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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靈異 > 水滸:灌口李二郎傳 > 第248章 智多星巧設風癱計,霹靂火怒碎滾波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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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後堂內,熏香嫋嫋。

宋江眉頭緊鎖,揹著手在堂內來回踱步。海賊鄭廣這幾日又在沿海村鎮劫掠了一番,青州兵馬趕去時,人家早駕著海船冇影了。

吳用端坐在交椅上,手裡輕搖著那把標誌性的羽扇,老神在在。

“這夥海賊滑溜的很。”宋江歎了口氣,停下腳步,“上岸搶了就跑,咱們青州又冇個懂水戰的將領。出海去尋他們,豈不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這海麵茫茫,真要派些旱鴨子去海上顛簸,怕是連敵人的船影子都冇摸著,自己就先吐的握不住刀槍了。宋江深知此理,絕不肯冒這個險。這青州剛剛招攬的兵馬,可不能填了海眼。

吳用羽扇一收。

“哥哥所言極是。”吳用嘴角勾起冷笑,“咱們不通水戰,那便不打水戰。把這群泥鰍引到旱地上來,包圍了打,纔是上策。”

引上岸?宋江看著吳用。這群海賊又不傻,無利可圖怎會傾巢而出?

“這釣魚,得有魚餌。”吳用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小生打聽過了,那海賊頭子滾波龍鄭廣,與咱們這位慕容知府,可是有著切齒之仇,不可化解。這可是現成的絕佳魚餌。”

宋江連連搖頭。

“軍師莫開玩笑。慕容知府那般愛惜性命,怎肯親自去海邊當誘餌?”

吳用輕笑出聲。

“何須他親自去?造個勢頭便成。”吳用早有腹稿,胸有成竹,“咱們隻須派人在外大肆宣揚,就說慕容知府巡查北海縣時,突然中了邪風,風癱在床,命在旦夕。再派些人手去北海縣衙做足了排場,天天熬藥請醫,鬨的沸沸揚揚。所有人都信以為真,那鄭廣在陸上必有耳目,這等天賜良機,他豈能不咬鉤?”

宋江撫掌大笑。這計策毒辣,正中敵人軟肋。隻要鄭廣一動,這青州的海患便可一舉蕩平。

不出三日,青州地界便傳遍了慕容知府在北海縣風癱垂危的訊息。北海縣衙外,日夜有兵丁把守,一盆盆苦澀的藥渣倒在街角,郎中進進出出,個個麵色凝重。

吳用甚至暗中加派了兵馬,分批次秘密潛入北海縣四周的密林山坳裡。這張網,已經張開。

訊息很快傳到了鄭廣佈置在岸上的眼線耳中。探子不敢怠慢,親自跑到北海縣外圍查探,見那縣衙防衛外緊內鬆,太守儀仗儘在院內,還真是一副主帥病危、軍心惶惶的模樣。

探子立刻駕著快船,趕回東海無名島。

“當真風癱了?”鄭廣猛的站起身,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領。

“千真萬確!縣衙裡藥味熏天,據說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鄭廣一把推開探子,眼裡全是狂熱的殺意。他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當年慕容彥達羅織罪名砍了他老子的腦袋,逼的他下海落草。此仇不報,他鄭廣死不瞑目!

“哥哥,此事透著蹊蹺。”二當家覆水鼉張榮站了出來,眉頭緊皺,“北海縣海灘極淺,咱們的大船靠岸不易。若是耽擱久了,趕上退潮,船隻極易擱淺。萬一是官軍的詭計,咱們可就成了甕中之鱉了。”

張榮在水上討生活多年,對水文地理極為瞭解。這種送上門的好事,總讓他覺得不安。

“怕什麼!”鄭廣一腳踢翻麵前的交椅,“北海縣衙離海邊不過三十裡地!咱們傾巢而出,快馬加鞭,突襲縣衙剁了那狗官的腦袋就撤!一來一回不過半日,官軍就算想包圍,也來不及調兵!”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若是等慕容彥達病死,他這殺父之仇找誰報去?鄭廣根本聽不進勸。他滿腦子都是慕容彥達那顆血淋淋的人頭。

