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暴跳如雷的完顏賽裡,林衝火上澆油的嗤笑道,
「小樣兒的,跟我鬥,你還嫩點!」
說罷,他對著魯智深和武鬆說道:
「師兄,二郎,咱們走!」
「好!」
三人飛快的下了城牆,向著朔州城南城門而去。
見到三人趕來,喬冽,瓊英,以及牛皋三人都是驚喜異常,紛紛說著:
「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嗯!」
林衝點頭後問道,
「對了,南門那邊怎麼樣,有沒有變化?」
「能有什麼變化?城裡金兵的統帥都死了,剩餘的二線士兵也都被咱們打成了殘兵,此刻還不知道在哪躲著呢!」
果然如牛皋所說,南城門處仍是狼藉一片,地上金兵的屍體也沒人處理,而南城門更是大敞四開的沒人管。
「太好了,趕緊出城!」
順利的出了朔州城,所有人都是一陣歡欣鼓舞,好像從地獄之中逃出生天一般。
一邊走,魯智深一邊由衷的感歎:
「大哥,也就是你,竟然能想出重回朔州城的辦法。
你是不知道,看到咱們被兩萬柺子馬大軍包圍,我腦袋裡就隻有拚死一條道了。」
「哈哈!」
林衝一笑,心中也是暗道僥幸,麵對十倍以上的柺子馬,他心中也是沒底。
都是逼出來的!
不過,他還是對著眾人提醒道:
「不要放鬆,真正的危險現在才剛剛到來!」
「嗯?」
剛剛有些放鬆的眾人,被林衝一句話又把心提了起來,就聽林衝解釋道:
「咱們這次不光燒了金軍的物資,還把他們費了老勁搶來的大鼎都給偷走了,他們能不及?」
說著,林衝指著周邊,
「朔州這裡,早已被金兵佔領,出了完顏賽裡的柺子馬,沒準現在還有數隻金兵大軍在調動,要對咱們圍追堵截。
回二龍山的這一路,不會太平的!」
林衝這話,就是讓眾人做好心理準備。
果然,就在林衝等人與姚平仲彙合後,朔州城被偷襲的事也傳到了西京大同。
坐鎮大同的,是金國的一字並肩王完顏吳乞買。
這完顏吳乞買,是完顏阿骨打的親弟弟,更是完顏阿骨打打天下的左膀右臂。
前段時間,因完顏阿骨打病重,無法禦駕親征,完顏吳乞買便代替他親自坐鎮西京,全權督導此次的南侵之事。
天還沒亮,睡夢中的完顏吳乞買就被手下的大臣完顏希尹給叫醒,
「王爺,大事不好了!」
「啊?!」
完顏吳乞買從夢中驚醒,滿臉惶恐的掃視四周,最後,將目光聚焦在完顏希尹的臉上,趁著臉問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
完顏希尹滿臉的焦急,急吼吼的說著:
「王爺,朔州城沒了,被那林衝一把火燒了啊!」
「啊?」
聽到這個,完顏吳乞買一躍從床榻之上跳了下來,揪著完顏希尹的脖領,不可置信的弄吼道:
「你說什麼?
朔州城怎麼可能會被燒了?
我那些剛剛暈過去的糧食,裝備,以及武器呢?」
對於完顏吳乞買的震驚,完顏希尹非常理解,他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懵逼和不可置信,
「朔州,那可是帝國腹地,進進出出的都是帝國的大軍,那林衝怎麼可能混進了幾千人進去?
即使完顏斡帶叛變了這事都不可能發生!」
但這事就真的發生了!
完顏希尹哭喪著臉說道:
「裝備,糧食,武器都沒了,就連剛剛運來的六尊大鼎也被那林衝偷走了!」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完顏吳乞買的腦袋好像被衝城錘狠狠的撞擊了一下,身子一晃,好懸沒站住。
那六尊九州鼎,可是帝國賭上國運的東西,眼見勝利在即,怎麼可能一下都被偷走?
完顏吳乞買臉色慘白,捂著胸口不停的大口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問道:
「那完顏斡帶呢,他是吃乾飯的嗎?」
「死了,連著從前線回來的完顏闍母,都被那林衝殺了!」
「林衝~~~!」
完顏吳乞買一邊說著,一邊從鼻孔裡噴著氣,好似發怒的公牛一般,
「嘭!」
他一拳將旁邊的屏風砸的稀巴爛,隨後爆叫著:
「命令,命令完顏宗望,完顏宗翰,完顏宗弼三人回軍,速速前往朔州地區,給我圍殲了那林衝!
不惜一切代價,我一定要將那林衝碎屍萬段!
啊~~~!」
隨著完顏吳乞買暴怒的聲音,一道道命令飛速的傳了下去。
三天後,前線上的完顏宗望,完顏宗翰,以及完顏宗弼三人,都得到了訊息。
這三人,可謂是金國這一代中的三大戰神,軍隊的頂梁柱。
這次南侵以及搶奪九州鼎的事,也是三人在策劃和執行。
尤其是完顏宗弼,他不同於兩個哥哥圍攻大宋的東京城,為了搶過九州鼎,他帶領大軍深入大宋南方腹地,一路之上摧枯拉朽一般,將大宋軍團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好不容易帶回了兩尊九州鼎,現在居然連同其他幾尊,一起都被林衝搶走了。
看到這個訊息,完顏宗弼都被氣笑了,
「哈哈~~~!」
看到完顏宗弼歇斯底裡的模樣,手下的眾將都是一臉的懵逼,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好半晌,哈迷蚩才湊上前去,小心的問道:
「四殿下,到底何事如此發笑?」
被哈迷蚩這麼一問,完顏宗弼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後就變的萬分悲傷起來,歎了口氣說道:
「唉!
我笑我們堂堂不可一世的大金帝國,原來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草台班子啊~~~!」
完顏宗弼說著,將手裡的情報甩到了哈迷蚩的身上,繼續怒不可遏的吼著:
「朔州,帝國腹地的一處要塞,居然能被林衝一把火燒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就連我們費儘心機搶來的九州鼎也能丟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聽著完顏宗弼的話,看著手裡的情報,哈迷蚩渾身上下隻覺得一陣冰寒,不可置信的說著:
「這難道是真的?」
完顏宗弼不搭理哈迷蚩,依然自顧自的說著:
「更可笑的事,從三年前,天生異象,我大金國運勢急轉直下,當時大祭師還親自走了一趟中原,這才確定引起天生異像的,就是那林衝。
但三年來,我們都在忙些什麼?
為什麼不早點把那林衝乾掉?!
唉,都是草台班子啊!
哈哈~~~!」
完顏宗弼說完,又是一陣大笑,笑聲中帶著濃濃的自嘲意味。
而手下的眾將,則是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好半晌,完顏宗弼的笑聲才停了下來,他掃視一眼眾人,低聲說道:
「傳令下去,火速回軍,這一次,但凡我有一口氣在,我就不能讓那林衝或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