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新夢 第51章 血火突圍生死路

箭矢破空，如同疾風驟雨，將屋頂的瓦片打得劈啪碎裂，碎屑紛飛！武鬆、魯智深、顧永三人在屋脊上狂奔，身形在連綿的屋頂間起落，如同在刀尖上舞蹈。

“這邊！”武鬆目光銳利，鎖定前方一處屋宇較為稀疏、靠近府邸外牆的區域。那裡林木掩映，或許有一線生機。

然而，下方的追兵已然合圍。不僅有手持刀槍的護衛，更有數十名弓弩手占據了各處製高點，箭矢如同附骨之疽，緊咬不放！

“噗！”顧永一聲悶哼，左肩被一支流矢射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腳步一個踉蹌，險些從屋頂栽落。

“顧永！”武鬆回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穩住。

“灑家斷後！你們先走！”魯智深見狀，怒吼一聲，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追兵，將那渾鐵禪杖舞動得如同風車一般，杖風呼嘯，竟將射來的大部分箭矢都掃飛出去！他如同門神般屹立屋脊，為武鬆二人爭取時間。

“魯大哥！”武鬆心中一緊。

“快走！彆管灑家！”魯智深頭也不回地吼道，“灑家皮厚，這些鳥箭傷不了俺！”

武鬆知道此刻不是猶豫之時，一咬牙，拉著受傷的顧永，繼續向前猛衝！

兩人又越過兩重屋脊，前方已能看到府邸那高大的外牆！牆外，便是相對安全的街巷！

然而，就在距離外牆尚有十餘丈的一處較為開闊的庭院上空，異變再生！

三道身影，如同大鳥般從下方庭院中騰空而起，輕飄飄地落在前方屋脊之上，恰好擋住了武鬆二人的去路！

正是那三名聖教“仙師”！麵如淡金者手持拂塵，矮小陰鷙者指間撚動黑色念珠，而那邋遢老道則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武鬆。

“嗬嗬，小友，何必來去匆匆？”邋遢老道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既然來了，不如留下，參與孟冬望日的‘盛典’如何？”

武鬆停下腳步，將顧永護在身後，手中“斷水”短刃橫在胸前，眼神冰冷如霜：“道爺好意，武某心領。隻可惜，武某對你們的‘盛典’，毫無興趣！”

那麵如淡金的道人冷哼一聲，拂塵一擺：“冥頑不靈！既然不肯皈依聖教，便留下你的‘星源’吧！”

話音未落，他手中拂塵那三千銀絲驟然繃直，如同無數根鋼針，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刺武鬆周身大穴！速度快得隻看到一片銀光！

與此同時，那矮小陰鷙的道人也動了！他口中唸唸有詞，手中黑色念珠猛地拋出，那念珠在空中驟然分散，化作數十道烏光，如同活物般，從各個刁鑽角度射向武鬆和顧永！烏光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顯然蘊有奇毒！

兩名道人一出手便是殺招，配合默契，封死了武鬆所有閃避空間！

麵對這詭異的合擊，武鬆瞳孔驟縮！他體內那股灼熱的力量轟然爆發，不退反進，手中“斷水”短刃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竟是精準無比地迎向了那片銀絲拂塵！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鐵交鳴聲爆響！火星在刀鋒與拂塵銀絲間瘋狂迸濺！那看似柔軟的銀絲，竟堅逾精鋼！

武鬆隻覺一股陰柔詭異的力道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手臂微麻，心中駭然！這麵如淡金的道人，內力修為竟如此精深！

而就在他格擋拂塵的瞬間，那數十道烏光念珠也已襲到身前！顧永強忍肩傷，揮舞木棍想要格擋，但那烏光靈動異常，輕易繞過木棍，直噬二人！

危急關頭，武鬆猛地吸一口氣，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詭異扭曲，間不容髮地避開了大部分烏光，但仍有兩道烏光擦著他的小腿和顧永的胳膊掠過！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瞬間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有毒！

武鬆心頭一凜，急忙運轉內力，強行壓製毒素。顧永則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青紫，動作明顯遲緩下來。

“嘿嘿，中了道爺的‘幽冥蝕骨咒’，看你們還能撐到幾時！”矮小道人陰惻惻地笑道。

那麵如淡金的道人見武鬆竟能硬接自己拂塵，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攻勢更緊，拂塵化作漫天銀影，將武鬆死死纏住。

邋遢老道依舊抱著胳膊在一旁觀戰，似乎冇有出手的意思，但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武鬆心知絕不能久戰，否則一旦毒素徹底發作，自己和顧永必死無疑！他必須速戰速決！

他眼中厲色一閃，竟完全不顧那纏鬥的拂塵和再次襲來的烏光念珠，腳下猛地一蹬屋脊，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合身撞向那麵如淡金的道人！手中“斷水”短刃直刺其心口！

以命搏命！

那麵如淡金的道人冇料到武鬆如此悍勇，倉促間回拂塵格擋已然不及，隻得猛地向後仰身，同時左掌拍出，一股陰柔掌力迎向武鬆！

“嘭！”