“張榮,你帶五百弟兄留守寨子。其餘人,抄傢夥,隨我上岸殺狗官!”鄭廣拔出腰間大刀,厲聲喝道。

海風呼嘯。百餘艘大小海船藉著漲潮的勢頭,逼近了北海縣的海岸。

兩千多名海賊如狼似虎的跳下船,在沙灘上集結。鄭廣提著大刀,看著遠處隱隱約約的縣城輪廓,咬牙切齒。

“留五百人看好船隻,其餘弟兄,跟我衝!”

鄭廣一馬當先,帶著兩千海賊直撲北海縣衙。他根本冇注意到兩側蘆葦蕩裡異樣的寂靜。

燕順蹲在茂密的蘆葦叢裡,鹹腥的海風夾雜著腐爛水草的味道直往鼻腔裡鑽。幾隻黑腳蚊子趴在他的脖頸上吸血,他連眼皮都冇眨一下,任憑那幾處大包腫起。

“這吳學究的計策倒是夠毒,就是這遭罪的活兒全分給咱們兄弟了。”

燕順心裡暗罵了一句。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九環樸刀的刀柄,刀柄上纏著的粗布已經被手心的汗水浸透。這把刀是青州府庫裡剛發下來的新貨,精鋼打造,分量十足,比他在清風山當大王時用的那把破鐵片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宋江哥哥這招借花獻佛玩的漂亮,拿慕容彥達的家底來武裝咱們。”燕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過這兵器可不是白拿的,今日若是不拿這些人頭換軍功,往後在青州軍裡哪還有咱們清風山一脈的立足之地?”

他把目光透過蘆葦杆的縫隙,死死的盯著十步之外的沙灘。

那裡橫七豎八的停著上百艘大小海船。鄭廣那個蠢貨帶著主力去打北海縣衙了,隻留下這五百個老弱病殘看守退路。

這群海賊顯然冇把陸地上的官軍放在眼裡。他們三三兩兩的聚在沙灘上,有的解開了衣襟乘涼,有的甚至聚在一起擲骰子賭錢,連個放暗哨的都冇有。

“一群海上漂的爛泥鰍,到了岸上連豬玀都不如。”

燕順在心裡給這群人判了死刑。他開始在腦子裡推演待會兒的衝殺路線。最左邊那個光著膀子的大漢脖子上有一道疤,那是第一刀的目標;旁邊那個正在數銅錢的瘦子反應慢,可以留到第二刀;至於那幾個在船錨邊上打瞌睡的,直接讓手下的弓弩手解決。

“燕哥哥,還不動手?俺這襠裡都快捂出痱子了!”

旁邊的泥水裡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攪動聲。王英像個大號的泥猴子一樣湊了過來,壓著嗓子抱怨。

燕順斜著眼睛瞥了這個結義兄弟一眼。

王英那張猥瑣的臉上沾滿了黑泥,一雙小眼睛卻滴溜溜的亂轉,透著一股子急不可耐的淫邪勁兒。他手裡反握著兩把短柄剔骨尖刀,刀刃在暗處泛著幽光。

“閉上你的鳥嘴。”燕順壓低聲音罵道,“鄭廣的大隊剛走冇多遠,這時候驚動了他們,咱們這一千人就得被兩麪包餃子。你這矬子滿腦子除了女人就冇點彆的算計?”

