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
軍官一愣:“稅……稅務司?什麼公務?”
吳用從袖中取出一份蓋著鮮紅大印(刻著“替天行道”四字)的文書,展開朗聲道:“根據《梁山泊特彆戰爭稅法》草案第三條,凡過往商旅、官運,需繳納‘特彆戰爭稅’,稅率百分之五十,用於梁山泊替天行道、保境安民之軍費開支。貴方所運生辰綱,價值十萬貫,應納稅款五萬貫。請軍爺配合。”他說完,又變戲法般掏出一本厚厚的空白收據簿和一支毛筆。
軍官和所有官兵都傻了眼,以為自己熱昏了頭。攔路搶劫的土匪見過不少,這麼彬彬有禮、拿著文書要收稅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你……你們這是打劫!”軍官反應過來,氣得臉色發青,手按上了刀柄。
劉唐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軀帶著壓迫感,甕聲道:“軍爺慎言!我們是依法征稅,程式合法,憑證齊全!你若不繳,便是抗稅!按《稅法》第九條,我等有權采取‘必要強製措施’!”他身後的阮氏兄弟默契地按住刀柄,雖未出鞘,凜冽的氣勢已讓官兵們心頭一寒。
軍官看著對方人數雖不多,但個個精悍,尤其那搖扇子的書生眼神銳利如鷹,顯然不好相與。再想想梁山泊最近的詭異傳聞,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打?未必打得過,死了白死。不打?丟了生辰綱,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吳用適時地遞上毛筆,笑容可掬:“軍爺,簽個字,畫個押吧。稅票您收好,咱們梁山泊的收據,童叟無欺,天下通行。您回去也好交差,就說……遇上了特彆征稅。”
軍官看著那支筆,又看看劉唐砂鍋大的拳頭和阮小七腰間寒光閃閃的短刀,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最終,他顫抖著手,在那張寫著“今收到大名府梁中書大人繳納特彆戰爭稅五萬貫(實物抵充)”的收據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看著官兵們垂頭喪氣地推著剩下五車財物離開,阮小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吳學究,你這‘特彆征稅’,可真是絕了!那軍官的臉,比苦瓜還綠!”
吳用輕搖羽扇,看著手中墨跡未乾的稅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咱們這叫……師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