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內戰爆發的訊息,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傳遍了整個北地。燕京與雲中,兩大軍事集團劍拔弩張,戰雲籠罩了金國的核心區域。那些原本駐紮在宋金邊境、用於威懾南宋和鎮壓義軍的金軍主力,開始被緊急抽調回援,或是投向燕京新君,或是支援雲中舊部,整個北方的力量格局瞬間崩塌重組。
南疆壓力,驟然減輕。
鷹嘴隘外,劉光世大營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前幾日還旌旗招展、鼓聲不斷的營寨,一夜之間變得安靜了許多。斥候回報,敵軍營中似乎有兵馬調動的跡象,而且戒備更加森嚴,彷彿在防備什麼。
“金國內亂,訊息定然也已傳到臨安。”扈成雪分析道,“秦檜和劉光世恐怕此刻也是措手不及。他們依為靠山的金國自身難保,再繼續在此與我等對峙,已無意義,反而可能陷入泥潭。”
我點了點頭。秦檜是聰明人,最擅審時度勢。如今金國大亂,他求和的政策根基動搖,再強行與我忠義軍開戰,不僅勝算渺茫,更會引來朝野主戰派的猛烈抨擊。
果然,兩日後,戴宗從黑風寨轉來盧俊義的訊息:“臨安方麵已有鬆動跡象,秦檜黨羽開始放風,稱‘當此北虜內亂之際,宜靜觀其變,穩固邊防’,似有撤軍之意。劉光世部很可能近期便會後撤。”
南部邊境持續數月的緊張對峙,竟因北方的一場內戰,而即將煙消雲散。這讓我們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在這亂世之中,實力和時機是何等重要。
盟主決策,主動出擊。
風雲堡會盟之後,盧俊義作為北地抗金同盟盟主,並未返回黑風寨,而是與吳用、朱武等人留在風雲堡,統籌全域性。金國內戰的訊息傳來,聚義廳(暫設於風雲堡)內,氣氛熱烈而激昂。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梁興聲若洪鐘,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金虜內訌,自顧不暇,此乃我輩收複失地、壯大勢力的天賜良機!盟主,當立刻下令,揮師北伐!”
趙雲相對沉穩,補充道:“北伐勢在必行,但需策略。燕京與雲中激戰正酣,我軍若直接插入其核心戰場,恐成為眾矢之的。當先掃清河北、河東之敵,穩固根本,再圖後進。”
吳用羽扇輕搖,已成竹在胸:“梁、趙二位首領所言皆有理。依我之見,當兵分三路,同時出擊!”
他走到巨大的北地地圖前,手指點向三個方向:
“第一路,由盧盟主坐鎮中軍,林教頭、張清等為輔,集結忠義軍主力,自黑風寨、欒城出擊,橫掃真定府周邊州縣,將完顏彀英徹底困死在真定孤城!”
“第二路,由梁興、趙雲二位首領率領紅巾軍主力,自河東出擊,猛攻太原府!銀術可兵力被抽調,內部不穩,正是收複太原良機!”
“第三路,”吳用的手指移向燕雲方向,“由武鬆兄弟率領一支偏師,彙合石秀小隊及‘複土盟’義士,北上燕雲!不必與金軍主力硬碰,而是趁其後方空虛,聯絡豪傑,攻城略地,將抗金烽火燃遍燕雲十六州!若能拿下幾處關鍵關隘,則功在千秋!”
三路出擊,全麵開花!這個計劃可謂膽大包天,卻又精準地抓住了金國內戰、邊境空虛的致命弱點!
盧俊義目光灼灼,掃視眾人:“諸位以為如何?”
“好計策!”梁興、趙雲率先讚同。
“正當如此!”通過法器聽聞計劃的林沖、張清等人也紛紛響應。
“武鬆兄弟,你意下如何?”盧俊義看向我所在的南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北上燕雲,光複漢家舊土,這是何等壯舉!雖然風險巨大,但意義非凡!
“武鬆,願往!”我沉聲應道。
星火北上,重任在肩
戰略既定,命令迅速傳達。南部邊境,劉光世果然開始緩緩撤軍,隻留下少量部隊監視。我將防務交由扈成雪全權負責,叮囑她密切監視南宋動向,以防有變。隨後,我僅帶燕青、施恩等十餘位心腹弟兄,以及五百最精銳的步卒,一人雙馬,攜帶大量金銀、旗幟和《忠義軍規條》抄本,離開鷹嘴隘,日夜兼程,先回黑風寨與林沖交割防務,補充給養,然後毫不猶豫地轉向北方,朝著那片魂牽夢縈的土地——燕雲十六州,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盧俊義、林沖集結忠義軍主力,兵出黑風寨,旌旗指向真定府!梁興、趙雲的紅巾軍也在太原城外誓師,戰鼓震天!
北地驚雷炸響,抗金同盟這頭年輕的雄獅,終於亮出了鋒利的爪牙,向著看似龐然大物、實則內部千瘡百孔的金國,發起了全麵的、氣勢如虹的反攻!
一個屬於武鬆,屬於忠義軍,屬於所有不甘為奴的北地兒女的傳奇,即將在更廣闊的舞台上,轟轟烈烈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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