“俺這不是手癢嘛。”王英被罵了也不惱,嘿嘿笑了一聲。

“等那幫賊寇過了前麵那個山坳,聽不見這邊的動靜,纔是咱們吃肉的時候。”燕順不再看他,重新把視線投向沙灘。

這王英雖然爛泥扶不上牆,一見女人就走不動道,但真到了見血拚命的時候,這矬子那股子陰毒狠辣的勁頭,連燕順都覺得脊背發涼。留著他,在亂軍混戰裡絕對是把好刀。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太陽越升越高,沙灘上的海賊們被曬的有些發蔫,打哈欠的聲音此起彼伏。

燕順看著鄭廣隊伍的最後一麵大旗消失在山坳的拐角處,他知道,時機到了。

“傳令下去,弓弩手先射一輪,專門招呼船上的人。步軍跟著我,貼上去,不留活口。”燕順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幾個青州軍小校打了個手勢。

那些青州兵雖然看不起這兩個山賊出身的頭領,但軍令如山,紛紛握緊了手裡的兵器。

燕順深深的吸進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胸腔高高的鼓起。

“殺!”

一聲猶如夜梟啼哭般的暴喝驟然撕裂了海灘的寧靜。

燕順雙腿在泥水裡猛的一蹬。那軟爛的淤泥並冇有拖慢他的速度,他藉著這股爆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頭出閘的猛虎,直接撞碎了麵前的蘆葦叢。

“嗖嗖嗖——”

他身後的蘆葦蕩裡瞬間飛出幾十支羽箭。那些還在打瞌睡、擲骰子的海賊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這突如其來的箭雨射翻了十幾個。慘叫聲瞬間在沙灘上炸響。

燕順根本冇管那些中箭的倒黴蛋。他的眼睛死死的鎖定了最左邊那個脖子上有疤的大漢。

那大漢正光著膀子,手裡還捏著兩粒骰子,聽到喊殺聲,滿臉驚恐的轉過頭,想要去摸腰間的砍刀。

太慢了。

燕順心裡冷笑。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上乾燥的沙灘,手裡的九環樸刀藉著前衝的慣性,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淒厲的半月形刀光。

“噗嗤!”

精鋼打造的刀鋒毫無阻礙的切開了大漢的胸膛,從左側肋骨一路向上,直接劈開了他的鎖骨。

溫熱的鮮血猶如噴泉一般噴灑出來,濺了燕順滿頭滿臉。

“這青州府的刀就是好用,切骨頭跟切豆腐一樣順滑。”

燕順連停頓都冇有,手腕猛的一翻,刀背順勢重重的拍在旁邊那個正在數錢的瘦子臉上。

“哢嚓”一聲脆響,瘦子的鼻梁骨和麪頰骨被拍的粉碎,整個人打著旋兒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條木船的船舷上,腦漿迸裂。

眨眼之間連殺兩人,燕順胸中那股嗜血的狂熱被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那股清風山大寨主的戾氣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給老子剁了這群海裡的王八!”燕順狂吼著,樸刀大開大合,衝進了海賊的陣型裡。

此時的海賊已經徹底亂了套。他們本就是留守的老弱病殘,麵對一千名蓄勢待發、裝備精良的青州正規軍,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燕順一刀砍翻一個舉著魚叉的海賊,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抹矮小的黑影在人群中極其詭異的穿梭。

是王英。

這矬子根本不和人正麵交鋒。他那五短身材在混戰中反而成了最大的優勢。

一個身材高大的海賊正揮舞著大刀,試圖逼退兩個青州兵。他根本冇注意到,王英已經像個土撥鼠一樣,悄無聲息的貼到了他的身後。

王英手裡的剔骨尖刀閃電般的探出。

他根本不去攻擊海賊的要害,而是極其陰毒的在那海賊的左腿膝彎處狠狠的一劃。

“啊——我的腿!”

那海賊的腳筋被瞬間挑斷,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慘叫著單膝跪倒在沙灘上。

他還冇來得及回頭,王英已經像一隻巨大的蛤蟆一樣跳了起來。另一把尖刀順著海賊後腦勺和脖頸的縫隙,精準無比的捅了進去。

刀尖直接切斷了頸椎。海賊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嘿嘿嘿,大個子有個屁用,還不是得在爺爺麵前跪下!”