掌刃相交！武鬆隻覺一股大力湧來，喉頭一甜，強行嚥下逆血，去勢不減，短刃依舊狠狠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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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短刃雖被掌力阻了一阻，未能刺中心臟，卻也在那道人左肩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麵如淡金的道人痛哼一聲，踉蹌後退，臉上首次露出驚怒之色。

而武鬆硬接這一掌，也是氣血翻騰，毒素加速蔓延，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此時，那一直旁觀的邋遢老道，忽然動了！他並未攻擊武鬆，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矮小道人身側，伸出臟兮兮的手，在那矮小道人背後輕輕一拍！

“你…！”矮小道人猝不及防，渾身一僵，那操控烏光念珠的法術頓時中斷，漫天烏光驟然消散！

他驚怒交加地回頭看向邋遢老道：“玄冥！你乾什麼？！”

邋遢老道嘿嘿一笑，並不答話，反而對著武鬆喊道：“小子！還不快走！等著被包餃子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武鬆也是一愣！這老道…竟然在幫自己？！

但他來不及細想，機會稍縱即逝！他一把拉起幾乎站立不穩的顧永，足下發力，向著近在咫尺的外牆猛衝過去！

“玄冥！你竟敢背叛聖教！”麵如淡金的道人捂著肩頭傷口，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背叛？”邋遢老道掏了掏耳朵，渾不在意，“道爺我行事，何須向你解釋？再說了，你們那套把戲，道爺我早就看膩了！”

他說話間，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黃符，口中唸唸有詞，隨手向追來的護衛人群中一拋！

“轟！”“轟！”

那黃符竟憑空燃燒，化作幾個火球，砸入人群，雖然威力不大，卻引起了不小的騷亂，暫時阻住了追兵。

趁此機會，武鬆已帶著顧永衝至外牆之下！

“上！”武鬆低喝一聲，雙手托住顧永的腳底，奮力向上一送！顧永借力，勉強扒住了牆頭。

武鬆自己則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腳踏牆麵，身形如同靈猿般向上躥升，左手堪堪抓住牆頭邊緣！

然而，就在他即將翻越牆頭的刹那，牆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想走？留下吧！”

一道淩厲無匹的刀光，如同九天落雷，自下而上，狠狠劈向武鬆扒住牆頭的左手！這一刀，時機、角度、力道，都拿捏得妙到毫巔，顯然是早已埋伏在此的高手！

是那個侏儒護衛！他竟然預判了武鬆的突圍路線，在此守株待兔！

武鬆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眼看那刀光就要將他的左手齊腕斬斷！

千鈞一髮之際，武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非但不縮手，反而左手五指猛地用力，硬生生摳入牆磚縫隙，同時腰腹發力，整個身體如同大弓般向上猛地一蕩！

“嗤！”

刀光擦著他的手腕掠過，帶走一片皮肉，鮮血淋漓！但也正因為這一蕩，他的雙腿已然高過了牆頭！

“下去！”武鬆怒吼一聲，右腿如同鋼鞭般，藉著身體迴盪之勢，狠狠掃向那侏儒護衛的頭顱！

那侏儒護衛冇料到武鬆如此悍勇，竟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化解殺招，倉促間舉刀格擋！

“嘭！”

腿刀相交！那侏儒護衛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手中短刀幾乎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撞在對麵牆上！

武鬆藉此機會，左手再次發力，身體終於完全翻過牆頭，落在了牆外的地麵上，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手腕處鮮血直流，小腿和肋下的傷口也因劇烈動作而崩裂，毒素帶來的麻痹感更是不斷侵蝕著他的意誌。

顧永也從牆上滑下，癱坐在地，臉色青紫，氣息微弱。

牆內，喊殺聲、baozha聲（邋遢老道的火符）、以及那麵如淡金道人的怒喝聲依舊清晰可聞。

“快走！他們很快就會追出來！”武鬆強提一口氣，一把將顧永背在背上，辨明方向，向著記憶中那處廢棄漕運碼頭的方向，發足狂奔！

他不敢走大路，隻挑那些最偏僻、最肮臟的小巷穿行。背後的顧永越來越沉，他自己的視線也開始模糊，全憑一股不屈的意誌在支撐。

也不知跑了多久，穿過了多少條街巷，身後的追喊聲似乎漸漸遠去。武鬆隻覺得雙腿如同灌了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

終於，在一條堆滿垃圾、臭氣熏天的死衚衕儘頭，他再也支撐不住，連同背上的顧永一起，重重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隱約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衚衕口，慢慢向他們走來…

是敵？是友？

他已無力思考。

蔡京府邸的血火突圍，暫時告一段落。但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行蹤徹底暴露，顧永身中奇毒，武鬆自己也傷勢累累，毒素侵體。

而那關乎梁山命運的“星圖”與“星隕”之秘，依舊籠罩在迷霧之中。

唯一的變數，便是那行為詭異、亦正亦邪的邋遢老道，“玄冥”。

他為何出手相助？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一切，都等待著武鬆醒來，才能揭曉。

然而，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孟冬望日，正在一天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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