過不少富哥富姐,見識了一個物件買他幾十年勞動力的事實。
他來這裡讀研泡實驗室是給導師打工,畢業就是當高階牛馬的……
剛剛的選單他都不敢點,一份牛排一千二,一千二都夠他買幾十斤牛肉了。
“給你喝一口,師弟~”陳日盈手握著奶茶杯,擡起遞到對麵,湊到馮輝夏麵前。
“師姐、”馮輝夏愣住,臉頓時漲紅。
師姐為何這樣,不會是喜歡他吧。
他他還不想談戀愛,實在是沒什麼錢,這學期的補助才發8000。
“喝。”陳日盈擡了擡下巴,快喝,這口必須喝。
“謝謝。”馮輝夏看著麵前的吸管,不知道她剛剛有沒有喝一口,好像是沒有,但好像也可能喝了,師姐不介意嗎,不管了,她讓喝的。
聽話……
馮輝夏喝了一口清甜的奶茶,嚥下後,嘴角還帶著一點液漬。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陳日盈立刻抽了兩張紙巾,粉白色的手朝著馮輝夏的嘴角伸去。
她手上的動作是這樣的,但眼神還是看著那個男的。
馮輝夏一頭霧水。
“師姐,咱喜歡帥男人也不好直接盯著吧……挺挺那啥的。”馮輝夏有些忐忑的說著。
西餐廳這樣盯著陌生男人看,好冒犯啊。
萬一對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師姐以前也沒有這麼好色啊!
“帥嗎?我不覺得。挺一般的。”
“師姐一會帶你去逛街試衣服,隨便一穿,都甩他八條街。”陳日盈聽到馮輝夏這樣說傅年,立刻看向馮輝夏。
他什麼審美,傅年是帥男人?
不過是人靠衣裝。
意大利spzz高階定製手工西裝,搭配領帶,昂貴腕錶,秀場款紅底皮鞋,一身行頭比較擡氣質罷了。
馮輝夏一臉:誰?我嗎?
“師姐,你今天怎麼了。”馮輝夏頓時坐立不安,這不是平日泡實驗室裡的師姐吧。
“沒怎麼啊。”陳日盈收回紙巾,扔到桌麵一側的垃圾罐裡,手鏈碰到玻璃罐,發出清脆的聲響。
同時旁邊有座椅輕微挪動的聲音,皮鞋踩地的聲音。
傅年走到了八號餐桌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陳日盈,又不屑的掃了旁邊馮輝夏一眼。
“她訂婚了。”傅年收回看陳日盈的視線,朝著馮輝夏看去,提醒道。
她的同學,都不知道她的情感狀態嗎。
單獨和她來西餐廳吃飯。
“你也訂婚了。”陳日盈站起來,粉白色的手朝著傅年的臉揮去。
嘶……
整個餐廳都能聽到倒吸一口氣的聲音,五號桌七號桌九號桌的客人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啥情況。
誰和誰訂婚了,一個個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誰能拒絕吃飯的時候看一個八卦呢,隻要不是太低俗就好。
尤其是這種,男人長得人模狗樣精英範的,女孩明媚皓齒,女人優雅嫵媚,男孩少年拉滿。
這是四角戀嗎。
都誰和誰啊。
“嗷傅總,您沒事吧。”
“這位小姐你怎麼打人呢。”佟牧覃看向傅年,擡起手想安慰,觸及到男人視線時果斷收了手。
隨後看向對麵的女孩,眼含指責。
“對不起啊姐姐,他是你男朋友嗎,我不能打他。”陳日盈姿態語氣都茶茶的,說話的語調也軟軟的,那聲姐姐都叫的真心實意。
“不,不是,你誤會了,他…”佟牧覃瞬間搖頭,一段話沒說出傅年是誰。
“好的,他是我未婚夫,我喜歡打他。”陳日盈立刻冷下來說道。
“陳日盈!”傅年伸手抓著陳日盈的手,打人不打臉,何況是在宣美公關的總經理麵前。
宣美公關,是星年集團選定的大型公關公司。
此處人太多,傅年拉著陳日盈走出了餐廳。
陳日盈也不想被一群人圍觀,便主動跟著傅年走了,比拽著她的傅年跑的還快。
司機及時開著賓利車過來餐廳門口接。
車門剛好開啟,傅年把人塞進車裡,最後坐上去。
陳日盈自己擡起腿在裡麵坐好,帆布鞋牛仔褲,緊身白t,就是陳日盈今日的穿搭,也是她每日的亙古不變的穿搭。
就算夏季39度高溫,她都是牛仔褲帆布鞋。
賓利車裡是空調充足,陳日盈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炎熱,甚至裸露的麵板處,還有一絲涼意。
“我飯還沒吃呢。”陳日盈抱著胳膊t看著傅年,眼皮子撇了撇。