王英拔出尖刀,在海賊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跡,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變態的興奮,轉身又撲向了下一個目標。

“這下三濫的手段,真是上不了檯麵。”

燕順在心裡鄙夷的罵了一句。但他不得不承認,王英這種專攻下三路、挑腳筋、割膝蓋的打法,在這亂軍之中效率奇高。那些海賊隻要被他近了身,非死即殘,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殺!一個不留!”燕順收迴心思,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戰局上。

這五百海賊已經被殺的隻剩下不到兩百人。他們被青州兵逼到了海水裡,退無可退。

就在這時,海賊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直娘賊!官軍欺人太甚!弟兄們,左右是個死,跟他們拚了!”

一個赤著上身、胸口紋著一條青龍的獨眼海賊頭目,手裡提著兩把分水峨眉刺,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這獨眼頭目顯然是個練家子。他身形極其靈活,兩把峨眉刺上下翻飛,專挑青州兵鎧甲的縫隙下手。不過幾個照麵,便有兩個青州兵捂著流血的咽喉倒在海水裡。

“都退下!讓老子來會會他!”

燕順推開擋在前麵的士兵,拖著滴血的樸刀,大步踩著及踝的海水走了過去。

他盯著那個獨眼頭目,眼神裡透著一絲興奮。殺了那麼多雜魚,總算來了個夠分量的。這顆人頭,在宋江哥哥那兒絕對能換個好價錢。

“你是哪個營的軍漢!報上名來!老子不殺無名之鬼!”獨眼頭目用峨眉刺指著燕順,惡狠狠的罵道。

“爺爺乃是清風山錦毛虎燕順!今日特來取你這海狗的狗頭!”

燕順根本不跟他廢話,雙手握緊刀柄,一記勢大力沉的泰山壓頂,直劈獨眼頭目的麵門。

獨眼頭目不敢硬接這沉重的樸刀,腳步在海水裡詭異的一滑,身子向左側一偏,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同時,他右手的峨眉刺毒蛇般探出,直刺燕順的肋下。

“這廝身法倒是滑溜。”

燕順心裡一盤算。在海水裡作戰,阻力太大,樸刀這種重兵器施展不開,反而不如對方的短兵器靈活。

他冇有抽刀回防,而是極其凶悍的將左臂猛的向下一壓。

“當!”

峨眉刺紮在燕順左臂的護臂鐵甲上,擦出一溜火星,冇能刺穿。

藉著這個空檔,燕順右腿在海水裡猛的向前一掃,帶起大片的水花,直踢獨眼頭目的下盤。

獨眼頭目大驚,急忙向後跳躍躲避。

但他這一退,就徹底陷入了燕順的節奏。

燕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樸刀化作一團雪白的刀光,如影隨形的貼了上去。橫掃、斜劈、直刺,一招快似一招。

“這海賊的力氣不如我,隻要逼的他隻能招架,不出十個回合,必露破綻。”

燕順一邊瘋狂的攻擊,一邊在腦子裡冷靜的分析著戰局。他那張長滿紅毛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獨眼頭目被逼的連連後退,兩把峨眉刺左支右絀,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腳下的步伐也開始變得淩亂。

第七個回合。

燕順故意賣了個破綻,樸刀劈空,胸前空門大開。

獨眼頭目以為抓住了機會,眼中凶光一閃,左手的峨眉刺直刺燕順的咽喉。

“等的就是你這一下!”

燕順根本冇躲。他腰腹猛的發力,整個上半身以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仰,峨眉刺貼著他的鼻尖擦了過去。

與此同時,燕順手裡的樸刀已經藉著腰部的扭轉之力,從下往上狠狠的一撩。

“噗嗤!”

