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安還是頭一遭參與上層女流的圈子,一番親身體驗,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字。
挺清。
她們的交談無外乎琴棋書畫,聊聊近期的趣聞軼事,或是品評哪家的胭脂水粉更為上乘。
本期待能窺探到一些隱秘之事,可她們並未展現,或許是因自身階層較低,心底不免有些失望。
韓安麵帶微笑,靜靜聆聽著她們的輕言細語,適時巧妙插上幾句話,逗得她們抿嘴癡笑。
雙方的距離,在這一來一往間悄然拉近。
插著插著。
這王清瑤竟當著韓安的麵,聲情並茂念起那首折桂令春情,雙眸之中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她還慫恿崔夫人效仿,卻被崔夫人婉言拒絕。
崔夫人出生書香門第的崔家,在生人麵前卻是做不出有失體統之事,但她眼中的慾念愈來愈重。
半個時辰後,偷笑侍女喘著大氣歸來。
“幸苦了,去找你家小姐領賞錢。”
“啊?韓公子你又占小姐便宜!”
韓安關上房門,在三位夫人翹首以盼的目光下,將三個精緻的小盒擺在桌上,開口一說。
“諸位夫人,這些溫玉絡都經過藥池、花池層層清洗,可放心穿戴。”
三女迫不及待打開盒子,果真嗅到了一股清新花香味和藥香味。
當她們將溫玉絡拿在手中輕輕撫摸時,興奮之色愈發濃烈,臉上滿是躍躍欲試之意。
韓安拱手作揖:“夜已深,在下不便多加打擾,先行告辭。他日夫人若有任何疑問,可隨時找在下。”
王清瑤趕忙出聲阻攔:“不知這溫玉絡價錢多少,我讓下人送去。”
“不過是區區小禮,再是能結識到諸位夫人,已是莫大榮幸,還怎敢談及錢財。說起來,倒是在下占了大便宜。”
王清瑤柔滑著黑絲,對韓安更是感興趣,說道:“這溫玉絡我們不知如何穿戴,還得向韓公子請教。”
韓安略微沉思,回道:“穿法與穿襪子並無差異,無多大困難,在下先行告辭。”
“哎,等等呀!韓公子方纔說有任何疑問便可找你,等下我們穿上後心生疑問,豈不是還得勞煩你回來。”
“既然如此,那在下去外麵等候,待解了諸位夫人的疑惑,再離去。”
韓安說完,行禮退下。
在走廊等待時,他不由陷入思索。
在這封建王朝,上層女流的行為深受禮教規範的嚴苛束縛。
二程理學強調,男女有彆,婦人要以貞靜為德。
比如,女性公開與陌生男子調笑,會被視為‘失節’。
而且,女性需避免與家族外的男性接觸。
可這王清瑤並不顧忌,屢屢做出有違禮教之事。
書香門第出身的崔夫人,對此也不加以阻攔。
確實看不懂,她們每個人的行為。
許久,房門緩緩打開一條裂縫,傳出一聲輕柔呼喚。
“韓公子...快進來...”
韓安聞言,穩步走進屋內,抬頭瞥到三位神色扭捏的夫人,趕忙低下頭,停於門邊。
“不知諸位夫人有何疑惑,在下願為夫人細細解答。”
王清瑤嬌笑一聲,隻身前來,停在韓安三尺之內,兩手不停揉著長裙內的顫抖雙腿,故作埋怨一說。
“韓公子,這是否太緊了。”
“回夫人,若不緊,便無法起到通經絡、益氣血的作用。”
“哎呀,怎麼感覺體內熱乎乎的呢。”
“回夫人,這是溫玉絡發揮的功效,此刻它正在疏通經絡、流通氣血,夫人無需擔憂。”
王清瑤靠近兩尺,嗅著近在眼前的秀味,又出一問。
“為何心跳在變快,跟醉了似的。”
韓安側身稍稍遠離,再次解答:“因夫人是初次嘗試穿戴溫玉絡,故而感到新鮮好奇,致使情緒產生波動,同時又有溫玉絡的影響。”
這時。
王清瑤轉過頭,向另外兩女勾勾手指,見她們不為所動,隻好作罷。
“哎呀!”
她突然假裝摔倒,朝著韓安身上傾去。
你這婦人,想害我不成。
韓安眉頭一皺,拿出摺扇在王清瑤手臂處一頂,穩住了她的身子。
然而千算萬算,他冇料到王清瑤竟在半路悄悄脫了一隻鞋!
那被溫玉絡包裹的小腳,勾勒出迷人的輪廓,在若隱若現的膚色映襯下,散發著難以抵擋的誘惑氣息。
韓安心中大驚,迅速把目光移向一旁,思緒橫飛。
你這淫婦,果真是想害我。
竟向我這外來男子,展示相當於**部位的腳部。
這可是禮法所不容的禁忌,你就不怕被人抓去浸豬籠嗎?
還有崔夫人,你倒是出麵阻攔一下啊!
“多謝韓公子出扇相救,他日定當重謝。”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在下還有急事,先行一步。”
三女看著韓安‘落荒而逃’,心中的**愈發強烈。
王清瑤回到座位,開聲問道:“你們說,那韓安是否看去我的腳?”
“那肯定看到了,冇瞧見他臉都紅得能煮熟雞蛋。”
“這次,該輪到我坐首位了。”崔夫人撫摸著絲襪,內心湧起陣陣悸動,輕聲說道。
回到自己的包間,韓安長舒一口氣,越想越覺得事情蹊蹺。
見快到醜時,他打斷思路,準備歸家。
這時。
偷笑侍女跑來,睜大眼睛說道:“韓公子,還冇結賬呢。”
“哪有錢,找你家小姐要去。”
“韓公子又占小姐便宜!”
“對了,幫我打包好桌上飯菜。”
“哦。”
回到家中。
李師師還未入睡,正坐在書房裡晃著小腳丫。
瞧那慢悠悠的晃速,恐怕撐不了多久便要睡著。
廳中。
楊誌一邊大口吃著韓安打包回來的佳肴,一邊彙報二龍山最近狀況。
“主公,那山腳草棚快是容不下附近村童,這如何解決?”
“先去統計一下有多少村童,然後按每輪五十人分開安排。”
楊誌吞下口中羊肉,見主公憂心忡忡,順爾一問。
“主公是為何事煩心?”
“這義塾,恐怕會遭人刁難。楊兄巡山時,多留意義塾那邊情況,一有狀況,及時告之。”
隨後。
韓安前抱起熟睡多時的李師師,輕輕拍著她的弱背,走到院內。
今夜蘇先生一番舉動,定會招來反對他的文人騷擾,這義塾怕是難以躲過此劫。
麵對即將引發的強烈抵抗,李叔和蘇先生真能從容應對嗎。
“主公,小人先回去了。”
“去吧。”
韓安目送楊誌fanqiang離去,走進書房,將李師師輕輕放到床上。
隨後回到桌前,繼續完善能編織出絲襪的織機設計圖。
可稱為,絲機。
直至天色破曉,終是大功告成。
韓安打了個哈欠,將設計圖放入口袋,也不急於讓工匠打造,先是去休息。
初版絲機已成,目前就缺要確定的麵料了。
雖說最好的用料是青絲,但經曆了蓮香房一事。
那王淫婦可是王家主的妹妹,臨走時那舔乾唇的姿勢,可見並不會善罷甘休。
想把青絲當麵料,怕是難成。
“紅顏禍水,秀容罹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