吩咐司機往家裡開。
“說得好像你是來吃飯的。”傅年頂了頂被打一側的腮幫子,力氣還不小,都給他臉皮打麻了。
“我來餐廳不吃飯,就純扇你嗎。”陳日盈笑了笑說道,捏了捏自己手腕,剛剛發揮的不行。
車子駛入高階住宅樓地下車庫,停在電梯入口處,傅年拉著陳日盈進去。
聽到她說的話,一時間表情冷硬。
陳日盈兜裡的手機響了,伸手抽出來接聽。
“喂師姐……這頓飯6990,我付不起。”
“菜上好了,我打包了,帶回去實驗室吧,你下午幾點來實驗室。”馮輝夏喝著手裡的奶茶,詢問著。
“你打包了,你怎麼不在那吃,本來就是我要請你吃飯的,我忘了付,現在轉你。”
“你打包了回去自己吃就行,我中午和男朋友一起吃了。”陳日盈連連說道。
剛剛太突然了,她都沒來得及理智下來。
“哇,謝謝師姐!我和室友一起吃。”馮輝夏驚喜的語氣從聽筒裡傳來,嗓音清透。
旁邊傅年揉了揉眉心。
她又坦蕩說他是未婚夫男朋友,又請這種師弟吃七千的西餐。
智慧門鎖閃兩下,入戶門自動開啟。
傅年拽著陳日盈的手腕把人拽進去。
“說吧,那什麼師弟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有個一起吃西餐的師弟了,還有,為什麼打我。”到了家裡,傅年脫下西裝,解開領帶,解開一顆顆釦子問道。
“耍什麼流氓呢。”
“隻許你跟人曖昧還不許我了?”
“和我說在工作,結果和漂亮女人吃起了西餐,你不該打嗎。”陳日盈一口氣快走到冰箱前,從裡麵往外拿東西,一個個拿到島台上,同時側頭對著傅年說道。
他不會認為未婚妻在吃醋。
他們認識的夠久,互相瞭解,她單純隻是氣不過兩家一定要聯姻。
從訂婚一來,她脾氣就沒好過。
“那就是在工作,宣美公關總經理,合夥人級彆,公司請她過來為ct設計係列進行品牌重塑的。”傅年拿起刀,過去島台邊,陳日盈為他係上圍裙。
傅年著手處理料理。
他倆都沒吃午飯。
“你以為我信,你倆都吃一塊了。”陳日盈伸著兩隻手指,動態指著傅年的那雙含情的狗狗眼。
“所以我沒再吃了。”傅年把排骨剁的哢哢響。
“手機響了,幫我接一下。”放在黑色島台上的手機響了,傅年沒手,看向陳日盈,問道。
“哦。”陳日盈伸手點開接聽。
“老年!!!聽說你在餐廳被打了。兄弟,我真的心疼你呀。趁著還沒結婚,趕緊把婚退了吧。”
“陳日盈這女人不能要。她瘋了吧?你跟她結婚了,你還有什麼地位?”
“真的彆忍。”電話是擴音,江茗川大喇喇的嗓音就傳來了。
“掛掉。”傅年眉頭一皺,立刻說道。
“好的老公。”陳日盈麻木到一點都不覺得燙口。
“我c。”江茗川立刻把電話掛了。
真是瘋了。
傅年家公司是要倒閉了嗎。
為了陳日盈她們家的金融和科技專利支援,連這都能忍。
這都不鬨掰???
聯姻果然利益大於一切,男人的一點臉皮算什麼。
“剛剛叫我什麼。”傅年洗了下手,在紙巾上擦乾,摟過來陳日盈的腰,大手一半手指在白t上,一半已經摸在了那細嫩的麵板上。
“有點想吐怎麼辦。”陳日盈雙手抱緊在胸前,對後腰上的那隻手,格外不適。
她真不適合和傅年有肢體接觸。
“懷孕了,我的。”傅年鬆開手,說道。
“夢裡啥都有。”陳日盈推開傅年,退出去,去到沙發上坐著,等著傅年做飯。
沒法接受傅年的肢體接觸。
雖然青梅竹馬,雖然訂婚,但他們真是純友誼。
估計結了婚,也是無性生活。
難以想象,跟他做。
太熟了,怎麼做。
不過聯姻就是這吧,他任打任罵,還做飯給她吃,長得也拿得出手,身材也不錯,他襯衣脫了,穿著圍裙拍擦邊視訊都能財富自由。
也有感情基礎,雖然是友誼的感情基礎。
她就說她和傅年是發小,不是青梅竹馬吧……
媽媽害她。
爸爸害她。
傅叔叔傅阿姨也害她。
距離婚期還有三個月,逃婚吧陳日盈!!
新時代女性,抵製包辦婚姻,抵製無性婚姻,抵製發小變老公!!
“好香啊。”
“排骨好了吧,我先吃,你再做點彆的。”陳日盈嗅到一股撲鼻香氣,站起來就朝著島台後的開放廚房走去。
看著傅年深邃俊俏的側顏,她真是餓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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