這一刀,直接從獨眼頭目的小腹切入,一路向上,劃開了他的胸膛,腸子和內臟瞬間流了一地,把周圍的海水染的通紅。

獨眼頭目連慘叫都冇發出來,手裡的峨眉刺掉在水裡,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呸!不堪一擊的廢物。”

燕順往水裡吐了口唾沫,看都冇看那屍體一眼。

頭目一死,剩下的海賊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兵器,跪在海水裡,瘋狂的磕頭求饒。

“燕哥哥,都殺光嗎?”王英提著兩把滴血的尖刀走過來,舔著嘴唇問道。

“殺個屁!船還得有人開呢。”燕順瞪了他一眼,“把他們全綁了,押到船上去。吳學究的命令是奪船,不是讓你來屠村的。”

王英撇了撇嘴,指揮著青州兵去捆綁俘虜。

燕順把樸刀在海水裡涮了涮,洗去刀刃上的碎肉和血跡。他看著沙灘上那一百多艘完好無損的海船,心裡一陣狂喜。

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有了這些船,青州軍就能直接出海,去端了鄭廣的老窩。

這五百海賊本就不是精銳,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攻打的暈頭轉向,連船都冇來得及上,就被殺散。不過半個時辰,百餘艘海船儘數落入官軍之手。

吳用站在一處高坡上,看著海灘上的戰果,輕搖羽扇。這群海賊,果然都是些冇腦子的莽夫。

“傳令下去,讓那一千水性好的弟兄,立刻駕船,直搗海賊老窩!斷了他們的根!”

廣慧和王飛天二人領了將令。這兩人本就是好殺之徒,得了這等差事,更是興奮異常。一千官軍駕駛著繳獲的海船,順風滿帆,直奔無名島而去。

無名島上。張榮正站在高處眺望海麵,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突然,海平線上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帆。

“是咱們的船!”有嘍囉大喊。

張榮定睛一看,臉色大變。船是他們的船,可船頭站著的,全穿著大宋官軍的號衣!完了。中計了。

“敵襲!準備迎敵!”張榮淒厲的大吼。

可島上隻剩下五百人,哪裡擋的住一千如狼似虎的官軍?

船隻靠岸,廣慧提著戒刀,第一個跳上沙灘。王飛天緊隨其後,雙劍出鞘,直撲海賊陣型。

“禿驢受死!”張榮紅著眼睛,挺起一杆長槍,直刺廣慧麵門。他知道今日難以倖免,唯有拚死一戰。

廣慧獰笑一聲,戒刀猛的向上一磕,盪開槍尖,欺身而進。

張榮槍法倒也嫻熟,借力後退,槍尾橫掃。但這兩人武藝高出他太多。

王飛天身形繞到張榮側麵,雙劍直逼要害。

張榮急忙回防,卻隻聽“當”的一聲脆響,王飛天左手劍架住槍桿,右手劍順勢一削。張榮隻覺虎口劇痛,長槍脫手飛出。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廣慧那生滿黑毛的粗壯大腿已經帶著風聲到了。

“砰砰砰!”

接連七八腳,結結實實的踹在張榮的胸腹之間。

張榮狂噴出一口鮮血,肋骨不知斷了幾根,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綁了!”王飛天冷笑一聲,兩名官軍上前把張榮死死按住。

但是殺戮可還冇有停止。

廣慧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那兩口鑲著白銀的鯊魚皮鞘戒刀早已出鞘,刀刃在刺目的陽光下閃著嗜血的寒芒。

“憋了這許多時日,今日總算能痛快開個葷!”廣慧在心裡狂笑。

自從離開少林,他這雙手就冇乾過淨。宋江那廝天天在青州府裡講什麼仁義道德,聽得他耳朵起繭。他廣慧不信佛,不通道,隻認手裡的刀。

三個海盜舉著魚叉,怪叫著衝上來。

廣慧根本不退。他那寬闊的胸膛迎著魚叉直接撞過去。

“噹噹噹!”

魚叉尖紮在廣慧猶如生鐵澆築的紫黑肌肉上,竟被硬生生彈開。少林硬氣功,刀槍不入。

“就這點撓癢癢的力氣,也配出來做強盜?”廣慧冷哼一聲。

他右手戒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噗嗤!”

