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新夢 第83章 圖窮匕見攤牌時

鷹愁澗的訊息，如同一聲驚雷，在梁山上空炸響。

武鬆以一己之力，瞬殺五名強敵，其中更包括兩名詭異強悍的番僧！其展現出的恐怖實力，遠超眾人想象。呂方、郭盛等人帶回來的，不僅是失敗的訊息，更是對武鬆那近乎妖魔般武力的深深恐懼。

這訊息根本無法掩蓋，迅速傳遍山寨各個角落。嘍囉們議論紛紛，驚歎、崇拜、敬畏交織，武鬆的聲望被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與之相對的，是宋江、吳用一係人馬的惶惶不安與極度難堪。

聚義廳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宋江端坐主位，臉色鐵青，手指因用力握著扶手而微微顫抖。吳用站在他身側，羽扇也忘了搖動，眉頭緊鎖，眼神閃爍不定。盧俊義、關勝、呼延灼等將領分坐兩側，神色複雜，沉默不語。花榮、戴宗等宋江心腹，則麵露憂懼。

武鬆、林沖、秦明、魯智深、劉唐、三阮、李俊、孫立等一眾頭領則坐在另一側，雖未言語，但那沉凝的氣勢，已與宋江一方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對峙。

“諸位兄弟，”宋江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沙啞，“鷹愁澗之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曉。有官軍細作與妖人潛入我梁山，欲行刺武鬆兄弟，幸得武鬆兄弟武藝超群，反將其誅殺，實乃……實乃萬幸。”

他試圖將此事定性為外部襲擊，淡化內部陰謀。

然而，武鬆並不打算讓他矇混過關。

“公明哥哥，”武鬆緩緩起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真的是細作嗎？那兩名番僧，所用邪法，與曾頭市、飲馬川所遇‘聖教’妖人如出一轍。而那三名黑衣殺手，身手路數，分明是東京禁軍教頭的手段！他們如何能精準知曉我練功的時間地點？莫非我梁山內部，出了勾結外敵、欲置自家兄弟於死地的內鬼不成？”

他目光如電，直射宋江和吳用！

廳內一片嘩然！雖然許多人早有猜測，但被武鬆如此直接地挑明，還是引起了巨大震動！

“武鬆！你休得血口噴人！”美髯公朱仝忍不住出聲喝道，他是宋江嫡係。

“血口噴人？”林沖猛地站起，虎目含淚，聲音悲憤，“我林沖深受高俅、陸謙之害，家破人亡！那番僧邪法，那殺手路數，我豈會認錯？！若非有人裡通外敵，泄露機密，他們如何能潛入我梁山腹地，設下如此精準的埋伏？！公明哥哥，軍師！此事，你等需給眾兄弟一個交代！”

秦明也拍案怒吼：“冇錯！今日他們能害武鬆兄弟，明日就能害林沖哥哥，後日就能害俺秦明！這梁山，還是兄弟們的梁山嗎？！”

魯智深、劉唐、三阮等性情火爆的頭領更是紛紛叫嚷起來，要求徹查內奸，群情激憤！

宋江臉色煞白，吳用也是額頭見汗。他們冇想到武鬆如此決絕，直接掀開了最後的遮羞布，將矛盾徹底公開化！

“諸位兄弟息怒！息怒！”吳用強自鎮定，高聲道，“此事確有蹊蹺，定要嚴查！但絕不可無端猜疑，中了官軍離間之計啊！”

“離間？”武鬆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物，赫然是一枚製作精巧、刻有奇異花紋的烏木令牌，“此物是從那撚珠番僧身上搜出！公孫勝先生已然辨認，此乃‘聖教’核心成員的信物‘幽冥令’！高俅府上，竟有聖教核心成員？而我梁山內部，又恰好有人能將我的行蹤，透露給持有此令之人？軍師，這莫非也是巧合？”

幽冥令！聖教核心！

眾人聞言，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事情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這已不僅僅是勾結官軍，更是與那神秘恐怖的“聖教”牽扯不清！

公孫勝適時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沉重：“貧道可以作證，此令確是‘聖教’幽冥令無疑。持有此令者，在教中地位不低。”

鐵證如山！廳內反對招安、親近武鬆的頭領們，看向宋江、吳用的目光，已充滿了憤怒與不信任！

宋江渾身劇震，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來。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武鬆這是要將他逼上絕路！

他猛地看向戴宗，眼中帶著一絲絕望的詢問。戴宗臉色慘白，微微搖頭，示意絕非自己泄露。

那是誰？時遷？還是……

宋江已不敢再想。

吳用心念電轉，知道此時絕不能承認，否則頃刻間便是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他必須把水攪渾！

“即便……即便真有內奸，也未必……未必便是……”吳用語無倫次，試圖狡辯。

“夠了！”

一聲虛弱卻帶著威嚴的斷喝，從廳後傳來！

隻見兩個嘍囉攙扶著一個身形魁梧、麵色依舊蒼白的大漢，緩緩走了出來正是托塔天王晁蓋！

他重傷未愈，此刻強行出麵，每走一步都顯得十分艱難，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怒火與失望！

“天王哥哥！”

“晁天王！”

眾人見到晁蓋，皆是驚撥出聲。

宋江更是如同見了救星，又像是見了煞星，臉色變幻不定，急忙起身：“天王……你傷勢未愈，怎可出來……”

晁蓋不看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最後落在武鬆手中的幽冥令上，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俺晁蓋還冇死！這梁山，還是俺晁蓋的梁山！”

他看向宋江，痛心疾首：“公明兄弟！俺一直信你，將山寨大事托付於你！你卻……你卻揹著俺，搞出這許多事來！勾結官軍，暗害自家兄弟！你……你對得起‘及時雨’這三個字嗎？！對得起聚義廳前‘替天行道’的杏黃旗嗎？！”

聲聲質問，如同重錘，砸在宋江心頭！也砸在許多原本搖擺不定的頭領心頭！

晁蓋的出現，及其鮮明的態度，徹底打破了廳內的力量平衡！

宋江麵如死灰，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吳用也是麵無人色，羽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圖已窮，匕已見。

攤牌的時刻，終於到來。

武鬆看著麵色慘然的宋江一夥，又看了看怒容滿麵的晁蓋和義憤填膺的眾兄弟，心中並無多少快意，隻有一種沉重的釋然。

這一關，總算闖過來了。但梁山的未來，也必將因此而徹底改變。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接下來，纔是真正決定梁山命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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