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轟!」
雙方連綿不斷的炮聲響徹整個二龍山。
城牆之下,潮水一般的金兵在盾車的掩護下,一層一層的向著城牆湧來。
城頭之上,孫安帶著二龍山的士兵,紅著眼將滾木擂石,滾燙的金汁,燃燒著的黑油傾倒下去。
「啊~~~!」
喊殺聲,慘叫聲,哭爹喊孃的叫罵聲響徹整個山穀。
城牆之外,升龍峰上,武鬆帶著謝珍謝寶等人穿梭在山林之間,如猛獸般出沒,將攻山的金兵引到一處處陷阱之中。
降龍嶺上,地雷的爆炸聲接連不斷的在山林間響起,金兵用人堆著向山林中推進。
慘烈至極!
而林衝,則挺立在城牆之上一動不動,目光如雄鷹般銳利,掃視著整個戰場。
這一打,便是三天。
三天以來,金軍不停的在攻城,一批輪換一批,從不停歇。
攻,即使攻不下來,也要熬死對方!
三天之內,林衝的身影或在城頭之上,或在升龍峰之頂,或在降龍嶺之巔,他並沒有出手,也沒有參與戰鬥,隻是在觀察著己方以及金人的狀態。
三天以來,雙方雖互有傷亡,但占據守城之利的二龍山一方,總體上占據著絕對有利的形勢,雙方的戰損比,始終維持在1比10的比例。
這個比例,比曆史上一些著名守城戰的戰損比還要高出兩個點。
但二龍山一方,也不是沒有隱患,戰績雖然不錯,但朱武卻一直皺著眉頭。
他找到林衝,有些擔心的說道:
「大哥,咱們人員的損失雖然不大,但戰備物資的損失有些大啊,尤其是霹靂炮,快頂不上了。」
這個問題,林衝也知道,他點了點頭,說道:
「不怕,這三天金兵攻的猛,多消耗一些也可以理解。」
見朱武還是滿臉的擔心,林衝笑了笑安撫他道:
「不用擔心,我就不信金兵的這種攻勢還能持續!」
果然,從第四天開始,金兵的攻勢驟降。
不管是投入的兵力,還是攻城的規模,都大幅縮減。
到了第10天,金兵的攻城規模再次縮減,原本對城牆、升龍封、降龍嶺三處的全麵攻擊已經持續不下去,變成了輪換、重點攻擊。
朱武等人聚在城頭,一個個興奮的說著:
「他們已經無力再大規模攻城了!」
「這十天,他們至少填進來5萬人,估計他們頂不住了。」
「哈哈,金兵就這點能耐嗎?」
聽著這些議論,林衝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對,前三天還算金兵的正常實力的話,那後邊的這些天,情況就有些詭異。
那根本是不金兵的真正實力。」
想到這,林衝問向朱武,
「後七天,我們雙方的戰損比有多少?」
朱武翻了一下戰報,驚喜的說道:
「我們一個換他們十二個。」
又上升了!
看到這個戰績,林衝當然感到高興,但同時他又有些不解,
「金兵,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他又看向朱武,問道:
「梁山那邊怎麼樣了?」
「大哥,梁山那邊更不用擔心,八百裡水泊內有晁蓋的水軍,大宋的官兵過他這一關都過不去。」
這個結果,並沒出乎林衝的預料之外。
從戰力上來講,大宋的官軍就遠遠比不上金軍,更何況,梁山那邊還有水泊天塹。
「那宋江在那邊嗎,可曾出手?」
「宋江?」
朱武略微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
「十多天以來,並未發現宋江的蹤跡。」
「那羅真人手下的道士們呢,可曾出手?」
「也沒有!」
「嗯!」
這一下,林衝的心裡更加不踏實了。
他把公孫勝,朱武等人叫到一旁,一起梳理著其中的詭異:
「你們說,金兵和宋兵為什麼會聯合起來攻擊我們二龍山?」
朱武雖然不知道林衝心裡的真正想法,但還是順著他的思路說道:
「金兵圍攻我們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們的位置在中原腹地,金國想要征服中原,大宋雖然退了,但還剩了我們這個釘子,他們不打不行。
至於宋國嗎,隻因為我們揭了那趙構的老底,不滅了我們,他皇位都坐不穩,所以他才聯合宿敵,圍攻我們。」
朱武說完,公孫勝補充道:
「金人攻打我們,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那即是執行他們與羅真人的合作,將九州鼎所剩的最後一尊青州鼎徹底的拿下。
這樣,他們才能破壞九州結界,替羅真人開啟神仙路,同時,也可以徹底的殺死華鼎,讓金人在中原能夠徹底的站穩腳跟。」
「對啊!」
林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按理說,這事與羅真人的紫虛觀,宋江,以及金人的祭祀們都有著密切的關係。但你們看到了嗎,這十多天以來,宋江也好,羅真人手下的道士,哪怕是那百花公主,這些人一個都沒有出現。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這些天以來,公孫勝雖然沒出手,但他卻天天在各個攻擊點巡視,生怕突然出現的道士或者宋江,對二龍山的大將出手。
但最終,卻一個沒有。
「這確實很不正常!」
公孫勝說著,看向林衝,問道:
「大哥,那青州鼎所在的地方,可還安全?」
青州鼎的器靈已融進林衝體內,但青州鼎的本體,還在二龍山的底下壓著。
林衝感受了一下胸中的青州鼎器靈,沒有任何異常。
琢磨了片刻,他又問向公孫勝:
「張天師可回來了?」
「自從半個月前離開後,他一直未歸。」
想了片刻,林衝對著朱武和公孫勝等人囑咐道:
「不要被眼前的態勢所迷惑,這不是金人真正的實力,他們現在雖然每天還在攻城,但背後一定還在密謀什麼我們並不知道的事情。
吩咐下去,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尤其是時遷,讓他把所有的踏白軍放出去,一定要將金兵的一切動靜都摸透。」
「是,大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隨後,僵持還在繼續,如此狀態維持了又是十天。
這十天以來,金兵還在不緊不慢的攻著城,每天輪換著攻城點。
人雖然投入的並不多,但霹靂炮,投石車等遠端工具卻打個不停。
如此一來,戰場之上每天也是轟轟作響,喊殺聲震天。
為了應對金人的疲敵之計,二龍山的士兵也在不停的輪換。
這一天,林衝正在升龍峰的戰線上巡查,突然就聽不遠處的一名士兵抱怨道:
「唉,和我們梨花溝比,你們舒服太多了。」
「那倒是,這半個月以來,其他的攻擊點都輪換了至少兩遍了,就你們梨花溝,天天被攻擊,你們也是倒黴。」
聽到這話,林衝的心裡一動,好似抓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