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新夢 第357章 河北烽煙

宗輔大軍的潰敗，如同一場席捲河北平原的颶風，瞬間改變了黃河兩岸的力量對比。聯軍一夜之間，不僅穩固了黃河南岸，更將兵鋒推進到了北岸，占據了戰略上的絕對主動。

潰散的金軍如同驚弓之鳥，丟棄了大量輜重、營壘，甚至部分兵器甲冑，向著北方的真定府（今河北正定）、河間府等地狼狽逃竄。沿途州縣震恐，守軍或逃或降，或閉門自守，觀望風色。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我與盧俊義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做出了全線追擊、擴大戰果的決策。

“林沖、呼延灼！命你二人率本部步騎為前鋒，沿官道向北追擊，收複沿途州縣，務求迅猛，不給金狗喘息之機！”

“張清、徐寧！你二人各率一軍，分左右兩翼，掃蕩黃河以北、真定以南的廣闊區域，清剿殘敵，招撫流亡，宣揚我北伐義軍之威德！”

“武二弟，”盧俊義看向我，“你與張榮、蕭突迭所部騎兵，行動最快，可直插敵軍潰逃之要害！不必計較一城一地之得失，目標隻有一個——真定府！若能趁亂拿下真定，則河北門戶洞開，我軍北上燕雲之路，將一片坦途！”

“明白！”我抱拳領命，心中戰意沸騰。真定府乃河北重鎮，扼守南北要衝，若能拿下，意義非凡。

命令既下，整個北伐聯軍如同開閘的洪水，以汴梁為基地，洶湧澎湃地越過黃河，向著廣袤的河北大地席捲而去！

林沖、呼延灼的前鋒部隊進展神速。金軍新敗，士氣低落，沿途州縣守軍大多望風而降。偶有試圖抵抗者，在聯軍如虹的氣勢和精良的裝備麵前，也迅速被碾碎。不過旬日之間，鄭州以北、黃河以南的諸多城池，紛紛易幟，插上了北伐聯軍的旗幟。

張清、徐寧的兩翼掃蕩也成果顯著。他們剿滅了多股趁亂打劫的潰兵和土匪，安撫了惶惶不安的百姓，並將“王師北伐，恢複中華”的檄文貼遍了鄉野。許多原本對金國統治敢怒不敢言的漢民豪強，甚至一些受壓迫的契丹、奚族小部落，開始主動與聯軍接觸，提供情報，乃至組織鄉勇助戰。

而我所率領的騎兵主力，則如同離弦之箭，繞過沿途的城池，沿著金軍潰逃的主要路線，一路向北狂飆突進。

我們馬不停蹄，日行百裡，遇小股潰兵則迅疾殲滅，遇大隊敵軍則靈活繞過，直撲其後方。沿途所見，儘是金軍倉皇逃竄留下的痕跡——丟棄的旗幟、損壞的車輛、倒斃的戰馬，還有那些茫然無措、被遺棄的傷兵。

“金狗已成驚弓之鳥，再無戰心！”張榮看著前方揚起的煙塵，興奮地喊道。

蕭突迭也激動不已，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跟隨這樣一支強大的軍隊，以征服者的姿態馳騁在故土之上。

數日後，真定府那高大巍峨的城牆，已然在望。

然而，真定畢竟是大城，宗輔潰退時，也收攏了部分殘兵退入城中。此刻城門緊閉，城頭之上，旗幟雖然有些淩亂，但守軍似乎已從最初的恐慌中稍微恢複，正在組織防禦。

“二哥，強攻嗎？”張榮勒住馬，望著堅固的城防，微微蹙眉。騎兵不善攻城，這是常識。

我觀察著城頭守軍的調動和士氣，又看了看天色。夕陽西下，將城牆染成一片金紅。

“不急著強攻。”我沉聲道，“宗甫新敗入城，軍心不穩，城內百姓亦是人心惶惶。我軍新至，銳氣正盛，當先施壓，再行攻心。”

我下令騎兵在城外數裡處紮營，多樹旗幟，廣佈疑兵，營造出大軍壓境的磅礴氣勢。同時，派出嗓門洪亮的士卒，到城下喊話，宣揚聯軍連戰連勝的威勢，勸諭守軍開城納降，可保性命，頑抗則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是夜，我又讓蕭突迭挑選數名機靈的、原屬奚族或契丹的部下，攜帶我的親筆書信，利用他們對地形的熟悉，設法混入城中，或聯絡城中可能存在的內應，或散播謠言，加劇守軍的恐慌。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真定城內果然更加混亂。城頭守軍徹夜戒備，燈火通明，可見其緊張。夜間，甚至發生了小規模的騷亂，據說是部分被強征的漢軍試圖打開城門，但被鎮壓下去。

翌日清晨，正當我準備組織一次試探性進攻時，真定府西門突然洞開！一隊打著白旗的人馬緩緩出城，為首者，竟然是一名漢人文官打扮的老者，以及幾名穿著低級軍官服飾的漢人、契丹人。

“罪官真定府同知趙杞，率城中義士，恭迎王師入城！宗輔已於昨夜率女真親軍，棄城北逃！”那老者來到軍前，匍匐於地，聲音顫抖卻清晰。

我們竟然兵不血刃，拿下了河北重鎮真定！

原來，宗輔退入真定後，見軍心已不可用，城內漢官百姓皆懷異心，深知此城不可守。又聞我大軍兵臨城下，攻勢如潮，恐被圍殲於此，竟連夜帶著殘餘的女真兵馬和部分貴重物資，棄城而走，逃往更北的保州（今河北保定）去了。城中留下的漢官和部分非女真族軍官，眼見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開城迎降。

“進城！”我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下令。

聯軍騎兵浩浩蕩盪開入真定府。城內百姓夾道相迎，許多人淚流滿麵，高呼“王師”。街道上還殘留著金軍倉促撤退的痕跡，但一種新的生機，已然開始萌發。

真定光複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傳遍河北，甚至傳到了燕京和黃河以南！

北伐聯軍的兵鋒之盛，令整個北地震撼！

至此，聯軍在短短時間內，不僅穩固了黃河防線，更一舉將控製區域向北推進了數百裡，占據了真定這座戰略要地，河北戰局，瞬間明朗！

然而，站在真定府的城樓上，望著北方蒼茫的大地，我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纔剛剛開始。金國絕不會坐視河北丟失，更猛烈的反撲，必定已在路上。

但無論如何，河北的烽煙已經點燃，北伐的洪流，正以不可阻擋之勢，向著最終的目標——燕雲十六州，滾滾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