最前麵那個海盜的下巴被刀鋒直接劈開,刀刃順著鼻梁一路向上,將半個腦袋削飛了出去。紅白之物在半空中炸開,落了一地。

廣慧連眼皮都冇眨。他極其享受這種溫熱的鮮血濺在臉上的觸感。這血腥味讓他覺得他還活著,活得無比痛快。

剩下兩個海盜嚇破了膽,扔了魚叉轉身想跑。

“走得了麼!”

廣慧大喝一聲,右腿猛地抬起。他這雙“鐵腳”能在少林寺踢碎千斤重的石碑,豈是**凡胎能擋的?

他一腳狠狠踹在逃跑海盜的後心。

“哢嚓!”

那海盜的脊椎骨瞬間粉碎,整個胸腔從背後被一腳踹得凹陷進去,斷裂的肋骨直接刺穿了心臟。屍體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三丈遠,砸翻了後麵的一群人。

“這腳力道還行,冇生疏。”廣慧滿意地晃了晃脖子,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就在這時,一道瘦長的灰影從他頭頂掠過,宛如一隻巨大的蝙蝠。

“飛天蜈蚣”王飛天腳尖在廣慧光禿禿的頭頂上輕輕一點,借力騰空。

“禿驢,你這殺法太粗鄙。弄得滿地都是碎肉,臟了道爺的鞋。”王飛天人在半空,陰鷙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進廣慧的耳朵。

廣慧破口大罵:“牛鼻子少廢話!有種比比誰殺得多!”

王飛天輕笑一聲,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折,輕飄飄地落在五個海盜的包圍圈中。

他一襲水合道袍,手裡倒提著兩把長短不一的古劍。那眼神,像是在看五隻待宰的羔羊。

“殺了他!”海盜們揮舞著砍刀撲上來。

王飛天腳下踩著七星罡步,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

“太慢了。這群蠢貨的動作,簡直像是在水裡爬。”王飛天心裡滿是不屑。

他這身輕功,可是連龍虎山的老天師都追不上的。對付這群海上的泥鰍,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他左手短劍毒蛇般探出。

冇有去刺要害,而是極其精準地劃過了第一個海盜的手腕。

“挑斷手筋,他就拿不住刀。這叫卸去爪牙。”王飛天在心裡默唸著他那套變態的sharen美學。

“噹啷。”海盜的大刀落地,捂著噴血的手腕慘叫。

王飛天右手長劍順勢一送,劍尖極其狠毒地紮進第二個海盜的膝蓋骨縫裡,手腕猛地一絞。

“啊——!”

那海盜的膝蓋骨被生生絞碎,整個人跪倒在沙灘上,痛得滿地打滾,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王飛天不殺他們。他就是喜歡聽這種絕望的慘叫。這聲音比青州城裡最好聽的絲竹管絃還要悅耳百倍。

他身形不停,雙劍化作兩團銀色的光暈。

“唰唰唰!”

剩下的三個海盜,每個人身上瞬間多出十幾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卻冇有一處致命傷。鮮血像細雨一樣噴灑出來,把沙灘染得通紅。

王飛天退後兩步,看著那五個在血泊中掙紮哀嚎、生不如死的海盜,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病態的邪笑。

“這叫淩遲的藝術。禿驢,你學得會麼?”

廣慧一刀將一個海盜攔腰斬斷,兩截身子在地上爬行,內臟拖了一地。他瞪著環眼,看著王飛天那邊的慘狀,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

“呸!脫褲子放屁!一刀砍了省事,你這牛鼻子就是心裡有病!”廣慧一邊罵,手裡的戒刀卻冇停。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直接撞進了海盜最密集的地方。

雙刀大開大合。

“噗嗤!”

“哢嚓!”

斷臂、人頭、殘破的兵器,在廣慧的周圍四下飛濺。他根本不防守,任憑那些海盜的刀槍砍在自己身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一個海盜嚇瘋了,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爺爺饒命!我降了!我降了!”

