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十幾個部門的彙報,彆說下麵的參會人員,就是林衝自己,也是大吃一驚:
「都已經這麼強了嗎?」
說實話,這幾年來,林衝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行軍打仗上。
對於其他的各領域,林衝也隻是做到了放權,或者是他按上一世已知的發展路徑,對一些行業給出正確的路徑指導。
比如火藥,火炮,農業育種,教育,外貿等。
其他全靠相關的專業人員自己去發揮,創新。
但林衝還是低估了這種路徑指導的威力。
他避免了大量的試錯成本,就這一條,就足以在短時間內帶來極大的變化。
從現在來看,這反而是林衝穿越過來最大的優勢。
不過,聽著下麵關於「擴張」的議論,林衝也明白他的所思所想。
二龍山雖已建國,但從大宋百姓傳統的視角來看,他們還是反賊。
而脫掉反賊這個帽子最好的途徑,那就是對大宋取而代之,徹底的轉正。
到時候,這裡所有的人不僅能脫去山匪的名頭,還能一躍成為開國功臣,名利雙收,光宗耀祖。
這是所有人的目標,當然也是林衝的目標。
但這目標之前,還有一道必須要跨過的坎兒,那就是:
金人!
看著下麵熱情洋溢的參會者,林衝心中一陣哀歎:
「也許,這種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但隨即,他就甩了甩頭,將這種想法甩了出去,
「不行,這一切,都是我們拚死拚活換來的,誰也不能毀去!」
想到這,林衝不禁有些激動,他快步走到台前,掃視著台下眾人。
見到林衝出來,整個會場頓時沸騰起來,尤其是一些還沒見過林衝的人,一個個驚呼議論著:
「快看,這就是咱們的大頭領!」
「哎呀,你不能在叫大頭領了,那可是咱們天夏之國的王!」
「都說咱們的王是戰神轉世,但現在看起來,怎麼一股書生氣啊?」
「書生氣?你看看他的眼神!」
「啊?這眼神,也太淩厲了吧!」
林衝輕「嗯」了一聲,頓時,場內場外都安靜了下來,又沉吟了片刻,他突然問道:
「你們對現在的生活滿意嗎?」
「嗯?」
眾人都被林衝這突然而來的問題問懵了,一時之間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看你,不知道怎麼回答。
正這時,突然就見人群的後方,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紅著臉站了起來,
「我。。。我。。。」
看著那小夥子,林衝輕聲問道:
「彆著急,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現在負責什麼事?」
「我。。。我叫陳平,現在在皮革作坊負責皮革鞣製技術的管理。」
「原來是個技術人才,好,你說說你對現在的生活滿意嗎?」
「滿意,特彆的滿意!」
陳平說著,對著林衝,以及所有的人員就是深深的一躬,臉上充滿了感激之意,
「我原來是濟州陳家莊地主家的一名長工,後來因為我爹孃染了惡疾,不得已向地主家借了五兩銀子,但就是這五兩銀子,將我家徹底拖垮。
後來,我爹孃病重不治,而我之前借的銀子,也利滾利的變成近五十兩。
說實話,那時候我對生活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有時候我甚至想和盤剝我的地主拚命,同歸於儘。
但三年前,咱們天夏之國解放了濟州,打土豪分田地中,地主們被抄了家,不光我欠的銀子一筆勾銷,還分了二十多兩銀子。
後來,我進入到製皮工坊做工,又聽說有夜間學堂可以學技術,就抱著試試的心態去學了。
直到現在,我成了整個濟州區域的技術負責人,不光置辦了房產,還在學堂內結識了一位誌同道合的女子,已經準備下個月大婚了。」
一口氣說完了這兩年的經曆,陳平反而不著急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最後說道:
「說實話,我做夢都沒想到我會過上這樣的生活,要是我爹孃在世,一定會笑出聲來的。
所以,我對我現在的生活格外的滿意。」
「嗯!」
林衝點了點頭,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有了陳平開頭,其他人頓時踴躍起來,一個個爭相回答。
雖然每個人的經曆不同,但大致都是原先最苦逼的底層人,在天夏之國學了知識,立了業,成了家,對現在的生活格外的滿意。
一連十幾個人都是這樣,他們來自各個行業,在所有參會者中,身份也相對最低。
但他們卻代表著更廣大百姓的聲音。
見還有很多人爭相要回答,林衝笑著擺了擺手,場麵頓時又安靜下來。
而林衝,臉上的笑意也逐漸的消失不見,沉聲問道:
「如果有人要將你們擁有的一切搶走,將你們現在滿意的生活打碎,將你們親人虐殺奴役,你們要怎麼辦?」
「啊?」
隨著林衝的聲音,氣氛陡然間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不知道林衝問這話的目的,但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決絕之色,
「不管是誰,隻要他敢來,我們就跟他們拚命!」
「對,跟他們拚命!」
「拚命!」
霎時間,整個千人會場都變得沸騰起來,「拚命」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這聲音,這氣勢,代表的是抵抗的決心。
「這一次,我帶著十幾位頭領,以及上萬的士兵,縱橫在北方敵占區內,看到的到處都是慘絕人寰的場景,被虐殺的百姓,被當做牛羊一般擄走的人群,被姦淫的婦女,十室九空,讓人不忍直視!」
林衝說著的同時,回想著一路上的見聞,眼睛逐漸的紅了起來。
而聽到林衝描述的眾人,一個個也變得呼吸粗重起來。
天夏之國雖然獨立成國,但與外界並沒有喪失聯係,外邊戰亂的情況,他們很清楚。
而且,越來越大湧進來的難民也讓生活在天夏之國的人知道了外麵的狀況。
現在聽林衝一說,他們頓時感同身受。
沉吟了片刻,林衝突然提高了聲音,大聲說道:
「現在,慘無人道的金狗,將入侵的目標盯在了我們的身上,在他們的眼裡,我們就是一塊豐腴肥美的肥肉,他們早已饞的眼紅。
據我所知,用不了多長時間,金人的大軍就會開始對我天夏之國用兵。
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
林衝的話剛說完,就見台下的人群猛的都站了起來,紅著眼,揮著拳頭嘶吼著:
「敢來,就乾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