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到了穀內,反倒沒有了防守森嚴的金兵。
此刻的穀內,安靜的異常,連一絲絲的蟲鳴鳥叫都沒有。
偶爾響起的嘶吼聲,卻越發的清晰,也越發的襯托出峽穀的靜謐。
林衝一個人拎著丈八蛇矛向穀內衝去,速度飛快,但再快的速度,也緩解不了他心情的急迫。
因為,從他進入到峽穀內的一瞬間,林衝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林衝並不知道這種親切感從哪而來,但他知道,這種親切感讓他感覺到很舒服,很放鬆,彷彿到家了一般的感覺。
就憑著這莫名的親切感,林衝就知道,他與這神秘的峽穀有著緊密的聯係。
而且,在這種親切感之中,隱隱的還有一種呼喚:
那種呼喚,既像家中的老母親看到久未歸家的孩子一般,急切中摻雜著欣喜;
又像站在門口對父親翹首以望的稚童,充滿了期盼和依賴;
「這就是雍州鼎帶來的感覺嗎?」
雖然沒證據,但林衝就能確定,這種感覺一定是雍州鼎帶來的。
那九州之鼎,是孕育中原文明的根基所在,與中原百姓之間,是既依賴又反哺的關係,可以說是孕育中原文明的父輩,也可以說是依賴中原百姓補給的孩童。
這種感覺很複雜,但越是這樣,在林衝的心中卻越發的確定,
「那九州鼎是我們一方的,因為我和他有著一種不弱於血脈相連的感覺!」
林衝正想著,突然就見山穀中出現一片火光,火光之上,蒸騰著濃稠的青氣。
看到那青氣,林衝頓時覺得如沐春風。
霎時間,圍繞在他身邊的青氣和山穀中的青氣相互串聯,並融合在一起。
見到這一幕,林衝又驚又喜。
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他就聽公孫勝,喬冽等不止一個修道之人說過,他的周身圍繞著一股神秘的青氣。
正是這股青氣,才讓他在最初能夠避免受到魔煞之氣的傷害;
也正是這青氣,才能讓他從多次的危難之中脫身而出;
還正是這青氣,才能讓他在二仙山紫虛觀中,對被先祖之力加持的完顏婁室發出致命一擊;
更是因為這青氣,他纔能有機會溝通天地,獲得「星主爭奪者」的稱號!
因為這神秘的青氣,喬冽一直說林衝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因為這神秘的青氣,張天師給了他「文明守護者」的稱號;
也是因為這神秘的青氣,他才能將二龍山改造成為生機勃勃的帝國;
對於這神秘青氣的來曆,林衝早就做過諸多的猜測。
但很遺憾,都沒有得到任何的確認。
即使是強如張天師,羅真人,也沒能認出他周身籠罩著的青氣是何來源。
而此刻,圍繞他身體周邊的青氣終於有了異動,它好似找到了同源之海一般,迅速的與籠罩在山穀之上的青氣融為一體。
「難道籠罩在我身體周邊的青氣與九州鼎有關?」
林衝正激動的想著,突然就聽山穀內又是一聲氣勢恢宏的嘶吼聲響起。
這聲嘶吼清晰無比,彷彿就在林衝耳邊響起。
這嘶吼聲之前聽起來恐怖無比,但現在在耳邊響起,林衝感到莫名的親切。
因為,他從那嘶吼聲中聽到了一個親切問候:
「孩子,你來了!」
「嗯?」
聽到這個聲音,林衝莫名的就是眼睛一紅,一股濕潤的水汽在眼睛之中產生,
「你是。。。?」
「哦,我忘了你的九龍精魄還未覺醒,你不記得我,也是情有可原。
我是。。。」
那個聲音剛說到半截,突然就聽一聲慘呼傳來:
「嗷~~~!」
這一次,林衝聽清楚了,那吼聲正是:
龍吟!
隨著這聲龍吟,就見前方的火光大盛,無形的火焰通天而起,似乎要將整個天空燒個空隆一般。
整個大地,也在這火光的照耀下,變得亮如白晝。
「這是。。。」
林衝正疑惑,突然就聽前方不遠處傳來驚喜的聲音:
「哈哈,終於被逼出來了!」
「大家小心了,千萬不可大意,成敗在此一舉了!」
聽到這聲音,林衝心中大驚,
「金人?!他們把什麼逼出來了?
難道是九州鼎中的雍州鼎?」
想到這,林衝臉色大變,提著丈八蛇矛向著前方衝去。
眨眼間,林衝已經來到了那火光通天之地,放眼望去,就見三名金人祭師,三名紫虛觀道人正圍著一處巨大無比的坑洞掐訣做法。
而那通天的火光,正是從那深邃無比的坑洞之中噴出。
在火光的噴射中,就見一個通體赤紅的四足方鼎緩緩的升起。
那鼎身之上,遍體鑲嵌著複雜的龍紋。
而此刻,那龍紋正劇烈而不安的扭動著,好似要掙脫某種束縛一般。
看到這一幕,林衝驚的目瞪口呆,
「難得這就是那。。。雍州鼎?」
看到雍州鼎就要被徹底取出,林衝大驚,一揮手裡的丈八蛇矛,向著坑洞邊上的六人衝刺而去,
「狗賊,你敢!
我殺了你!」
林衝紅著眼睛衝去,醞釀這全身的氣力,揮起丈八蛇矛向著距離最近的一名道士刺去。
「嘭!」
那道士的身邊爆發處一陣劇烈的白光,將林衝以及刺來的丈八蛇矛一下彈飛。
「呃!」
林衝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同時嘴角流出一抹鮮血。
見到這一幕,那道士用餘光惡毒的瞥了一眼林衝,正要有所行動,卻被旁邊一人打斷,
「不要管他,全力施法,將那赤龍逼出咱們這一趟就成功了!」
而聽到這聲音的林衝,頓時一抹嘴邊的血跡,大吼一聲:
「壞我根基,我跟你們拚了!」
吼罷,林衝額頭青筋凸起,全身的青氣爆發開來,
「啊~~~!」
林衝大喝一聲,揮動手裡的蛇矛,再次向那人刺去。
衝擊力越大,反彈之力也就越大。
「嘭!」
白光再次爆發,林衝手裡的丈八蛇矛頓時折斷為數截,而林衝也再次倒飛出去,留下的隻有噴出來的鮮血。
「啊~~~!」
林衝從地上一躍而起,一邊抹著嘴角的鮮血,一邊再次向那道士衝去。
這一次,丈八蛇矛已經沒有了,林衝有的,隻有他的血肉之軀。
林衝一拳揮出,打那正全神貫注施法的道士。
他的這一拳,不光用儘了他自己的力氣,而且就連魯智深,武鬆等人的氣力也借了來。
這一拳,即使是堅硬如鐵的東京城門,也會被他一拳打個空隆。
但迎接他的,依然是那堅如磐石的白光護罩。
「嘭!」
林衝就像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一般,一大口熱血噴灑而出,揮拳的右手,也是「哢嚓」一聲碎裂。
「啊~~~!」
林衝單手拄地,再次躍起,正要不顧一切再次衝鋒之時,就聽一聲龍吟再次響起:
「孩子,不要再打了,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