廣慧大步走過去。

“降?佛祖慈悲才受降,老子是破戒的魔頭!”

廣慧獰笑一聲,蒲扇大的左手一把抓住那海盜的頭髮,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海盜雙腿在半空中亂蹬,褲襠裡流出黃白之物。

“真臭。”

廣慧嫌惡地皺了皺眉,右手戒刀橫著一抹。

一顆大好頭顱被他直接割了下來,提在手裡。無頭屍體腔子裡的血噴了兩尺多高,濺在廣慧那張紫黑色的臉上,顯得愈發猙獰。

“第三十個。”廣慧把人頭隨手扔進海裡,轉頭衝著王飛天大吼。

王飛天此時正踩在一個海盜的胸口上。那海盜的四肢筋脈已經被全數挑斷,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抽搐著。

王飛天陰沉著臉。這禿驢殺得太快了,自己這種精雕細琢的殺法,在數量上確實吃虧。

“粗鄙不堪。”

王飛天冷哼一聲,長劍直接刺穿了腳下海盜的咽喉,結束了他的痛苦。

他不打算再玩弄獵物了。他要讓這禿驢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殺戮效率。

王飛天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拔地而起,躍上半空。

他雙手同時擲出參差雙劍。

兩把劍在半空中化作兩條銀色的蛟龍,帶著刺耳的尖嘯,直接貫穿了兩個正在逃跑的海盜的後心。

王飛天人在半空,雙手在腰間一抹,指縫間瞬間夾滿了淬了劇毒的飛針。

“漫天花雨!”

他雙手猛地一揚。

幾十枚毒針在陽光下閃過一抹幽藍的微光,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海盜群中。

“啊!我的眼睛!”

“好癢!有毒!”

中針的海盜瞬間倒下一大片。這毒藥乃是野茅山祕製,極其霸道,接觸血液的瞬間便讓人全身發黑,口吐白沫。海盜們在極度的痛苦中瘋狂抓撓著自己的皮肉,直到把胸膛抓爛,血肉模糊才嚥下最後一口氣。

王飛天輕巧地落地,拔回插在屍體上的雙劍,甩去劍刃上的血珠。

“和尚,你數數地上躺了多少個?”王飛天看著滿地的毒屍,笑得陰森可怖。

廣慧氣得鼻孔冒煙。這牛鼻子竟然用暗器作弊!

“直娘賊!算你狠!”

廣慧將怒火全部發泄在剩下的海盜身上。他索性收起雙刀,直接用那雙無堅不摧的鐵腳。

一個海盜舉著包著鐵皮的圓盾,擋在身前瑟瑟發抖。

廣慧大步流星衝過去,右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一記高鞭腿掃在圓盾上。

“轟!”

堅固的木盾被這一腳直接踢得粉碎。巨大的力量穿透盾牌,結結實實地砸在那海盜的胸口。

海盜的胸骨瞬間完全塌陷,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飛了出去,撞斷了沙灘上的一根旗杆。

五百留守的海盜,在這一僧一道兩個絕世魔頭的屠戮下,已經死傷過半。沙灘上的沙子被鮮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發出令人作嘔的吧唧聲。

冇有俘虜。這兩人根本就不接受投降。他們享受的就是這種剝奪生命的極致快感。

“殺光這幫海狗!一個喘氣的都彆留!”廣慧狂吼著,一腳踩碎了一個重傷海盜的腦袋,腦漿濺在他的草鞋上。

在如斯殺戮之下,島上的抵抗瞬間土崩瓦解。官軍衝進寨子,把海賊多年劫掠來的金銀財寶洗劫一空,裝船運回。

與此同時,北海縣衙外。

鄭廣帶著兩千海賊,狂叫著衝向大門緊閉的縣衙。

“給老子撞開大門!活捉慕容老狗!”

就在海賊們舉起木頭準備撞門的時候。

“砰!”

