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們跟他們拚了!」
見魯智深等人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的要往前衝,林衝趕緊攔住了他們,並低聲叮囑道:
「一會兒我纏住那完顏賽裡,你們所有人都往城中衝!」
他剛說完,就聽魯智深喝道:
「不行,這太危險了!」
「少廢話,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魯智深還從沒聽林衝這樣和他說過話,一時之間,他被訓的有些發愣。
見狀,武鬆出聲說道:
「我和大哥留下,你們趕緊撤!」
看了武鬆一眼,林衝點了點頭,
「好,二郎跟我留下,其他人進了城門,立即將城門關閉,隨後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南門衝,從南門撤出!」
掃視一眼眾人,見所有人沒有說話,都愣愣的看著他,林衝隻能繼續低喝一聲:
「行動,快!」
看著眾人沒動,林衝頓時急了,揮刀指著魯智深喝道:
「你他孃的趕緊走!」
「唉!」
魯智深紅著眼,無奈轉身,低喝一聲:
「都跟我撤!」
看到魯智深帶著一千多人向著城門內撤去,林衝和武鬆互相對視一眼,隨後調轉馬頭,向後走去,最後擋在了城門之前。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完顏賽裡有些懵,
「這是要用兩個人抵擋我的兩萬大軍?
林衝,你簡直狂到沒邊了!」
想罷,他一揮手中的狼牙棒,大喝一聲:
「給我殺!」
頓時,柺子馬騎兵疾衝向北城門。
看著疾衝而來的柺子馬,林衝心中不禁感歎,
「果然不愧是精銳中的精銳,單看著衝鋒的氣勢,就知道這些柺子馬騎兵不好對付!」
他握刀的手緊了緊,看向武鬆,叮囑道:
「等城門徹底關閉,咱們就可以撤了!」
武鬆卻絲毫沒當回事,手持著兩把斬馬刀,對著林衝笑笑,
「大哥,一會兒咱們比比,看誰殺得韃子多!」
聽到這個,林衝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一個武二郎!」
正這時,就見柺子馬騎兵如潮水般湧來。
完顏賽裡也看透了林衝的想法,對著手下的將官吼道:
「一營去圍攻林衝那兩人,二營去攻擊城門,千萬不能讓他們把城門關上!」
「是!」
頓時,潮水一般的騎兵隊分成兩股,一股攻向林衝和武鬆,而另一股,則向著北城門而去。
看到這一幕,林衝冷哼一聲:
「想去城門,先過我這一關!」
說罷,林衝和武鬆兩人一人一邊,穩穩的擋在城門前一丈處。
兩人武器的大開大合之下,寬三丈的城門口居然被封的嚴嚴實實。
彆說柺子馬騎兵,就是一隻蒼蠅,也彆想飛進去。
不過,這也幸虧完顏賽裡的柺子馬騎兵隊是來朔州城修整,士兵身上的盔甲並不完備;
同時,也幸虧了金國祭祀院新打造的斬馬刀;
一刀下去,不光血肉橫飛,就是腦袋,也能給你削掉一半。
看著林衝和武鬆兩人如同屏障一般擋在城門麵前,看著地上逐漸堆起的屍體,縱然是久經沙場的完顏賽裡,此刻也忍不住眼眼皮直跳,
「這林衝,當真是狠,對自己狠,對彆人更狠!」
眼看著城門要被關上,完顏賽裡反而不著急了,
「抓那些小魚小蝦又有什麼用,隻要抓住了林衝,一切就都夠了!」
想罷,他對著手下將官吩咐道:
「不用管城門了,全力圍攻林衝二人!」
「是!」
頓時,金人策略這一調整,林衝和武鬆頓時壓力陡增。
這些金兵也是凶猛異常,悍不畏死,砍中上一個金兵的刀還沒完全抽出,另一個金兵就衝了上來,那急迫的勁兒,好似追著被砍一般,不砍都不行。
這就是人多的優勢,拿人堆,也要堆死你!
逐漸的,林衝和武鬆身邊的空間被擠壓的越來越小。
兩人的身上,也開始有了傷痕。
正這時,就聽「哐」的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林衝心中大喜,這聲音就代表著城門的千斤閘放下來了。
關門成功!
隻要城門關上,即使沒人防守,敵人在沒有攻城器械的情況下,想要攻進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完顏賽裡的柺子馬人雖然多,但他們前來朔州修整,又怎麼會帶攻城器械?
即使從城外繞到南門追擊,那一個走城內直線,一個繞半個朔州城,這中間相差的距離和時間,也夠林衝等人逃跑的了。
這就是林衝命令隊伍向城內跑的原因。
正這時,就聽城樓之上傳來魯智深的聲音,
「大哥,二郎,繩索拋下來了,趕緊上來!」
隨著魯智深的話音落地,就見一捆繩子從城樓之上拋了下來。
這還是之前魯智深和牛皋兩人撤退時準備的退路,那會沒用上,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二郎,你先上!」
「好!」
武鬆也不磨嘰,一刀將眼前的一名金兵砍倒,隨後將右手的刀往嘴上一叼,身子一躍,單手抓住了從城牆之上順下來的繩子。
而林衝,則快速的補位,護在了繩索之下。
看到這一幕,完顏賽裡不由得冷笑一聲,
「這要是被你們給逃了,我「蓋天大王」的稱號也就白叫了!」
說著,他對著手下叫道:
「去,取我的弓來!」
而此時的武鬆,已經順著繩索爬到了城牆一半的高度。
他向下看了一眼,對著林衝吼道:
「大哥,你也趕緊上!」
「你先上,彆管我!」
林衝一邊說著,一邊高高躍起,一刀將城牆上的繩子從一丈高的位置砍斷。
看到他這個動作,城樓上的魯智深以及繩子上的武鬆都明白過來,
「大哥這是擔心下麵的金兵搶到繩子!」
而魯智深則不停的催著武鬆,
「二郎,你趕緊上來!」
「來了!」
武鬆一躍跳上城頭,對著下麵吼道:
「大哥,該你了!」
林衝仰頭看了一眼,見武鬆已經上去,他才放下心來,雙腳一踩馬鐙,腰部用力,身形猛的躍起,向著城牆上的繩子抓去。
而此時,十丈外的完顏賽裡,手裡的弓已經拉開,瞄準著半空中的林衝,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林衝,這回我看你還往哪跑?!」
他瞄準著躍起的林衝,等到他身形到達最高點,已經沒有了上升之力時,完顏賽裡的手一鬆,手裡的羽箭向著林衝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