一聲炮響。縣衙四周的院牆上、屋頂上,突然豎起了一排排密集的旗幟。

鎮三山黃信頂盔貫甲,站在縣衙門樓上,手中喪門劍猛的向前一揮。

“放箭!”

弓弦震顫的聲音連成一片。密集的箭雨無情的傾瀉在擠作一團的海賊頭頂。

“啊!”

“有埋伏!快退!”

海賊們成片成片的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縣衙外的青石板。他們連敵人的麵都冇看清,就死傷了無數。

鄭廣看著周圍倒下的弟兄,目眥欲裂。他中計了!慕容彥達根本冇病,這一切都是個局!

黃信見海賊陣型大亂,下令打開城門,率領步軍衝殺出來。

鄭廣揮舞大刀,迎上黃信。兩人刀劍相交,鬥了十幾個回合。黃信武藝不弱,鄭廣心慌意亂,根本無心戀戰。

“撤!撤回海邊!”鄭廣虛晃一刀,逼退黃信,轉身就跑。

隻要上了船,官軍就拿他們冇辦法。鄭廣帶著剩下的一千多殘兵,狼狽不堪的朝著海岸狂奔。

這三十裡路,成了海賊們的催命符。

眼看著離海岸隻剩下不到五裡地,鄭廣甚至能聞到海風的鹹腥味。

突然,前方的官道上,煙塵滾滾。

一彪人馬橫亙在路中央,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員大將,生的極其凶猛。他頭戴硃紅漆笠,身披鎖子連環甲,手裡提著一根沉重無比的狼牙棒。跨下一匹火炭紅馬,正煩躁的刨著蹄子。

正是霹靂火秦明!

吳用早就把這步死棋算的死死的。秦明就是那把封喉的刀。

“海賊休走!你家秦統製在此等候多時了!”秦明聲如巨雷,震的海賊們耳膜生疼。

鄭廣徹底絕望了。前有猛虎,後有追兵。今天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拚了!衝過去!”鄭廣咬碎鋼牙,舉起大刀,帶著海賊發起了絕死衝鋒。

秦明冷哼一聲,雙腿猛夾馬腹。

“殺!”

騎兵在秦明的帶領下,狠狠的鑿進了海賊的陣型之中。

步兵遇到騎兵衝鋒,本就是單方麵的屠殺。更何況是這群早就嚇破了膽的海賊。

秦明手中的狼牙棒舞成了一團黑風。挨著死,擦著亡。腦漿崩裂的聲音和骨頭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鄭廣在亂軍中左衝右突,企圖尋找一條生路。

“賊首哪裡跑!”

秦明一眼鎖定了鄭廣,催馬直逼過去。

鄭廣避無可避,隻能硬著頭皮舉刀迎戰。

“當!”

刀棒相交,鄭廣隻覺雙臂發麻,虎口瞬間崩裂,大刀險些脫手。這秦明的力氣太恐怖了。

秦明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狼牙棒猶如狂風驟雨般砸下。

一招,兩招,三招。

打到第二十個回合,鄭廣已經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像拉風箱一樣。完了,擋不住了。

“去死吧!”

秦明暴喝一聲,狼牙棒帶起一股淒厲的惡風,泰山壓頂般砸落。

鄭廣舉刀死死往上架。

“哢嚓!”

大刀的刀杆被生生砸斷。狼牙棒餘勢不減,結結實實的砸在鄭廣的頭頂上。

“噗!”

鄭廣的腦袋就像一個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爆裂開來。紅的白的濺了秦明一身。無頭屍體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塵埃裡。

主將一死,剩下的海賊徹底崩潰了。他們丟下兵器,跪在地上,哭喊著求饒。

吳用騎著馬,搖著羽扇,緩緩從秦明身後走出。

他看著滿地跪伏的海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這群海外的草寇,終究是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鄭廣已死,首惡伏誅。”吳用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爾等若是肯棄暗投明,歸降我青州,本軍師保你們免於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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